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康乐笙突然一拍脑门,忍不住说道:“瞧我这个记性。国公爷还送来了一批宝贝呢。”
“快拿过来看看吧。”
早有士兵赶着马车跑了过来,在车上装着一个个黑漆漆的铁球,一看这些东西,康乐笙顿时放声大笑。
“成了!”
罗晓宇本是山西人,从小替地主放羊为生,可是有一次放羊的时候,结果遇到了匪徒,将羊群全都抢走了。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丢了一只羊,地主能活生生打死一个人,更何况是丢了一群羊,简直就该千刀万剐了!十岁的罗晓宇哪敢回家,只能逃跑。他一南下,结果又被李自成的人马掳走,在大顺军待了两年多,后来又辗转到了河南,流落到了许定国的手下。
就在顾振华干掉了许定国之后对他的部下大力整顿,几乎都送到了矿山。罗晓宇也不例外,按照常理,他多半就要死在矿山,或者是永无出头之日。
不过有一次匪徒偷袭矿山,罗晓宇带头抵抗,挫败了敌人,靠着这个战功,罗晓宇被破格录取,成了安**的一员。
他训练相当刻苦,多年的训练,也远比同龄人要沉稳。他如今已经是什长了,也参加了这场战斗。
和十几个士兵低着头,快速的在胸墙里面穿行,他们刚走出了十几步,突然前面的一个缺口里面,涌出了一大堆的清军。嗷嗷乱叫,像是一群野兽一般,朝着他们冲了上来。
罗晓宇手疾,急忙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黑铁球,也就是最原始的手榴弹。点燃了火绳之后,他快速的把铁球塞在了皮套之中,然后抡起手中的皮带。快速的转动,差不多到了第五圈的时候,罗晓宇猛地一松手,黑铁球就沿着一个优美的弧,打了出去。
正好落在了冲上来的清军中间,爆炸时间掌握的正好,几乎是在清军的头顶上,凌空爆炸,飞溅出来的弹片就像是天女散花一般,狠狠的砸向了鞑。
一枚弹片直接穿透了头盔,打烂了里面的脑袋,鞑一张口,喷出鲜血,摔在了地上。另一个脖被划破,动脉血液迸出,也快速死在了当场,再有两个的胸口也受了伤,鲜血狂奔。
一击得手之后,其他士兵也格外的振奋,急忙举起了火铳,猛烈的射击,鞑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去。
不过剩余的鞑并不甘心他们继续向前冲,双方已经进入了十几步的距离,投掷手榴弹也晚了,鞑高举着十八班兵器,红着眼睛,想要劈死这些士兵。
哪知道此时从士兵的队伍之中又冲出了几个长枪手,一丈多长的长枪,照着他们毫不留情的刺了过来。
鞑急忙拦挡,就这时候,火铳手已经完成了装填,又是发弹打了过来,两个鞑应声倒地,仅剩下的一个也被长枪刺透了胸膛,当时倒地。
这就是康乐笙设计的新式编组,其实说起排队枪毙,在火绳枪时代有一个隐患,那就是火铳手身上要挂着火绳,防止熄灭。有了这玩意之后,火铳手的肉搏能力大大下降,必须用整齐的步兵方阵支援。
可是到了狭窄的胸墙之间,没有了方阵的掩护,火铳手很容易落入包围之中,结果白白丧失了性命。因此康乐笙提议将火铳手和长枪手混编,组成了一个个战斗小组。
通常情况下,一个组十几个人,包括一两名指挥官,他们主要是观察敌情,指挥部下迎敌,同时有四五名火铳手,加上几名长枪手和刀盾兵,这样既有了远程火力打击,又有了近端防御,在胸墙大阵之中,越发的自如。
尤其是顾振华送来了手榴弹之后,每个小组还配属了一名掷弹手,使得攻击能力大大的提升,简直就是一个个生命收割机。
罗晓宇在放羊的时候,使用石驱赶羊群,一打一个准。这份天赋也落到了投掷手榴弹上面。
他一手攥着皮带,两只眼睛像是鹰隼一般,寻找着攻击目标。突然他以肉眼几乎看不出来的速,点燃了一枚手榴弹,飞快的旋转之后,准确的投了出去。轰的一声爆炸,这枚手榴弹正好击中了一辆冲车。
十几个清军阿哈还推着冲车,不断的冲撞胸墙,结果一击之下,冲车被炸烂了一个轮,飞溅的木屑插死了两个鞑,还有一个人受了伤,摔在了地上。
小组其他的士兵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立刻冲了上去。枪声大作,长枪挥舞,将这十几个阿哈全部干掉。
像罗晓宇这样的小组,还有无数个,他们就在胸墙之中,不断的移动,快速的消灭着清军,正因为这种移动,使得他们能够躲避清军的炮火。
冒冒失失撞进来的鞑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全都被杀得一干二净。
逐渐的安**又把战争的主动权拿在了手中,神出鬼没的猎杀小队,简直就是想无数的死神一般。
而且更加要命的也来了,随着前锋的稳定下来,早就蓄势待发的炮兵也发威了,火炮专门通过胸墙的缝隙射出来。
一枚实心铁球,往往能打出一条血胡同,到处都是残肢断腿,零碎的器官,就像是修罗地狱,饶是清军凶悍无比,可是面对着这种屠杀,他们也只能徒呼奈何!
消息不断地传到了豪格的耳朵里,他的脑袋一阵阵的发晕,从和明军交战以来,他就没有遇到过如此难缠的对手!(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五章 诱杀
初冬的白天格外的短暂,一阵阵的寒风袭来,零星的雪花飘落,遍地的尸体已经罩上了一层薄薄的雪。
冰冷的温度,让每个人都不免打起来寒颤。除了身体的寒冷,更要命的是心寒!从开战以来,清军精锐尽出,轮班攻击,一刻不停。
两天多的时间,已经至少损失了三千人,虽然多数是炮灰和奴隶,但是也让人心疼不已。那些阿哈跟随鞑子南征北战,经验相当丰富,只要披上了铠甲,就是最好的战士,结果全都死在了胸墙下面。
甚至连尸体都来不及清理,风雪之中,一个个全都冻了起来。尸山血海,地狱才有的恐怖场景,活生生出现在了眼前,豪格和吴三桂都是惴惴不安。
“王爷,兄弟们实在是受不了了,这大冷的天,休息一下吧!”
“不成!”吴三桂毫不犹豫的说道:“眼下距离汲县不过两三里地,只要在冲破三道胸墙,就能杀到城下,此时休兵,岂不是前功尽弃!”
吴三桂嘴上说着,可是他也看出了部下的惫懒,也只能一回头,喊过来心腹爱将胡守亮。
“老胡,这个攻坚克难的任务恐怕还要落在你的身上啊。”
“请王爷放心,卑职一定打到汲县城下,替王爷分忧。”
“嗯,有这个信心就好。”说着吴三桂将胡守亮带到了一边。
“老胡,顾振华干过什么事情,你清清楚楚,远的不说,就拿杨名兄弟来说,已经惨死在了顾振华的手上。本王有预感。要是不能消灭安**,用不了多久,你我都会死在他的手上,你明白吗?”
“卑职明白!”
胡守亮用力的点点头:“王爷。卑职明白。哪怕就是把脑袋掉了,也要把安**弄死。铲除这个心腹大患。”
“没错,你去吧。”
胡守亮当即带领着本部三千生力军冲向了城下,此时的胸墙阵里,还在上演着猎杀与反猎杀的游戏。康乐笙和汤展熊他们利用迷宫一样的地形。不断的消灭着清军。
每一个缺口都是猎杀的好位置,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飞过来几颗子弹。鞑子就在这种战战兢兢的恐惧之中,不寒而栗。
胡守亮这家伙的确有几把刷子,远远的观察着,眉头紧皱。他看得出来,清军的前部已经冲破了好几道胸墙。距离城墙已经不远了。
可是这种突进并没有实际的作用,相反安**就像是一个贴狗皮膏药一般,打不退,拖不垮。从四面八方动手,神出鬼没,不断的攻击清军。越是冲到了前面,受到的打击就越多,危险也就越大!
照这个趋势下去,这个胸墙阵还不知道要吞噬多少生命呢!
“传我的命令,暂时不要向里面突进了。”
“大人,那该怎么办?”
“先把这些胸墙都拆了,你们看出来没有,这墙就好比是水,明狗就是鱼,只要把水抽干了,鱼就死定了!”
手下人一听,顿时眼前一亮,急忙吩咐了下去。这些清军果然调整了战术,大量的士兵不再执着于向前,而是利用锤子斧子,铁锹锄头,总之一切可以利用的工具,开始捣毁胸墙。
更有不少阿哈推着独轮车,将拆下来的水泥板运走,将壕沟填平。土地已经冻结起来,挖掘泥土相当费力,但是这些忠诚的奴才依旧拼命,脱光了膀子,黝黑的肩膀全是汗水,一车车的泥土送了上来。
战斗还在继续当中,一直到了天明,汤展熊还忍不住说道:“怎么昨晚鞑子攻势减弱了,是不是他们怕了啊!”
康乐笙可没有汤展熊这么乐观,他站起身形,用望远镜仔细眺望,当他看到了远处的场景之后,随即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没有,他们换了办法了。”
“什么!”汤展熊也急忙站了起来,向着远处眺望。
一夜的功夫,最外围的那些残破的胸墙已经被扫荡一空,什么都没剩下,整个胸墙大阵足足减少了三分之一。
“啊!好狠的鞑子!”汤展熊顿时咬牙切齿,别看胸墙残破了,但是越是残破,就越是最好的掩护。他们现在已经适应了在废墟当中作战的感觉。可是如今胸墙全都没了,等于是摧毁了他们的舞台啊!
“这,这可怎么办?”
康乐笙沉着脸,“还能怎么办,绝对不能让他们轻易拆毁胸墙,我们要反击!”
康乐笙当即召集了二百多名士兵,他们带足了武器,康乐笙领头,沿着胸墙的空隙快速向着清军冲了上去。
一路上遇到的鞑子,全都被他们干掉,眼看着距离最外围的胸墙不到一百步,这时候罗晓宇等掷弹手已经做好了准备,一个个抡开了膀子,一枚枚的手榴弹砸了过去。
正在拿着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