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和母亲一直在叮嘱着刘幕些什么,那模样仿佛刘幕才是他们的儿子似的。
此时,母亲走到了我面前,握过我的手说:“孩子,记住我昨晚说的话,我把幕儿交给你了。”
不舍的望着她,这一刻,再也不顾什么,张开双臂就抱住了她:“夫人,谢谢这二天的款待。”
母亲怔了怔,慈笑着轻拍拍我的背:“要常回来。”
离开少室山,马车一路往南奔驰。
刘幕一路上都未说什么,闭目调息,可每次睁开眼,都会沉思的望着我。
那目光似看穿了什么,总让我隐隐不安着。
陡然,马车剧烈恍动,随着马一声啼鸣,车子停了下来,顾来的车夫惊慌的喊道:“你们做什么?”
“不知道刘大教主是不是坐在里面?”高亮的声音喊道:“在下唐门唐铁,教主若在里面,还请放了峨嵋小师妹。”
刘幕拧起眉,身形一闪,已出了马车,眨眼间的功夫,他已然安坐回原位,轻道了句:“走吧。”
车夫像是傻了,好半响声音才传来:“哦,哦。”
透过风吹起的车帘,我看到五六个男子姿势僵硬的站着,表情一动未动,那模样,分明被点了穴。
之后的三天,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多,几个时辰,就会碰上来救‘峨嵋小师妹’的人儿。
直到半个月后,我的脚已然基本痊愈,当马车被人毁坏时,我只得下了车厢,就听一武林人士道:“魔头,你把小师妹藏哪里去了?”
他们所说的峨嵋小师妹并不是我?另有其人吗?
刘幕挑挑眉。
有人轻嘀咕:“盛传小师妹长得貌若天仙,魔头才会把她抓了去,怎么长得这般模样?”
“咳咳,”一年纪稍长点的男子道:“这位姑娘可叫傅京云?”
“是,我确是叫傅京云,但并不是峨嵋弟子。”声音刚落,人群就引起了骚动。
“怎么又不是峨嵋弟子了?”有人道。
“到底怎么回事?”
陡的得一道严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傅京云,你是本派入门弟子,怎能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出来?”
峨嵋派掌着领着众女弟子出现在众人面前,柳吟也在里面,此刻,她正神情激动的看着刘幕,那目光,恨不得一下子就扑过来。
“掌门?”我拧拧眉,为什么峨嵋掌门会说我是入门弟子?难道真如刘幕所说,武林拿我为借口铲除魔教吗?“大师,我何时拜入过峨嵋派?”
“什么?”大师不敢置信的望着我:“京云,你忘了你是本师亲收的徒弟?你……”
刘幕至始至终神情薄淡,没什么表情。
此时,他突然握过我的手,淡淡说了句:“跟紧我。”
众人倒抽口气,柳吟显得极为愤怒,高声喊道:“师姐,你不会喜(。。…提供下载)欢上刘教主,所以要背叛门派了吧?”
众人哗然,此时,刘幕已然拉着我往前走。
这些人自然不肯放过,很快打斗在一起。
刘幕身形傲挺,每一招每一式都极为轻松,可见这些人都不是他的对手,而他也无意伤他们性命。
打量着他越来冷峻的轮廓,感受着手中的温暖,内心挣扎。
想到谷中的墓,想到他将孩子的衣服放进墓中的情景,还有母亲所说的那些话……
他的爱那么执着,那么无悔,而我的挣扎,也只因这份爱的执着。
伤得太深,我怕了,甚至无法再有面对的勇气。
不,不能与他相认,不管他做了什么,也不可以与他相认。
武林人士早已被他甩在后面。
他一直缓慢的在走着,握着的手始终没有松开过。
“幕哥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带着喘息声从背后传来。
是柳吟,她显然是追着来的,满头的大汗,胸口起伏不平着。
刘幕未去看她一眼,我朝她笑笑:“你怎么来了?”
她瞪着我,“凭什么你能和幕哥哥在一起,我就不能?”
我一愣,失笑,她说的这是什么话?
“累了吗?”刘幕突然问我。
我摇摇头:“不累。”
他拉着我继续走路。
此时,柳吟跑过来挡在了我们面前,大声道:“我也要跟你们走。”
“你应该回去。”我叹了口气道。
“不管,我就要跟你们走,我要去见巫臣华禹。”柳吟的目光却是灼灼的盯着刘幕。
刘幕依然未理睬她,牵着我转了个方向。
“你若不带着我,我就告诉武林人士你欺负了我,再让他们来追杀你。”柳吟急道。
刘幕目光一冷,转身望她:“再?这么说,说我抓了峨嵋弟子的谣言也是你放出去的?”
“不错,目的就是让那些人帮我找到你们。”柳吟傲然道。
柳幕冷笑:“你以为这样能威胁到我?”
我轻叹口气,望着柳吟有些无措的脸,道:“回去吧,巫臣华禹他并不适合你,你一个小姑娘家也不应该在外面走动,这很危险。”
“我,我不是威胁你,我只是想跟你走。”柳吟的声音里已有了哭音。
她对巫臣华禹的喜(。。…提供下载)欢竟有这么深吗?我看向刘幕:“教主,可以带上她吗?”
“你想带上她?”刘幕反问。
“何不了了她的愿?这样她就会死心塌地的回去了。”巫臣华禹是不可能接受她的。
刘幕深深看我半响:“随你,不要后悔就行。”
后悔?我能后悔什么呢?
夜很深了。
刘吟已是疲惫万分,一坐下便靠在树梢上熟睡。
我则升起火烤起野味来。
刘幕双手抱胸于前,冰冷目光一直在我身上,我走到哪,他的目光就移到哪。
这样的凝视让我极为不自在,心里更是不安着。
半响,他说了句:“你与青华很像,除了容貌,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如出一辙。”
我听得心惊:“教主说笑了,这世上相像的人多了。”
“或许这世人多是长相肖似的人,但连动作和眼神都相似,这未免太过巧合。”
“教主想说什么?”
刘幕不再言语,只走到我身边,接过我手中半熟的野味烤着,淡淡说了句:“这样就够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我却不敢多问。
半夜时,吹着的山风的加剧,山林开始变得异常冷。
微睁开了眼,见火势变小,又往里面添了许些柴火,好让周围温暖些。
刘吟依然熟睡着。
当我看到盘膝而坐的刘幕时,却见他额前汗水细密,脸色极为苍白,像是在忍受着什么极大的痛楚似的。
赶紧起来走到他面前:“你怎么了?”
“我没事。”从怀里拿出个小白瓷瓶,他倒出了几颗药丸服下。
这药丸,若我没看错,应该是师傅专给他邪功反噬所练的丹药,他是反噬发作了吗?
想到那天林中他一人与群狼博斗的景像,我一陈后怕。
重新坐了下来,目光却再也无法从他苍白的脸上移开,心里一直惴惴着。
他继续盘膝而坐。
半个时辰之后,他的脸色竟更为惨白,细密汗水如珠掉落,陡然,他睁开眼,起身离开:“我会很快回来。”离开的脚步显得浮动,根本就没什么力道。
站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这模样明显是反噬反作,可他不是吃了师傅的丹药吗?
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还是放不下心,看了熟睡中的柳吟一眼,再给添了些柴火使她暖和一些,依着他离开的路线追去。
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若真是反噬发作,那么他便会去往野兽多的地方,而野兽往往在山林深处。
我细细的听着动静,双手紧张的绞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传来了几声狼鸣声,接着,是此起彼伏的狼叫起,声音是在西南方向。
毫不犹豫,我往那儿走去。
走得近了,野兽的悲鸣声时不时的停来,只觉心被狠狠的纠起,难道真的是反噬……可师傅不是炼了药吗?
打斗的声音越来越的,看到了无数的断枝残木。
我加快步伐,半刻钟后,望着眼前的场景,我惊得捂住了嘴。
早已看到过他反噬的样子,可再次见到,心中依然疼痛难忍。
眼前的刘幕并没有失去意识,他的每一招都不凌乱,兽群并不能接近他。
正因为没有失去意识,精力一直在克制着反噬的痛苦,因此他的招式并没力道,在兽群的攻击下,他有些难以抵挡。
“谁让你来的?”刘幕看到了我,低吼:“快离开这里。”
“我们快回去找师傅,她一定有办法压制住反噬的。”我急道。
“那药只有前二个月有用,现在已经失去它的作用。”刘幕冷冷的道。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师傅骗我?不可能,她骗我做什么?
刘幕拧着眉不说话,眼神一下涣散一下清明,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快离开这里。离开——”
“不,我不能离开。”他这模样我怎能放心离开。
“我无法控制住自己,要是伤了你怎么办?”刘幕脸上的痛苦加剧,声音也开始颤抖。
“我不怕。”一步一步走近他。
“不要过来,我不想伤害你,快离开。”他一步步后退。
周围的兽群一直在虎视眈眈着,突然齐齐冲了上来。
“该死的。”刘幕低咒一声,跃到我面前,抱起我就离开。
兽群紧紧跟了上来。
刘幕的眼神一会清明,一会涣散。
当他起跃到一颗百年大树上,将我放在只能融纳五人的树梢上时,便要落下。
这一刻,我死死的抱住了他,哽咽道:“不要走。”
“我不想伤害你。”他低低道。
迎向他几乎已然涣散的视线,下一刻,我吻上了他。
涣散的视线陡然清醒,他怔怔的望着我。
此时,脑海里只有一个念想,不能再让他回到那个状态,不知道这样做能不能制止他,但那一晚,一个吻确是让他清楚了过来。
不敢睁眼,只死死的抱紧他,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