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可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通知他说天坊先生出事了就可以了。”
“好的,我现在就骑‘富士之雄’去富士火车站,把金田一先生带回来。”
让治马上转身,动作敏捷地跑开。
筱崎慎吾在大厅里来回踱步,过了一会儿,他转头对系女说:“阿系,倭文子起床了吗?”
“是的,刚才也用完早餐了。”
“请你去叫她过来这里。”
“好的。可是,要不要通知警察呢?”
“先叫倭文子来。”
他以强硬的口气说完之后,才又和缓地说:“等一下再通知警察,我不希望金田一先生回来之前现场被破坏了。”
等了一段时间后,倭文子才跟在系女后面来到大厅。
“早安!昨晚我的要求真是有点任性我正想来跟你请安。”
筱崎慎吾好像觉得很刺眼似的,眼睛连眨了两三下,因为今早的倭文子令人觉得比平常更加美丽。
“倭文子,你跟我来一下。”
“去哪里?”
倭文子这时候的表情看来非常天真无邪。
“别问了,跟我一起来。”
筱崎慎吾先站起身走出大厅,忽然间,他停下脚步,看一下手表,然后对系女说:“十分钟之后再把那件事情通知给警察们知道,你再跟着一起来,知道吗?”
“社长,知道了。”
“倭文子,走吧!”
筱崎慎吾爬上二楼,直接前往“风信子之间”。他转动钥匙打开房门,径自走进房里的小客厅,经过卧室,在更衣间跟浴室之间的门前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倭文子。
“你看浴缸里面。”
他稍稍挪开身体,好让正伸长脖子的倭文子能看到浴缸里面的“景况”,当她看到尸体的那一刹那,倭文子全身上下不停地颤抖着。
下一秒钟,倭文子返身冲出更衣间,好不容易才扶着卧室床头的栏杆站稳。她的肩膀剧烈起伏,用力喘着气,额头上不断地冒汗。
筱崎慎吾把更衣间的门都打开,然后回到卧室,默默地看着倭文子急促地喘息着。
经过一段时间之后,倭文子才说:“天坊先生天坊先生死了吗?”
“是的,你刚才已经看到了。”
筱崎慎吾的声音非常干涩、冰冷。
“原本这房间的门锁着,钥匙放在这个壁炉架上面。后来我用阿系所保管的备用钥匙进来这里,就发现天坊先生死了。窗户也都如你看到的,全部都从里面锁上了。你对于这一点有什么看法?”
“什么看法?”
倭文子还抓着床头栏杆,背对着筱崎慎吾喘着气。
“天坊先生有没有心脏病之类的老毛病?”
倭文子想了一下才回答:“没有,我没听说过他有什么毛病。他一向最自豪的就是他的健康状况十分良好。”
“我也听说过,但这又是怎么回事?看来我们不用费心猜测,等解剖结果出来就可以知道死因了。”
倭文子全身又起了一阵不小的痉挛,然后转身看着丈夫说:“你的意思是说是谋杀?”
“我已经说了,等解剖过后就知道了。”
筱崎慎吾走到窗边背对着妻子,今天窗外的富士山看得很清楚。
倭文子离开床头栏杆,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筱崎慎吾的背部。
“可是你刚才说门被锁上,钥匙又在房间里面,那么会是谁进来房内做这种事?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说不定这间房间也有地道!”
“你当真这样想?”
倭文子用歇斯底里的口气喊着。
“这也不无可能呀!毕竟这是古馆先生的祖父所建造出来的建筑物哈哈!”
筱崎慎吾一转身,看着倭文子说:“听着!昨天晚上,金田一先生在地道里面发现一个很像是独臂男子的人。”
倭文子第一次听到这件事情,她美丽的眉毛往上挑得高高的。
“那人会是谁?”
“我不知道是谁,金田一先生说那人逃掉了。所以,那个人可能是我,也可能是柳町先生,或是奥村。”
“怎么会?”
“我也觉得不可能,可是,如果那个人是我们其中一人的话,那么名琅庄里一定还有另一个身份不明的独臂男子,而且他可以自由自在地在这些地道里出没。所以对他来讲,上锁的房间根本不是什么问题。啊哈哈!”
筱崎慎吾最后的笑声听起来,令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恐怖感。
“你别讲这么可怕的事”
倭文子从旋转椅子上站起来,想要投入丈夫的怀里,但在这时,房门被人一把打开,来人是系女、田原警官跟井川老刑警。
之后,大约又过了十五分钟,金田一耕助搭乘奥村弘开的车子,急急忙忙地从富士车站赶回来了。
第十二章 玉子的失踪
一
连环谋杀,这是金田一看过凶案现场后的直觉。这一点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天坊先生的家人呢?”
在看过浴缸里的状况后,金田一耕助平静地发问。
“他好像没有家人,去年才跟妻子离婚,两人没有小孩,这是我刚听筱崎先生跟倭文子说的。”
田原警官语调温和地回答。
“简单地讲,就是老婆跑掉了。最近很流行贵族离婚,不是吗?”
讲话这么狠毒的,一定是井川老刑警。
“这水很香,还有颜色啊!”
金田一耕助注意到浴缸里呈淡绿色的水。
“他是在水中加入了那个东西。”
井川老刑警用下颚指着镶在墙壁上的一面刮胡子的镜子,镜子下面的架子上,放着一个直径三寸、高约五寸的圆形罐子。亮闪闪的深红色罐子侧面,写着几个英文字——“Bathcinic”。圆形罐子的盖子已经打开了,里面有一些淡绿色、细细的粉末,还附有一把小茶匙,茶匙柄的大小约等于一般茶匙折成一半的大小。
“这是什么?”
“是美国进口的,据说可以滋润皮肤、柔软筋骨。”
“原来如此,天坊先生是从家里带这罐东西过来的吗?”
“不是,这是阿系昨天晚上拿给他用的。关于这一点,阿系好像有话要说。对了,金田一先生,请到这里来看一下,这具尸体上有个地方怪怪的。”
仰躺在水中的天坊邦武,左手卷着一条毛巾,金田一耕助从刚才起就觉得很奇怪。“那条毛巾”
“摊开看会更令你惊讶,你看!”
井川老刑警挽起袖子,伸手到水里面将毛巾摊开。
金田一耕助凑上前去看,只见天坊邦武的左手戴着手表,表带是金属制可以伸缩的,然而他的手表被拉到比平常戴手表的位置还高的手肘部位。
手表的时针指着十一点四十五分,可是现在是九点四十分。那么很明显的,手表上的时间应是指昨天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昨晚这个时间,正是金田一耕助他们在地道里的时候,这是否意味着天坊邦武的死亡时间?
金田一耕助正在思考这一点的时候,卧室里传来好几个人进入的嘈杂声,其中有昨天见过面的森本医生。
“怎么了?听说又有人死了,害得我都没办法睡个回笼觉。”
“你已经老到要睡回笼觉啦?”
井川老刑警调侃道。
“对啊!我跟你不一样,因为我吃得多、长得快啊!尸体是”
森本医生一边扯开喉咙大声嚷嚷着,一边走进浴室询问。
“对专家似乎用不着多讲,不过,请你仔细调查死因。他是溺死的?或者是”
“看看就知道了,哪有人笨到戴手表去洗澡的?”
“金田一先生,这里就交给他们。请到那边,阿系好像有话要告诉我们。井川大叔,你要不要也一起过来?”
“不,我对这只手表很有兴趣,等拍完照再过去。”
“对了,小客厅壁炉架上放着这间房间的钥匙,要拍这只手表的话,也别忘了拍一下那里,拍完照片就可以把水关掉了。金田一先生,请。”
在田原警官的催促下,金田一耕助走出浴室,来到更衣间。正对着毛玻璃门有个深色搪瓷大洗脸台,洗脸台上面的墙壁上装着一面大镜子,镜子下面的大理石架子从墙壁往外突出,架子上放着肥皂盒跟刮胡刀、刮胡膏,以及假象牙制的梳子跟乳液。
洗脸台上有两个水龙头,一边是冷水,一边是温水。
金田一耕助站在洗脸台前面,目测洗脸槽的深度、大小。突然间,他看到镜子下的大理石架子,有点惊讶地皱着眉头,然后弯下腰,从下面跟旁边不停地变换角度观察架子。
“金田一先生,你发现什么了?”
“田原警官,请看一下这个架子,它现在是干的,可是之前应该是湿的,只是后来干掉了。有人把某样东西放在这里,现在还留下隐约的痕迹,那是什么东西呢?”
田原警官俯身仔细观察,在纹路复杂的大理石表面,确实隐约可见到一个小环状物体的痕迹。
“金田一先生,这是手表的痕迹吧!”
“井川大叔拍完照后,就把手表拿来放在这里,试试看符不符合。”
过了一分钟后,在田原警官的要求下,井川老刑警立刻拿下尸体上的手表从浴室出来,果然这只手表跟大理石架子上的痕迹相符。
“天坊先生曾经把手表取下来放在这里。”
“是的,他取下手表放在这个架子上,然后去洗澡。洗澡时,他用肥皂弄浊了浴缸里的水,而且看尸体的脸就知道他刮过胡子。接着他戴上手表,想要洗一下脸,可能是手表会影响到洗脸的动作,因此他把手表推到手肘上面来”
田原警官的每一句话,好像是折断树枝时的清脆响声。
田原警官、金田一耕助二人注视着洗脸槽,井川老刑警把塞子塞住,扭开其中一个水龙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