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个家丁来过了,让我们去餐厅用餐!”
“不早告诉我!”严洞庭想到可能见到美人面目,急忙手忙脚乱的穿衣。
“洞庭,你喜欢她吗?”素玉偏头问他。
“谁啊?”
“那个小姐,似乎很美的样子!”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况且我这一介凡夫俗子?”严洞庭被人猜中心事,有些发窘,但还是对着铜镜好好的整理了一下头发。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希望自己更漂亮一些。
“美丽的东西,都是有毒的!”素玉悠悠的说了一句,“你莫要忘了,最美的花都是毒花,像夹竹桃,像罂粟,概莫如此!”
“人又不是花!”严洞庭整了整衣冠,风风火火的出去了。
可是往往事与愿违,等到他匆忙的感到饭厅,却发现是一干下人在吃饭。
他无精打采的一边吃东西,一边与那些下人聊天。
“这位公子长得真俊,怪不得我家小姐不忍叫你露宿街头!”
“呵呵!”严洞庭现在很后悔整理得这么干净整洁。
“我家小姐就是心好,经常收留一些外地流浪的人!”
我又不是流浪的,严洞庭翻了个白眼,问旁边的一个家丁道,“你家小姐姓什么?”
“姓政!”
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姓,但是又想不起来,那家丁又道:“老爷也是好人,所以老天保佑,每次进山找货,老爷派出去的人都能平安回来,而且会找到罕见奇珍!”
“是啊!”旁边的一个家丁附和,“去年就进贡了一棵千年灵芝,不知这次要进贡什么!”
严洞庭这才想起这就是那中年汉子所提到的年年进贡的人家了。
刚刚要继续问下去,却听耳边一个丫鬟清亮的声音说道,“这位公子,请问用完了吗?我家小姐有请!”
“用完了,用完了!”他急忙放下饭碗,跟在那丫鬟后面跑了出去。幸好今日好好收拾了一下,果然要见他!
那干家丁望着严洞庭兴奋的背影,眼中都现出忧虑之色。
“不知道这个人进山能不能活着回来?”
“希望吧,毕竟每年都有人消失,这在山里很寻常!”
严洞庭被那丫鬟引着,左拐右拐走到一扇门前。
“进去吧,小姐在里面等你!”那丫鬟掩口笑道。
“可是,我一个人不方便吧!”
“我们这里地处山野,民风开化,哪里那么多讲究?”那丫鬟说着扭身走了。
严洞庭只觉得胸口一阵急跳,鼓起勇气推开了那扇雕花木门。
只见里面光线昏暗,青烟缭绕,一个窈窕的女子正横卧在一挂竹帘后面。
那女子见他进来,急忙坐起身子,柔声道:“公子请进!”
严洞庭激动莫名,进门的时候还差点被门槛绊倒,急忙摸了一张椅子坐,紧张得手都不知该放在哪里。
“小女子此番叫公子来,是想叫公子帮我保管一样东西,这样东西非常的贵重!”
“这怎么好意思,毕竟萍水相逢~”
“我昨夜见公子一面,只觉得甚为投缘,这才拜托公子的!”
严洞庭隐隐觉得整件事透着奇怪,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只是保存东西,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却见那女子从竹帘中伸出半截藕臂来,递过一方锦帕,“这就是我托公子保存的东西!”
严洞庭献开层层锦帕,只见里面有一块黄色的温润的玉石,暖暖的拿着甚为舒服,似乎是极为罕见的宝石。
“这?这是什么?”
“是山里产的一种贵重石头!”那个小姐缓缓说道,“也有人叫它琥珀!”
“琥珀?”严洞庭拿起那块石头,对着光看去。
半透明的黄色石头,在阳光的照射下隐约可见美丽繁复的花纹,只是那花纹中,蜷缩着一个黑影,透露出不祥的气氛。
51 、
严洞庭迷迷糊糊的从政家小姐的闺房走出来,只觉方才经历似一场春梦,只有手中握着的那块石头发生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实。
他摸回客房时,素玉还像他走的时候一样,坐在八仙桌旁,只是一向开朗乐观,大大咧咧的素玉不知为什么愁眉不展。
“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素玉瞥了他一眼道:“你带了什么东西回来了?”
“没、没有什么啊!”这件事不知为什么不想让她知道,以素的玉脾气一定会把那块宝石扔出去。
“不要骗我!”素玉说着仔细的打量他一下,“你的身上隐隐约约有黑雾笼罩,必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说罢她就往严洞庭的怀中摸去,掏了半天却不过是一些零碎物品,什么火折,毛笔,墨块,小刀之类的摆了一桌子。
其间有一块白色的圆滑的石头,咕噜噜的滚了出来。
素玉见了那石头,神情甚为激动的小心拿了起来,“这个,你还留着?”
严洞庭见正是从那荒宅中带出来的小石,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
素玉突然泪盈于睫,也不翻他的东西了,摆手道:“罢了,罢了,你尚自留着它,我还计较些什么?”
“这石头有什么说法吗?”严洞庭说着拿起那白色小石,“不过我记得你当初就是附在这上面的吧!”
“洞庭!”素玉缓缓说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严洞庭纳闷摇头。
素玉惨笑道,“这是我的骨头啊!一个死了上千年的人,弃尸荒郊,血枯肉烂,白骨也七零八落,这只是其中的一小块!”
严洞庭见她消瘦侧脸现出悲哀表情,明明稚气未脱,却已经没了生命,心中不由难过,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惊醒了二人,一个家丁大声在门外叫道,“公子,我们家的老爷有请!”
素玉的脸上立刻现出忧虑之色,拉着严洞庭的衣袖急道:“现在是白天,我不能陪你出去!这家处处透着古怪,所以千万不要答应他们任何请求!”
如果我已经答应了呢?
严洞庭攥着手中的石头心中暗叫不妙,只好硬着头皮跟着那家丁去了。
那家丁带着沿着长长的回廊走到一处客厅中,那客厅的主位上正端坐着一个胖胖的老头,满面红光,一副心宽体胖的模样。
看到严洞庭进来,发出“呵呵呵”的笑声。
“在下严洞庭,此番有礼了!”
“公子不必多礼,老夫姓政,单名一个原字!此番叫公子过来是有事要与公子商量!”
看严洞庭一副不明所以的神情,那老头分外开心的又笑了起来,“这件事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小女对公子芳心暗许,只希望能招公子入赘!”
那老头说着又上下打量了严洞庭一下道,“今日得见公子,果然姿容不同凡响!”
严洞庭只觉得耳边像是响起滚滚春雷,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回答。
“怎么公子不愿意?”
“愿意,愿意!”想到那小姐窈窕的身姿,秀美的脸庞,估计怎么也是一个绝代佳人!
“可是我们这里有个规矩!”那老头突然换了一副嘴脸,趴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公子可要考虑清楚!”
“什么规矩?”
“是个有点困难的条件!”那老头突然阴森森的说道,胖脸上横肉纠结。
严洞庭望着他说变就变的脸,心中不由惴惴不安。
“公子你要进山去采一件山珍回来,方可迎娶我家女儿!”
进山吗?严洞庭心中已经开始打起退堂鼓来,那野山高大巍峨,树林茂密,灌木丛生,在里面采集山珍谈何容易?
两人正说着,突然一个家丁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在那老爷耳边耳语几句,接着只见那胖胖的政老爷的面孔一白,似乎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
接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又有人过桥了~”,“带了什么东西进来~”的字句。
这跟那桥又有什么关系?
严洞庭正站在客厅里发呆,突然间竟看到一个人影正站在客厅的黑暗偏门旁朝他招手,接着那人一闪,已经拉开偏门走了进去。
是在叫我吗?严洞庭纳闷的走了过去,那扇角落里的小门似乎很久没有人用过,他猫着腰走了进去,只见眼前一片黑暗,一股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似乎是一个放置多余桌椅的小仓库。
还没等他想完,突然间一个滑溜溜的东西一下就缠在了他的手上。
52 、
“啊!”他吓了一跳,急忙甩手要摆脱它,哪想那东西居然一翻,一下扣住了他的手掌,这次似乎是女人柔嫩的手指。
难道方才只是错觉?
他刚刚张口要问,就听耳边一个声音轻轻对他说道,“公子可是要进山?”
“现、现在还没有考虑好~”
“他不会放过你的!”那似乎是个女人压低了嗓子发出的声音,“记得带上那块石头,千万不要丢掉,否则性命不保!”
“哪块石头啊?”他身上可有两块石头,分别是两个女人给他的,哪个都不好惹。
那人却没有回答,一把把他推出了仓库,那扇小门也在他身后无声无息的关上了。
严洞庭懵懵懂懂的站在客厅中央,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却见那个政老爷心急火燎的赶了过来,见到他立刻痛哭流涕道:“公子啊,刚刚发生了不得了的事啊!”
“怎么了?”
“我雇了几个上山的好手,本想这两天去采些稀有的山珍做贡品,可是哪想那两个人居然在昨夜暴毙!”
“请老爷还要放宽心!”
他刚刚要继续说下去,却见那老头一双眼睛里满含泪水,正充满企盼的望着自己,他心中不由没底道,“你,你该不会让我去吧?”
“多谢公子援手!”
“我,我还没有答应啊~”
“我一家老小的命全系在公子一人身上了!”那老头痛哭道,“交不上贡品是要砍头的!”
严洞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