芽儿得了小姐的命令,便假装在宫女们闲暇聚集的地方说道:“唉,听说江答应生病了,我们主子正愁着不知道送什么东西让江答应补补身子。不过,还好,小姐后来还是听说那百合银耳汤可以滋补,便让我做了一碗。待会儿我还要和小姐去华羽宫探望江答应。这几天小姐也忙的顾不上了,今儿刚好有了时间可也不休息,就一定要去看看江答应的。”芽儿说着,忍不住用眼睛瞥了一眼在人堆外一言不发的诗翠,心里知道她正在认真的听着自己的话,便笑了笑,和其他的丫环姐妹们道别了。
诗翠听到芽儿这样说,看到她走了之后就赶紧回到了涵飞宫,便原原本本的将这件事情告知自家小姐林凡娇。
林凡娇听了之后,心里便开始琢磨起来,这该怎么办?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下毒。
可是这下毒也讲究技巧的,如果碰到江心一口气喝完那晚百合银耳汤,自己岂不是白费功夫了。这般想着,便去屋里去了一包毒药,这包药并非从家里拿来的,而是那次在教义馆一个偏僻的角落竟然见到了批粑,便偷偷将批粑仁取来,然后令诗翠磨成了末,便成了这包枇杷粉了。
如今要用,这个就是最好的东西了。
只是林凡娇想了想还是将枇杷粉放在了屋里,反正在江心的面前是无法将毒倒进去的,还是到时候见机行事。
想到这里,林凡娇便赶紧收拾停当,带着诗翠到了华羽宫。
谁知刚刚到华羽宫门口的时候,却也看到从另一个方向过来的卫紫瑶。
再一看后面跟着的芽儿,手里果然端了一只碗,心中大喜,但是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看来卫常在也来看江答应了。”
卫紫瑶看到林凡娇,嘴角便扬起一抹笑意,福了福身子道:“正是,大家都赶巧了。”说着也不管是不是,便不再看向林凡娇,而是转向芽儿道:“东西端好了,免得露出来。”说着便走到了林凡娇的前面去了。
林凡娇一直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只是心里还是冷冷的嘲笑着卫紫瑶的张扬。这次如果借刀杀人成功之后,便可以向芳妃娘娘请功了。而且上次自己也救了娘娘,以后娘娘一定会将自己视为心腹,自己就会有很多机会见到皇上了,这样,自己便离那后位近了几步,想到这里,林凡娇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于是,林凡娇便跟在卫紫瑶身后走到了江心的住处。
于是,那一幕幕便上演了。
只是卫紫瑶早已经给那碗百合银耳汤里面下了毒,就等着林凡娇上钩。
而林凡娇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大功告成,可以完美的借刀杀人,可惜棋差一招。
两人都沾沾自喜的以为江心一定会心甘情愿的喝下那碗百合银耳汤,然后一命呜呼,可惜都打错了如意算盘,落到最后,倒是谁也没得了好处,反倒让江心怀疑起她们了。
所谓棋高一着,谁也没有料到最终的结果。竟然每走一步都是一个陷阱,你是继续还是后退?
既然已经深陷其中,又怎能全身而退?
既然棋还没走完,将帅都在那里安静的等待着,那就要继续走下去,因为不到最后,谁也料不到那惨烈的结局?
第一百零三章春暖的心绪
两个宫内,这两人皆是惴惴不安。
卫紫瑶的心里自然是没料到江心竟然安然无恙。
而林凡娇第二天早晨得知江心安然无恙之后,坐在自己的寝宫里面,嘴角绽开的笑容就似乎变得有点扭曲而狰狞了。
是夜,月明星稀,却有一个黑影闪过,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在福慧宫的一个角落里面消失了。
只见黑影越过窗子,便进了房间,看到门闭着,便放心的坐在了床边。
探了探徐韶慧的鼻子,气息平稳,没有任何异常。便从被窝里面轻轻取出了徐韶慧的胳膊,一探她的脉搏,便皱了皱眉头,似乎不太相信,便又拉起徐韶慧的右手,仔细的确认了一下,这才对于这个时缓时急的脉搏真的有些不可思议起来。
她得了什么病?怎来这么奇怪的脉象?黑影深幽的眸子里面似乎有些微微的诧异。谁知,黑影手再往上的时候,便挨到了她如脂般的肌肤,却心里的疑惑在急速的扩大。
胳膊这么冰凉?为了表明自己的猜测,黑影又用手摸了摸徐韶慧的脖子,也就是侧面的那个地方。
这一摸不打紧,却着实吓了来人。
脖子处竟然炙热无比!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她的身体时冷时热?而且一般是冰冷无比,一般却似火焰燃烧。
来人紧皱了眉头,蓝色的眸子里面却满含着不可思议。她究竟是怎么了?若不是徐相过来说她生病不得受到干扰,自己倒也不会再多注意她一眼。
若不是从徐相的眼神里面看出了焦急和担忧,恐怕自己也不会这么晚跑一趟了。虽然没有张太医的医术高明,但是师傅教给自己这个诊脉的手法却也不差张太医。
只是如今第一次使用,竟然碰到了如此奇怪的事情,倒是也让他有些微微的惊讶,这是怎么了?好像以前也从来没有听到张太医说过谁的脉象如此奇怪的?就连师傅也没有说过。可是徐相为何看起来担心,却似乎有一些把握呢?黑影想道,却不得不再次摸了摸徐韶慧的手腕,仔细的听了一遍,便才确定了。
正当黑影打算揭开被子,探探徐韶慧心口的跳动时,门被打开了,黑影一惊,倏地一声便飞到了房梁上,仔细的看着下面。
只见春暖关上了门,然后点了灯,这才搬了个椅子坐在了徐韶慧的床边。喃喃自语:“唉,小姐,你什么时候醒来啊,今天云主子过来了,我硬是回绝了她。估计惹恼了云主子了,她走的时候还狠狠地瞪了奴婢一眼,奴婢心里慌,就没有管她,深怕她撞开了门冲了进来。”春暖说着,便似乎想起了什么。
起身,从桌子下面的抽屉里面取出了一沓子纸,拿在了手里。接着又对着没有任何知觉的徐韶慧小声说道。
“小姐啊,你说你为了写这个什么,好吧,奴婢不识字,这些都念什么来着,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只知道小姐每次都为了别人累坏了自己。”山灵说着,便将手里的纸放到了床边。
此时,房梁上的人伸了伸脖子,便刚好看到了五个大字:皇帝的新装。
他似乎饶有兴趣,仔细的读了几句,越读心里的越沉重,眸子里似乎有股暗波随时汹涌而出,竟然如此写朕!他面露寒霜,几乎咬牙切齿起来。但是听到春暖的话,便努力平息自己的怒气,渐渐的将那股火气压了下去。
“奴婢知道上次山灵来了,小姐很高兴,可是小姐也不能将山灵拿的那个什么花露水一口气就喝完吧,现在倒好了,小姐这个样子不知道是不是山灵那个花露水惹的祸。还有,老爷让我不让任何人进来,但是奴婢担心小姐。老爷走的时候,满脸寒气,吓得奴婢都不敢说话。但是奴婢知道,老爷只有在小姐受了危险的时候才会这个样子。”春暖说着,声音似乎有些沙哑,便倒了一杯茶,喝了几口,这才发现徐韶慧的被子不知怎的竟然被拉开了一些,便替她盖好,嘴里却还自言自语道:“奇怪了,我下午明明给小姐盖好了被子的,怎么成了这样子?”
春暖觉得不对劲,便挠了挠头,又仔细的想了想,这才觉得是自己多想了,下午到现在自己一直都在门口守着,寸步不离,有没有人进来?可能是自己真的忘了吧。
于是,春暖起身,将小姐的四个角角的被子都拉平盖好,这才又坐了下来。
屋梁上的人听到了春暖的自言自语,冷笑了一下,却又觉得这个丫头还挺忠心的,便又不自觉的对春暖点了点头。嘴里小声说了句好奴才。
春暖坐定后,便又开始说了起来。
“ 奴婢记得啊,小时候,小姐都不说话,府里的奴才们都敢欺负小姐,奴婢和秋叶两个人都担心小姐。小姐倒是心好,却也不惩罚下人们,这就让有些下人长了志气,以为小姐真的好欺负,竟敢在小姐的饭里放虫字。奴婢记得,那时秋叶气不过要将那奴才告于老爷,谁知小姐你竟然没说什么,只是教训奴婢他们也不是故意的。”春暖说着便又喝了一口茶水,继续道:“奴婢以为小姐真是这样子,只是觉得那奴才真是该罚的,可是,谁知小姐后来说了一句,何必要怪那奴才呢?只是被人吩咐如此做罢了。奴婢当时真是笨,不知道小姐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谁知后来还是秋叶姐姐聪明,说那奴才也是受二夫人的指使才这般做的。”
春暖说到这里,便使劲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头道:“你看奴婢这个笨脑袋,奴婢怎么忘了二夫人一直没有孩子,就是嫉妒夫人有小姐,竟然指使下人这般对待小姐,可是奴婢唯一想不通的就是小姐为何当时就知道那奴才是二夫人指使的呢?问了秋叶,秋叶也不知道。对了,小姐,还有一次,咱们府里来了两位少爷,那两位少爷长的真好看,奴婢笨,奴婢只知道用好看说两位少爷。当时小姐还偷偷的带着奴婢们躲在屋子后面看他们啦,呵呵,小姐还说,那个蓝眼睛的最帅,特别是那双眼睛,好像会说话一般。小姐,奴婢们当时很笨,不知道眼睛怎么会说话,可是看到那少爷冷峻的表情,到没有旁边那位彬彬有礼的少年好看,后来,老爷让奴婢们请小姐出来。小姐出来之后,也只是福了福身子,就赶紧走了,奴婢和秋叶回到了屋子才知道小姐原来已经面红耳赤了。奴婢们边开玩笑。”
春暖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接着便又道:“奴婢们回忆小姐是不是喜欢上其中的一位看了?当时秋叶说小姐喜欢那个蓝色眼睛的少年,可是奴婢觉得那个温柔的少年会对小姐更好些。直到现在,奴婢都不知道小姐到底喜欢那个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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