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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还有这么不讲理的人。”我说道。
“还有一件事儿,让锁成耿耿于怀,那就是柱子翻盖的房子比锁成家的土坯房高两尺,本来锁成不知道,可他有个二姑嫁到苗族自治州,据说学过些阴阳风水学,懂得些法术,一次回来看到这种情况,告诉锁成,柱子家的房子压了他家房子的气,风水不好,还说左边的房子可以高于右边,但右边的房子绝不可以高于左边,所谓‘左青龙右白虎,宁叫青龙高万丈,不让白虎抬了头’,他儿子的死跟房子的风水也有关系。这就更加大了锁成心里的仇恨。”
“他二姑说的是迷信还是真的?”我忍不住问道。
“这种事情不好说,土坯房和砖瓦房结构不一样,说法也不尽然。但锁成的二姑也真不是东西!”叶军长恨恨说道。
“她做什么了?”
“她告诉锁成,如果想改变现状,就翻盖自家房子,一是比柱子家的要高,再就是把三个主梁全部突出右房山10公分,正对着柱子家的房子,还有就是骗取柱子全家的生辰八字给她,并借给锁成五百块钱让他翻盖房子,锁成听信了他二姑的话,很快就把自家房子翻盖起来,不久,柱子就得了那种怪病”
第一百一十九章 “箭”之毒咒(七)
“我不明白翻盖房子和柱子叔叔得病有什么联系”我摇头说道。
“这是阴阳风水学里的内容,我略知一二,风水师有他们的职业道德,一般只是指导人自救,造福子孙后代,极少有故意害人的,他二姑的做法简直是可恨!”叶军长说道。
“房子建高了就能害人吗?”我越听越迷糊。
“房子建高倒没什么,但把三个主梁突出去正对邻居,就是别有用心了。”
我迷惑地看着叶军长,不知该如何提问。
“本来你张阿姨不知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在柱子出殡那天来了个要饭的,灰头土脸,衣不蔽体,你张阿姨看他可怜,就弄了些吃的给他,完了还送了两件旧衣服,为表示感激,他就把你张阿姨拉到一边,说柱子的死是被东邻‘方’死的,因为东邻家的三根主梁突出墙外10公分,构成‘箭’,而且东邻右房山不勾砖缝,直射她家,于主不利,也就是‘方’她家男人。”
“啊?要饭的话能相信吗?”
“呵呵,许多江湖异士隐于世间,你听说过‘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吧?这个要饭的虽然不是隐于朝的叱咤风云人物,但绝不可小觑。”
“这么说市二院诊断的‘箭伤’也是真的?”我问道,心中同时琢磨着叶军长算不算“隐于朝”的人物?
叶军长点了点头:“按那个要饭的说法,是这样的。”
“可是,盖盖房子就能杀人于无形,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我想不通。”我说道。
“呵呵,这是风水学问题,《周易》中八卦又派生出六十四卦,八卦由四阴四阳组成,六十四卦是由三十二阴和三十二阳组成。‘阴阳相见,福禄永祯,阴阳相乘,祸至灭门’,都属于风水学。”
“叶伯伯,我也看过《周易》,对于里面的风水问题我认为迷信的成分居多,所以根本没往心里去,难道风水学还能找到科学依据?”我问道。
“其实啊,‘风水学’是咱们国家传统文化的组成部分,是人们长期同自然打交道的过程中逐渐摸索积累出来的经验,里面有迷信的地方,但也有科学成分。比如‘攻位于涔’住宅朝南,避雷电,宅旁绿化的思想,房子的朝向与采光的关系,房子门窗通风与人身体健康的关系等等就包含着科学道理,我们不能因其含有部分迷信成分,就讳莫如深,甚至弃之如垃圾。唉,可惜啊”
“可惜什么?”
叶军长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道:“理论上讲,看风水的和医生一样,都是济世利人的,它不同于别的行业,有其特殊性,但宗旨是为普天之下众生服务,可惜有些人为了个人恩怨,冒天下之大不韪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儿,还有一部分人把这个职业看成是一个快速赚钱发财致富的工具,这都跟风水学的宗旨背道而驰。”
“那锁成的二姑这么做岂不违背了职业道德?”
“是啊,公道自在人心,凡事都有因果报应的,她突破职业底限,用毒咒害人可能最终害了自己”
“除了利用风水学,她还用了毒咒?”
“我也是推测,如果没下毒咒,柱子身体里的虫子没法儿解释。她嫁到苗族自治州,又让锁成骗取柱子一家的生辰八字,或许,民间传说的‘蛊术’真有其事”叶军长越说越离谱,已经偏离了平时的文化导向。
“‘蛊术’是什么?”我忍不住问道。
“传说‘蛊术’是从古代留下来的神秘巫术,在苗族地区几乎全民族笃信,如果传说是真,那么她嫁到苗族自治州,学到蛊术也不是没可能,但相传‘蛊’一般寄附于女子身上,柱子作为男人居然也能‘中蛊’,可见锁成的这个二姑很不一般”
“这么说柱子身体里的虫子是中了‘蛊’所致?”
“本来我也不相信‘蛊’的存在,因为从未亲眼见过,但听你张阿姨的描述,的确很像是中了传说的‘虫蛊’。”
“那张阿姨身上是不是也有‘虫蛊’?”一想起张阿姨描述的虫子,心中就疙疙瘩瘩不是滋味儿。
“对柱子的猜测或许是真的,但对你张阿姨是否中蛊,我看不出来,你说她看上去怪怪的,我相信你的眼睛,所以就提醒她通过你问问圣姑。”
我没言语,心说你怎么不带她问?
叶军长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说道:“我是想帮她问问,但为了璐璐,我答应过圣姑,只要璐璐的事儿解决了,以后便不再求她,如今,你的面子比我大多啦,呵呵”
“哦,那什么时候去问?”虽然知道叶军长是在有意给我灌“迷魂汤”,可听起来确实很舒服。
“眼下你张阿姨家中的事情已经解决,也不急于一时,今天礼拜一,礼拜天吧,我安排吴警卫走一趟。”
“行!璐璐跟着一起去吗?”我望了望还在梅花桩上下翻飞的叶璐,心下疑惑她今天怎么不来凑热闹?
“这个你俩商量吧。”叶军长说完向叶璐的方向喊道:“璐璐,不早了,回家吃饭吧!”
“好嘞!”叶璐一个蜻蜓点水飘到我身边,“你跟爷爷谈完了?”
“恩,”我说道,“喂,你那么喜欢凑热闹,今天怎么没过来?”我问道。
“哈哈,我才懒得听呢,怕把苦胆吐出来!”叶璐笑道。
因为叶璐的一再坚持,晚饭我俩去美食一条街买了几个正宗陕西“白吉馍”填饱了肚皮,叶军长可不像我们那样“忌讳”,犹自回家吃张阿姨做的饭。
一连五天,叶璐没在家吃过一顿饭,当然,我也跟着沾光。
周五晚,因为张阿姨特意为我们包的饺子,叶军长没让我俩出去吃,我倒是无所谓,叶璐却推说不饿只喝了一碗饺子汤就说饱了。
夜半,我听到餐厅里有悉悉索索的声音,猜想着肯定是叶璐饿的受不了了,偷偷跑去餐厅加餐,过了一会儿,果然不出所料,叶璐悄悄推开了书房的门,摸黑挤到了床上
“喂,你不是说不吃张阿姨做的饭吗?怎么跑餐厅加餐去了?”我轻声说道。
“啊,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你在餐厅弄那么大动静,估计叶伯伯和张阿姨也听到了。”
“呵呵,还别说,饺子挺好吃!”叶璐说道。
“这叫‘饥了甜如蜜,饱了蜜不甜’”我说着拧开了床头灯。看到叶璐的嘴角还留着刚才偷吃的“战利品”,顺手帮她拿下来接着道:“还说不吃张阿姨的饭,不吃嘴角怎么还留着明天早起的”
忽然说不下去了,因为我感觉手里的东西有些硬,拿到台灯底下一看差点没晕过去:黑褐色、有须、多足,而且,只有半截儿
第一百二十章 “箭”之毒咒(八)
想到自己晚上吃了两大碗,只觉得胃里的东西在使劲往外涌,不行,绝不能吐!我暗暗告诫自己,璐璐若知道了不止是“吐苦胆”的问题,精神没准儿会崩溃,整个晚上估计谁也甭睡了。
“喂,你干嘛呢?快钻进来”叶璐含情脉脉地催促道。
“我,不行”
“什么?你不行?”叶璐把声音提高了半度。
“不是,我尿急”说着直接下床连衣服都没披,光着屁股直奔卫生间,掀开马桶盖儿,强行压抑着呕吐的声音往外倾泄,直到呕得再也吐不出来
我直起腰,漱了漱口,擦擦眼泪,稳定了一下情绪,开始琢磨叶璐嘴角上类似“香烟虫”的东西到底是哪儿来的,同时也责怪自己,既然已经怀疑张阿姨怪怪的,吃饺子的时候为什么不先咬开仔细看看?
想起在燕中第一次跟小月见面就对我的提醒,唉,果真是人心难测,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难道张阿姨也被下了蛊,还是她也懂得下蛊之术把蛊放进食物里?看她的样子不像,也没有理由害我们啊?还有,蛊这种东西会不会“传染”,对此我是一无所知,这么晚了,没法儿叫醒叶军长商量,但闷在心里实在是太难受。
忽然想到叶璐刚才在餐厅吃过水饺,于是慢慢拉开卫生间的门,悄悄走进餐厅,我眯起左眼,仔细看起来:借着北阳台外的路灯光,隐约看到餐桌上有个盘子,上面还扣着一个空盘儿,想来里面是我们晚上吃剩的水饺,估计刚才厨房的动静就是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