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今想来,他的做法其实非常可怕,他可以这样对待一匹小矮马,当然也可以这样对待一个人。
按照曹炟的说法,是他让曹煜误会,她安歌才是他齐王所爱的女子,因此曹煜现在对她紧追不舍,也是极好理解的。但是他追她,贴近她,并不是为了爱她,只是为了夺得曹炟所拥有的罢了。只要是曹炟的,他就都想夺来,夺不来就毁了。
曹炟说的对,此时她惹上大麻烦了。
不过她仔细想了几天之后,想明白了,退是不可能的,上天从来就没有留给她退路。无论前路如何,她就只能往前走。
在这样的日子里,渐渐地到了五月初,离君山之会的日子越来越近。在此期间,曹炟被暗杀数次,暗杀者皆没有成功,曹炟人虽然被软禁,依旧有暗卫在保护着他,周围的防卫也是相当严密。
代弘文再没有出现过,这令曹煜极度郁闷,本来他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只等他出现马上就将他拿住,没想到他却又像从来没有出现过那般蛰伏了。曹煜派人查了一大圈,还是没有得到任何有关代弘文下落的线索,因为这件事,曹煜每天都要摔好几次茶碗、笔墨还有折子,若是哪天不摔,倒不正常了。
在出发去君山的头一晚,一直被软禁的曹炟,居然顺利离宫。惹得曹煜把自己屋子里的东西差不多全砸了。
曹煜没有理由再将他抓回来。况且曹炟对外宣布,是皇帝治好了他的病,又让他回府准备去君山事宜。曹煜还能说什么呢?他这样的“仁君”自不能再把已经病体痊愈的曹炟抓回来,硬让他“养病”吧?
只是曹炟一出宫,就好像鱼游大海,再想让他进宫,除非他自愿,若只有一个人能牵制他,便只有安歌。
当然这是皇帝曹煜的想法,安歌却知道,这宫里真正能够牵制曹炟的人已经离开了。
他与潘玉儿终于可以没有任何负担的在一起了。他也绝不会为了她安歌,而对曹煜有所妥协。
君山一行,亦是有所名头的,并非是无地放矢。
首先将会在那里举行武举选拔,选出武状元,选出的人则直接官至廷卫,负责皇城安危。
接下来,便是关于寻找君山之门的事情。
所谓君山之门到底是什么,它的意义又是什么,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安歌也不知道。
倒是在出宫的前一晚,安歌意外得知了龙形图残片的消息。
说起来,那只是一个巧合。
因为第二天要离宫,安歌心里想的事情太多,并没有睡得太踏实,而在半夜的时候,又因为血灵在体内乱窜,扰得她忽然从睡梦中惊醒,便觉得腰腹部疼痛,撩起衣裳一看,腰部起了个大包,把皮肤都崩的发亮几乎要透明,她甚至看到那只吸血虫的模样了。
它长大了很多,然而这才半个月,一个月的时候不知道它要长到多大。
安歌再也睡不着,起身披衣,忽然想起来明早出发与皇后并非是一路,他们这些风水师要提前走的,可白天里一直太忙都没有向皇后告辞,明早恐怕没时间告辞,当下便往皇后所住的房间里走去。
安歌与皇后情如姐妹,长信宫里的奴婢们都知道,安歌一路走进来也未受到阻挠,直到进入到皇后的寝宫,刚想要进入,便透过垂下的帘幕看到里头似乎有两个人正在说着什么,安歌心思微动,放缓了脚步,走过两重帘幕,顿住了脚,这时候她已经完全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了。
“小蝶,还记得上次我让你保存的那个盒子吗?”
“记得,怎么忽然提起这个?”
“明早,你把那个盒子取来,我要用。”姬烨妤道。
“让我去取也行,你亲我一下。”姬小蝶把自己的小脸凑到姬烨妤的跟前。
姬烨妤却没有亲她,只在她脑袋上轻轻地弹了下,“小丫头真是越来越调皮,不要这样明白吗?”
姬小蝶不甘心地嘟嚷了声,“你不亲我,我不就取那只盒子。”
姬烨妤无奈,“小蝶——”
姬小蝶道:“那你亲亲我又怎么了?”
这一幕实在让安歌感到奇怪,就算知道姬烨妤与姬小蝶是姐妹,关系亲密,可是这样要求亲亲,到底还是有些不对劲吧?
姬烨妤拗不过姬小蝶,终究在她的颊上吻了下。
姬小蝶得了个吻,高兴到不行,又反扑过去,在姬烨妤脸上连续吻了多下,直到姬烨妤求饶不已,“小蝶,别这样啊……”
姬小蝶亲够了,才爬起来,看到姬烨妤半躺在榻上,已经被她整的衣冠不整,面红耳赤,眸子里都是愤愤不平,姬小蝶捂着嘴哈哈哈地笑起来,“下次让你亲我,你就亲我,否则我吃了你!”
姬烨妤也坐了起来,整整衣冠,“你再这样,夜里就对长信宫宵禁,不让你再随便出入这里。你这样大胆,以后万一找不到男子愿意娶你可怎么办?有你发愁的时候。”
“我不嫁,我要一直陪着你。”姬小蝶干脆利落地说。
姬烨妤又在她脑袋上弹了下,“少来,我可不敢耽误你宝贵的青春。”
在他们玩亲亲的时候,安歌一直都不敢稍有动作,虽然双方都是女子,但这样逾越,若传出去也算是一阵风波。她们定不愿别人知道的,于是打算再悄悄地退出去,听说偷看人家玩亲亲会长钉眼的,她现在有点担心,偷看女子和女子玩亲亲,会不会长针眼?
就在这时候,又听得姬小蝶道:“那个盒子里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你这样的着紧?还有,还有,为什么这一次爹不带我去?”
“是我叮嘱他不要带你的,这次君山之行,势必有大的风波与凶险,你好好的留在家里有什么不好?”
“你——没想到你这么讨厌!”姬小蝶赌气地说。
“不管怎么样,明天出发后,你一定要把盒子递给我,就在宫门口。早一步不行,晚一步也不行。”
“好,不过你必须告诉我,盒子里到底是什么?”
“是龙行图残片。”姬烨妤见她那么固执的眼神,害怕不告诉她,她会想办法偷偷地打开盒子查看,反而要出事,因此叹了口气,以实相告。
“龙形图是个什么东西?”姬小蝶问。
“它是一扇门。”姬烨妤如此答道,“一扇开启巨大宝藏的大门。”
……
安歌正打算悄悄地退回去,不料有个半夜起身的丫头发现帘帐内似有人影,不由问了声,“谁在那里?”
安歌知道躲不掉了,只好答道:“是我,安歌,来找皇后娘娘的。”
“皇后娘娘已经睡了。”丫头道。
安歌眼珠转了转,“可我明明听到里头有人说话。”
皇后忙道:“歌儿,进来吧。”
安歌走了进来,看到姬小蝶也在,忙作高兴状道:“小蝶,你也在真是太好了,我刚才果然没有听错,你们果然在悄悄地聊天儿哈哈!小蝶,我刚才正想着,明早天不亮就要出发,却无法与你辞别了,没想到你倒自个跑宫里来了。”
姬小蝶和姬烨妤互视了眼,不能确定安歌刚才到底听到了些什么,想必她应该是没有听清,否则不会大声告诉他们,她听到他们在聊天儿。
安歌又问了句,“对了,你们在聊什么?我们三姐妹这次一分手,下次再见得在半月之后了,你们不会瞒着我说我的坏话吧?”
“就是在说你的坏话!”姬烨妤笑了起来,同时轻轻地拧了下安歌的脸蛋。
安歌亦是笑得脸发红,“就知道,你们在一起准是埋汰我。”
姬小蝶想到这一分手,的确得半月之久,又道:“要我说,还是皇后娘娘最坏了,这次居然不让我去君山。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君山一定很好玩,错过的话不知道会有多遗撼。”说着不断地向安歌使眼色,意思让她给皇后再说说情,同意让姬小蝶也去。
安歌却只是笑笑地说:“皇后娘娘还是为了你好啊,这次我倒是不想去,可是不去不行,万一我死在那里,小蝶你每逢过年过节,别忘了给我烧纸。”
这下姬小蝶和皇后一同拧住了她的脸,“再说这么丧气的话,就撕了你的嘴!”二人异口同声,倒真把安歌给吓住了,连忙求饶,“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三人笑笑闹闹,玩闹到天也快亮了。
安歌终于告辞,回屋收拾东西。
之后,她先行出宫。
回到静园之后,果然齐济兄妹和小宝、小吉居然都在静园,扮成静园的种花匠和小厮、守卫,生活在静园中。
不过她回来的事,只有方济兄妹知道,她示意他们悄悄,让他们不要打扰别人。
关于他们从牢里出来的事情也只字不提,代弘文说能安排好,那必然是安排好的。
安歌交待方济兄妹去做一件事,方济兄妹立刻就出发了。
另一方面,安歌找到了史英杰。
见到她回来,史英杰也很高兴,“这段时间在下真是很担心安小姐,害怕在宫中出了什么事儿。”
安歌客套了一下,直接道:“英杰,我相信你已经猜到,你家之所以遇到这些事,是与什么东西有关。”
“他们一直在问我,有关龙形图的事儿,我想肯定是与龙形图有关。”
“这东西或许有其重大意义,但于你并非是个好东西,你愿意把它交给我吗?”
“那,你能帮我查出真相吗?”
“从君山回来后,必给你一个交待。”
“那我愿意。”史英杰说着,从衣服里掏出一条链子,链子的末端是一个荷花型金锁,这锁扣却是活的,轻轻一抠就嚓地轻响,打开,里头是中空的,里头两个旧旧的陈皮小卷露了出来,史英杰把这东西交给安歌,“其实我并不知道这是不是龙形图,只是我爹说这东西是个好东西,是个地图,可以找到宝藏,因此一直藏在我的身上。”
史英杰想起自己当初任性妄为,将残片内容印在书卷上出~售,原本是想得到有关宝藏的消息,最终却落得这样的结果。
其实他根本也没有想到,这残片与他们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