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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家门圣姑正在洗枣,看到我过来,圣姑站起身说道:“你来的正好,先帮我洗洗枣,然后晾干,等我回来醉上,过年咱们吃醉枣。刚才邻居捎信儿说你叔的小拉车装不了那么多棒子,我给他送几个蛇皮袋子去,很快就回来。”圣姑说完在围裙上抹了抹手,拿起身旁的袋子出去了。
洗枣的差事不错,边洗还可以捡最红最硬的吃。俗话说“七月十五红圈,八月十五落杆”,今年的大枣长势好,收成当然也好,皮薄、肉厚、核小、味甜,尝一个又甜又脆。医书上讲:枣味甘、性温,能补中益气,养血生津,还能消解药毒,中和百药,入十二经,是不可缺少的“药引”,民间有“一日食仨枣,百岁不显老”、“要使皮肤好,粥里加大枣”之说,当然,也不能吃太多,因为不易消化,胃受不了。
洗完枣,凉好之后,圣姑拿着一叠柿树叶子回来了,于是我帮圣姑醉了两坛枣。提起醉枣,那可是家乡的老传统了,工序简单,关键是选枣,落杆的枣不能醉,因为落到地上就“摔伤”了,要上树直接在枝头选摘,专拣鲜艳的、个大的、无虫害无损伤的鲜枣,洗净晾干,然后挨个在高度粮食酒里滚过,把浸过酒的枣小心地分层放进坛子,每铺一层轻喷一次白酒。装满后,先用现摘的柿树叶子捂严坛口,再用净土和泥将坛口密封,将枣坛置于阴凉干燥处,过一个月即可食用,倘若枣坛密封良好,放到过年都没问题。
醉过的枣不仅保持了鲜枣的色形,而且清香四溢,甘甜酥脆,风味独特,越吃越想吃,不过,最好不要空腹吃。
把两坛醉枣放到指定位置后,圣姑说道:“好了小雨,你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回去吧!”
“可是我”
“别可是啦,你的信我看了,除了里面讲的,还有别的问题吗?”圣姑问道。
“好像没有了”我想了想说道。
“没有了就回去吧。”圣姑说道。
我尴尬地看着圣姑说:“不行,我还有别的事儿要说!”
“什么事儿?”
“我不能失去天赐之力,因为后年暑假还有个中日韩民间武术擂台赛”
“这些在信里不是提到了吗?”圣姑打断了我,“让你回去就回去,再有什么事儿等我见过她之后再说!”圣姑转身进了屋。
这叫什么事儿?我来之后洗了半天枣儿,还帮她把枣醉上,都快晌午了,不留我吃饭不说,一句话也不让问就赶我走?难道我今天的任务就是来洗枣儿的?莫名其妙,真是莫名其妙!
第一百章 她果然来了
知道再问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只好悻悻往回走,掰棒子是不可能了,估计父母这时候都干活儿回家了,因为不想让父母看出我的沮丧,只好在路上把坏心情消化掉。
圣姑说“再有什么事儿等我见过她之后再说!”什么意思?叶璐根本没跟我回家啊?而圣姑也没有安排她们见面的时间,如果她们两个“来自同一世界的人”一个月不见,这个问题就闷我一个月,一年不见面,就闷我一年,如果两年不见我还不得疯掉?唉,圣姑越来越让人不可理喻,看她的样子我自暴自弃的心都有了。
下午掰棒子,第三天一整天,还是掰棒子。
第四天上午10点多,正在掰棒子,一辆军车开到了棒子地,先下来的是小妹,接着跳下来的是穿着浅粉色风衣的叶璐,最后出来的是吴警卫,心道,叶璐居然从省城来找我,圣姑神机妙算,我是自愧弗如啊
小妹还没说话,叶璐就飞奔到我身边,“小雨,你不不是说后面四天陪我玩儿吗,怎么说话不算数?”说完掏出手帕替我擦了擦额头的汗。
我摊了摊手说道:“还没开学,棒子没掰完,我能走吗?”说完我冲叶璐递了个眼色。
叶璐何等聪明,马上蹦蹦跳跳地跑到父亲身边,甜甜说道:“伯伯好!”又跑到母亲身边,恭恭敬敬地说道:“阿姨好!我帮您掰玉米”说完挽起袖子就要掰。
母亲笑着阻拦道:“呵呵,这种粗活儿可不是你干的,今天不掰了,装车回家吧!”
叶璐又跳到姐姐身旁,掏出一块精巧的电子手表给姐姐戴上,说道:“婷婷姐(我姐叫周雨婷),漂亮吗?我挑了半天才选好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紫色?”
姐姐高兴得不知说什么好,小妹则冲我晃了晃腕上的红色电子表,那意思:璐璐姐比你这偏心的哥哥强多了!我装着没看见,转身走向正在跟父亲说话的吴警卫:“吴叔叔,真不好意思,大老远的还麻烦您跑一趟。”
“呵呵,跟我还客气?我们这次来是经过叶军长许可特地来帮着收玉米的,我老家也在农村,这点儿活不算什么!”说完撩起袖子就要帮忙。
“今天贵客临门,不掰了,小婷,你跟着你吴叔叔的车回家先坐上锅,你妈骑车回去,我和小雨把棒子拉回家。”父亲说道。
“伯伯,还有嫩玉米吗?我还想吃烤玉米!”叶璐跑过来道。
“呵呵,有,有,伯伯给你留着呢!”父亲真是有心,我们掰棒子是先用小镐把棒子秸放倒,他在镐棒子的时候专门把没熟的留了下来零星地“点缀”在地里,叶璐一来,父亲提着袋子七里啪啦全带皮儿掰了,足足装了一蛇皮袋子。
“璐璐,嫩棒子掰好了,你跟车走吧,我帮爸爸拉车!”我说道。
“不,我要跟你一块拉车!”叶璐说道。
我瞪了她一眼笑道:“呵呵,你拉车,老乡们看见了会说我们虐待客人,听话,快陪姐姐回去做饭吧。”
“哎呀,我从来没拉过,就让我试试吧?”
“不行!”我说道。
看我不同意,叶璐跑到父亲身边说道:“伯伯,我真的想试试拉车,可以吗?”
父亲也看到了我刚才的态度,本以为他也会拒绝,没想到他却做起了好人儿:“也好,明年准备买辆农用三轮,再不拉就没机会了。不过,试试可以,千万别累着你!”
叶璐冲我一努嘴儿,得意地笑了。
一路上,叶璐就这样穿着一件浅粉色风衣,拉着农村的小拉车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惹来周围老乡无数惊诧的目光,这个鬼精灵,飘到哪里都是主角儿
吃过午饭,叶璐拉着小妹去外面玩儿,母亲知道我要走了,单独把我叫到里屋,掏出个小包说:“小雨,这些钱你拿着”
“不,不用,我的钱够花,钱您留着种麦子买化肥吧!”
“傻孩子,出门在外,什么不需要钱?叶军长看得起你,管吃管住管上学,‘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总得买点儿拿得出手的东西看看人家。”母亲说着塞给我一把钞票。
“妈,真的不用,在省城随便打个零工也能挣够生活费。”我没敢说出银行里还有刘叔叔“奖”的钱。
“你出去是学习的,哪里还有精力打工?就算打工,妈也不允许!”母亲执意要给。
“哎呀,妈,真的不骗你,我的钱去省城后几乎就没花过。”我说完从行李箱掏出地图册让母亲看了看夹层里的钱。
母亲一愣,责怪道:“虽然咱们是苦苗子出身,但钱在手里不能攥出水儿来,该花就得花!”
“呵呵,妈您放心,这些我懂。”我笑着把钱推还给了母亲。
“还有,璐璐这孩子虽长在高干家庭,娇生惯养,但不失大家风范,而且妈看得出来,她对你可不是一般的好”
“好了妈,上次她来您不是已经提醒过了吗?我知道该怎么做!”我赶忙打断母亲的话,生怕她再逼问出什么难以启齿的问题。
“小雨!你才出去几天翅膀就硬了,还不让妈把话说完了是不?”母亲好像生气了。
“不是,不是,您说,您说,我听还不行吗?”我慌忙说道。
“你看妈这记性,刚说到哪儿了?”母亲尴尬地问道。
“您说到我出去几天翅膀就硬了”
“别打岔!”母亲轻轻用手指点了我的头一下,“跟妈说实话,你俩是不是已经”
“妈——,您甭想歪了,我怎么会”
“哼!不是妈想歪了,是你做歪了吧?”母亲严肃地说,“别哄我!妈是看着你长大的,以你的精力,就算是做了一天车,来的当天晚上也不可能累成那样子!”
我抬眼偷偷瞅了瞅母亲,母亲严厉的目光正好射过来,吓的我马上又变得“低眉顺眼”起来。
看我不说话,母亲摸了摸我的头说:“你长大了,按说我不该管这么多事儿,但你是我的孩子,我不管谁管?都像你爸那样没主见,日子还不乱套?”
我默默地听着,心里却嘀咕:母亲是怎么了?从小就很少管我的事儿,今天怎么非要刨根问底?而且,平日里一贯对父亲百依百顺,夸他是庄稼地里的好手,谁也比不了,怎么忽然当着我的面儿批评起他来了?
“孩子,虽然妈不怎么喜欢她,也不想你攀什么‘高枝儿’,但如果跨出了那一步,就要负责任,不能对不住人家姑娘!小月那边,就断了吧”
我终于明白了,母亲的“封建”思想根深蒂固,半辈子扎根在农村,始终认为一旦“在一起”了,男方就决不能做“陈世美”,却不知道城里女孩子的观念早已今非昔比。
还有一点也不敢说,那就是男的其实都有一颗“陈世美”的心,只不过大部分没在行动上表现出来而已
正在这时,屋外听到父亲跟吴警卫吵起来了,母亲顾不得我回话,急忙开门出去了,我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