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川老刑警迅速握紧拳头,伸到自己的鼻尖再度打开手掌,故意不断地嗅着。
“很时髦的保险套嘛,这是玉子的吗?”
金田一耕助从刚才就一直忍着不敢笑,可是,田原警官跟负责速记的小山刑警毫不顾虑目前的状况,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原来如此,你还真不简单。”
“我本来只想闻闻看有没有遗留下除了干草之外的气味,没想到会找到这样东西。”
“大叔,那你还闻到什么气味?”
年轻的小山刑警感到很有趣似地开口问道。
井川老刑警却露出愤怒的眼神说:“你闭嘴!你只要在纸上写‘距离发生前所未闻的可怕杀人事件现场不远处,有一对眉清目秀的男女正缠绵徘侧地在亲热’就好啦!少年仔,没错吧?”
让治无可奈何,赌气似地说道:“好,我全说了。我来到这里之后没多久,就跟她发生关系了。后来她食髓知味,一看到我就想要。因此我才稍微跟她不过,刑警先生,这种事情跟这次的案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没错,这个老狐狸刑警几乎是在帮让治证明他的不在场证明。想来这个让治不可能会有那种胆识,可以在犯下杀人案之后,马上跟女人上床。
“所以,仓库发生事情的时候,你们正处于什么状态,就不需要向警官说明了。那时候已经结束了吗?”
“已经结束啦!我们两人还待在那里休息的时候,听到仓库里好像很吵,于是我就跟玉子两个人整理好衣衫跑出去看,没想到出事了。”
“对了,让治。”
听到井川老刑警揭穿这一段意外的细节而笑倒的田原警官,终于恢复了平静说:“你认为马车上的被害人古馆先生,跟在树林里奔跑的独臂男子是同一个人吗?”
“我觉得是同一个人,他们穿的西装颜色一样,还有露出来的西装背心领子部分也相同。”
“这样啊!那么犯案的时间就被限定在有限的时间里了。”
“对了,你看过这个东西吗?”
井川老刑警像个魔术师似的,这次手掌上面放的是包在手帕里的大烟斗,烟斗握柄的部位裂成两半。
“啊!这个东西我看到过。当我把马车驾回仓库里的时候,车轮好像辗到什么东西,发出嘎啦嘎啦的声音,我低头在旁边一看,发现地上有个烟斗。只是之前我把马车驾出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这个东西,应该是后来有谁我想可能是那个戴鸭舌帽的人掉的,本来想要帮他捡起来,但是后来帮马卸下颈圈之后就忘了。”
金田一耕助在旁边冷静地问:“让治,你知道我今天要来这里吗?”
“不知道。”
“筱崎先生怎么跟你说的?”
“社长说有个客人会在两点三十五分到达火车站,你去接他。所以当时我并不知道客人就是金田一先生。”
田原警官从桌子下面拿出藏刀手杖说:“这东西掉在仓库里,你没发现吗?”
田原警官抽出里面的刀子给让治看,让治吓了一跳,身体直往后缩。
“这种东西是在哪里找到的?”
“哪里都无所谓,根据金田一先生所说,这是筱崎先生的藏刀手杖,你以前没看过这个东西吗?”
“没有,我没看过。可是,社长难道”
“这还不能下定论,由于被害人是筱崎夫人的前任丈夫,所以不排除是筱崎先生拿这支手杖击打被害人。”
让治吓得连嘴唇都发青了,额头上不断滴下汗水。
“怎么可能!社长不可能是那种人!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让治那纯真美丽的脸庞,因为痛苦、紧张而扭曲着。
田原警官同情似地注视着他说:“好了、好了,等调查结束后就会知道真相,你可以出去了。”
让治默默地站了起来,露出害怕的眼神看着田原警官及井川老刑警,在后退出去的时候,差点就失去平衡跌个狗吃屎。
“田原警官,这小子好像受到很大的打击,是因为他很祟拜筱崎先生呢?或者是有其他原因?”
老狐狸井川刑警自言自语地嘀咕着。
二
继让治之后,第二个被找来问讯的是女服务生户田玉子,她露出不安的神色,额头上冒着冷汗。
刚才井川老刑警揭发出让治与玉子的私情之后,田原警官体谅般地征询大家的意见,便决定不再跟玉子提起。不过,年轻的小山刑警还是用他充满好奇心的眼神注视着户田玉子的身体。
“你今年几岁?”
“十八岁。”
“你在这里待很久了吗?”
“是的,已经半年了。以前我是在本邸工作,后来是因为这里要改成旅馆,才把我调过来”
“你在本邸做些什么事务?”
“侍候社长不,侍候社长的朋友”
玉子有些吞吞吐吐,不过不问也应知道,一定是侍候筱崎慎吾那些从事黑市买卖的朋友。
“是筱崎先生要你来这里的吗?”
“不是的,是隐居夫人到本邸去挑我来这里”
玉子人长得不错,虽然只有十八岁,可是从她的衣着、谈吐来看,似乎是很能干的女孩。现代女孩很少有这种好教养的答话方式,这可能是系女训练出来的。
她金鱼般凸凸的眼睛,以游移不定的眼神看着对方,给人一种轻浮无依的感觉。
“你以前在本邸时就认识速水让治吗?”
“没有。当时我在本邸,而他则在T旅馆,我是到名琅庄工作后,偶尔遇到他”
“这么说,你是来到名琅庄之后才跟他熟起来的喽!”
“是的,他对于这一点说过什么吗?”
“没什么,他只说发生命案时,他正好跟你在一起。”
“隐居夫人吩咐我说,让治每次骑马回来的时候,都要拿杯啤酒去给他。”
“是那个阿系老婆婆吩咐的?”
“是的,因为隐居夫人很喜欢让治。”
“这我就”
金田一耕助从旁插口问:“你在本邸的工作,包括服侍夫人吗?”
玉子出人意料之外,口气坚决地否定:“才不是呢!我只是个在厨房工作的女佣,夫人的身份那么高贵,像我这样的佣人,根本不可能接近她。”
“这样啊!田原警官,请继续。”
“玉子,我们找你来,是想请你谈谈前天,也就是星期五傍晚,不是有个自称真野信也的男子来到这里吗?”
“那个人那个人到底怎么了?隐居夫人说他可能去别的地方办事了。”
“关于这件事情,我希望你能说得更详细点。”
“那时候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先前隐居夫人就吩咐过我,四点半到五点之间,会有一位社长的朋友来访,要我好好招待。果然那个人就带着社长的名片来了,我马上拿去给隐居夫人看,接着隐居夫人就吩咐我带他去‘大理花之间’,我只是按照吩咐行事”
玉子慌忙地表明她自己没做错任何事情。
“那时你有没有发现到那名男子没有左手?”
“当然注意到了。”
“你拿名片给隐居夫人的时候,提到过这件事情吗?”
“我没说。后来那个男子不见了之后,当隐居夫人问我那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时,我才说出那是个少了一只手的人。”
“隐居夫人有什么反应?”
“她很惊讶,还要求我不可以告诉别人。”
“可是你不是告诉让治了吗?”
“是的不行吗?”
“玉子,你记得那个男人的长相吗?”
田原警官继续问话。
“记得,不过我没有细看我记得他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脸上戴着一副大墨镜,嘴巴罩着很大的防感冒口罩,说话不太清楚年纪的话”
玉子说到这儿,有些迟疑。
“那我再问你一件事情,你见过今天被杀死的古馆先生吗?”
“见过,刚才搬尸体出去时,警官命令我看他的脸有什么事吗?”
玉子似乎想起先前的事情,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那个少了一只手的男子会不会就是古馆先生?”
“不会啦!”
玉子直视着田原警官,摇着头说:“绝对不是他!我昨天看过古馆先生,他是个很俊秀的人,身高约有一米六左右吧!可是星期五傍晚来的那个人,体格比较结实,身高看起来应该有一米七左右。”
“那就不是同一个人了。不过,你想想看,目前在这房子里有谁跟那个独臂男子的身材差不多?现在在这幢房子里的男子,有筱崎先生,天坊、柳町先生,以及秘书奥村先生,这四个人你都见过吧?”
“都见过我只能确定绝对不是天坊先生。”
“这样啊!金田一先生,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玉子,我想问一个很没礼貌的问题,请问你近视有多少度?”
玉子突然间好像全身着火似的脸红起来,一脸快哭出来的表情。
“啊!对不起、对不起,玉子,隐居夫人应该也知道你有近视,但她还是选择你了呀!现在麻烦你去请阳子小姐过来这里好吗?”
看着玉子两手蒙着脸跑出去的背影,田原警官严厉的视线又回到金田一耕助的身上。
“金田一先生,这么说来,阿系明知道玉子近视,当独臂男子来到时,还故意命令她去接待。”
“这点我不能确定。不过,那女孩的近视应该很严重。”
正在记录户田玉子供词的小山刑警,抬起身子问道:“看来阿系认识那个少了左手的独臂男子喽!”
“这一点还不能确定。”
“让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住在一间有秘密地道的房间,这未免太奇怪了。阿系这个老太婆,我们得特别注意她才行。”井川老刑警情绪高涨地说。
田原警官还想针对这个问题咨询金田一耕助的时候,筱崎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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