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特种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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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中特种茶室-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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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滨鸿明白他的用意,根本不屑一顾,一笑了之,对大胡子老兵说:“四个排骨!”
    每逢发饷的日子,“军中特种茶室”都充满了生机,开放的时间里总是异常地热闹,里里外外,人们穿梭往来不断,呼天喊地的犹如闹市。草寮不大,整个是用竹子和山茅草搭建起来的,总体上看大约是五十多平米的长方型结构,只有一个门,设在朝阳一面的中央。没有窗户,白天黑夜都是靠电灯照明,灯一关,黢黑一片。里边用茅草和竹篱笆分割成六个小屋,四间靠里,两间靠外,一进门,还留了一块空地,两排小屋之间是一条过道,人们出出进进也并不显得拥挤。门右侧的这间较大,做为“会客室”,可供“候场”的人休息,也是人们谈天说地的场所,大胡子炊事士官长在那里负责把门、收票、点名、叫号。其余的五间,即做为三姊妹起居和接客的地方,她们每天服务八个小时,门口设立着号码牌,上面登记着每个人名下嫖客的时间表,按着这个顺序轮换进入草寮。每次,三位服务小姐都要亲自把客人送出来、迎进去,还不时地和那些迫不及待的老兵开几句玩笑,故意撩拨起他们的欲望。那气氛总是热火朝天,不管有什么烦心愁绪,一到了这里,就会完全化解,让你心花怒放了。所以,不论人们打炮与否,也都喜欢来此聚聚。但是开发队有规定,服务时间以外,要保证三名招待员休息,未经允许不得到这里来打扰,否则将取消享受资格。
    每次胡祥林一来,肯定会使这里的喧闹气氛达到了顶点。
    “大胡子!你他妈的真没福气,”老远就听到他声蛮如牛的叫着,就像给自己鸣锣开道似的。“人生一世,连这点儿乐呵都享受不着,你可真是白活了!”他总是喜欢拿炊事士官长开逗。
    炊事士官长姓崔,东北人,人们习惯叫他崔大胡子。民国三六年冬天,在东北战场上的一次突围中,他在冰河里趟了一个多钟头才冲出了共军的包围圈,虽保住了性命,可从此就落下了毛病,**无法勃起,完全丧失了生殖能力。到台湾以后,经过多少次治疗也无济于事,虽然**尚存,但真可以说是“一蹶不振”了。年长日久,他已完全没了欲望,索性也不去治疗了。大家常常称他是“空炮壳”、“教练弹”、“臭子儿”他也不恼。他天生一付老婆舌头娘们儿嘴,大家都喜欢跟他逗逗闷子。他这情形,可能也是队部挑选他来做茶室管理的理由吧。
    “嘿,皇帝有皇帝的活法,太监有太监的活法。还说不定谁苦谁乐呢?”
    “你守着三个如花似玉的女人,怎么就支楞不起来呢?”
    “是老天爷不让我受那份罪。谁象你们?没钱的时候一个个憋得象头叫驴,有钱的时候就都来撒欢!撒完欢,三天爬不起来。不就这点本事吗?马路上养孩子??逞你什么能?”
    “你个老太监!三斤的鸭子二斤半的嘴,怪不得你底下不行呢,功夫都长到你那张嘴上啦!”
    “老胡啊,”一个老兵**来说,“你今天可得悠着点,别总跟猫叫春似的,上回你那一叫,吓得我差点没从床上摔下来。”
    崔大胡子说:“那是故意叫给人家听的。俗话说,满罐子水不响,半罐子响叮当。说他象猫叫春,那太抬举他啦。说他象老骚公鸡还差不多??上去点个卯,就下来了。”
    “他娘的个缵儿!是不是点卯你知道?又没干你!”
惹得众人开怀大笑。
    排骨从她的房间里走出来,说:“你们又在开胡庄长的玩笑啦?”
    崔大胡子:“看看,有人护着啦!排骨,你再不出来护着点儿,老胡就要换小黑小白的牌子啦。”
    “那我正好可以放假了。”她说着,妩媚地朝胡祥林笑笑,又走回了她的房间。胡祥林故意摆出一副高视阔步的样子跟着她走进去,看上去,多少带点童真傻气,跟他那人高马大的外形极不相称。
    房间里面摆设十分简陋:一张双人竹床,一个一米多高的小立柜,加上几件清洁洗涮用具,只此而已。墙壁很薄,山风大的时候,就会乎乎悠悠随风而动。房间与房间之间,谈话声、嗥叫声、甚至急促的喘息声都可以透过竹墙互相传递,如同一室,就连外面的谈笑声,也都清晰可辨。
胡祥林关起了门,明知这是掩耳盗铃,他也不管不顾,急不可待地抱住了排骨,把她摔到床上去,狂吻着。外面又传来了一阵猥亵的笑声,胡祥林就像根本没听着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像胡祥林这样粗鲁疯狂。在小黑的常客中,有一个叫老欧的老兵就与众不同,他每次到这里,都要给小黑带一些零食小吃,福利社里能买到的吃食他都买遍了,每次换一两个品种,如果小黑喜欢,他下次就多买一点。来了以后,从来不跟小黑打炮,只是坐在床上,把小黑紧紧搂在怀里,拍拍脸蛋儿,亲亲小嘴,温存一番。小黑也就顺着他的心意,像个乖孩子由他去抚弄,顶多就是让小黑给他按摩按摩身子,垂垂腰腿。然后就讲述他已经讲过多遍的故事,讲他阿爸、阿妈、讲他的女人、讲他的女儿,当兵打仗的事儿倒是不怎么讲。开始的时候,讲着讲着,竟勾起无限的伤感,像孩子似的呜呜哭起来,常常弄得小黑不知所措,渐渐地小黑也就习惯了。有时小黑躺在他的怀中昏昏入睡,老欧就静静地抱着她一直到他该离去之时。
    他不是不能打炮,他只同排骨打炮,其缘由只有小黑一个人知道。
    老欧是广东人,已经五十六、七了,他家是个富足人家,自幼就随父亲做一点小生意,十七岁就已经娶妻了,几年后才生了一个女儿,全家都视为掌上明珠。父亲叫他去湖南跑一笔生意时,被战乱所困,一时回不了广东,就在小店了多住了几天,谁料到,碰上拉夫的,就硬是被拉进了部队。几次想开小差,没能得逞,还险些被军法从事。国民党撤离大陆时就随军来了台湾。离家时,女儿已经三岁了。他身上一直带着一张女儿两岁时的小照,只有火柴盒标帖那么大,而且是全身照,头部看上去也仅有绿豆粒那般大小。照片已经发黄,但能够看出孩子的脸长得挺黑??也许是早期摄影技术不佳,把孩子给拍黑了。但在老欧的记忆中,孩子就是长得黑,而且,怎么看怎么像小黑,从他第一次见到小黑起,他就觉得小黑没准儿就是他的女儿,好几次问起小黑的身世,总希望有什么线索能够证实他的猜测。小黑起初不肯讲,后来见他那么认真,只好如实告诉他。她十二岁时母亲生病死了,就被人卖给一家米粉店老板当佣人,不到两年,又被米粉店老板把她卖给了青楼做**,先是伺候老鸨,一年后就让她接客了。老欧听了,就更觉得小黑是自己的女儿!尽管小黑一再解释说她是台湾土生土长的,她妈妈也是土生土长的“原住民”,也就是现在称呼的“山地同胞”,他还是将信将疑。所以小黑只好认他作干爹,由他去想吧。免得他再认真下去,影响了她的生意。就这样,老欧从来不跟她打炮,因为他心中一直把她当作自己的女儿。小白和小黑几乎同龄,他把她视为小黑的朋友,所以也不能同她打炮,但他毕竟是男人,饥渴难忍的时候,就去找排骨去宣泄一下。一个月只限四次,他就把三次留给小黑,一次送给排骨。
    正如陈副官说的那样,这些没家没业的老兵们,全靠她们了。无论是孤独,是乡愁,是对亲人的怀恋,还是生理上的渴望,都靠这三个柔弱的女子来帮他们解脱。他们大约要花去工薪的四分之一,如果不是限制每月只能购票四张,他们会把全部的工薪都花在这些女子身上而在所不惜。

 
   第四章 唯一一个健全的女人 '本章字数:6693 最新更新时间:2007…05…17 15:00:40。0'
 
 
         第四章    唯一一个健全的女人
                       
    几天过去了,林世豪还没有习惯这里的生活。他开始想念陆筱飞了,急于要把这里的情形告诉她,告诉她开发队的性质,告诉她老兵的生活,告诉她军中特种茶室可一打听,这里没有邮政所,来往的信件都要通过下面雷达监测部队的福利社来转递,每周一次,送信来的时候,顺便把寄出的信取走,一来一往,需要半个月。这使他感到很无奈。蓦然间,他觉得自己被软禁起来了,寂寞孤独之感与日俱增。平日,老兵们都去开荒种地,他守着空山无所事事。等老兵们休息的时候,又都忙着去打炮,看上去,他们的身子骨结实得很,设他这样一个医务官实在是多余。要在这里打发一年零九个月的时间,谈何容易?
    一天晚上,江长和开着卡车风驰电掣地赶回了开发队,他停下车,匆匆向队部报了到,就夹着一只提琴直奔医务,他看见房间里亮着灯,便敲了敲门。
    “请进!”
江长和犹豫了一下,打开门,怯生生地问:“你是林医官吗?”
    “我是。”林世豪放下了手中正在整理的医疗器具,回过头来,一时并没有认出他来。“什么事?”
    江长和走进来以后,林世豪才看见他手里拿的竟是自己的小提琴,感到十分惊异。
    “这琴,是娜旦让我捎来的。”
    林世豪大喜过望,脱口而出:“MY  GOD!”马上接过来,兴奋不已地打开来看,
    江长和一时没明白他说的是什么鸟语,怔了一下,然后一副歉疚的神情矜持地说:“上回,在理发店,真是抱歉,我多喝了一点酒,实在是失礼了。”
    林世豪早就把那天见面的情景忘得一干二净。“上回?”
    “我还以为是半山腰上那些大头兵呢。他们老想到娜旦那里去‘吃’她的‘豆腐’。今天回来又路过那里,娜旦才告诉我,你原来是分配到这里的医官。误会了,误会了,我太失礼了。”
    “吃豆腐”,就是指男人占女人的“便宜”,台湾很流行这种比喻。林世豪这时才想起在娜旦理发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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