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之两只教主过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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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之两只教主过家家-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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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问天不知道,死去的几个长老,不但都有大功在身,同样的,他们和罗钰或多或少也都有些交情。

    然而这些个交情,却是东方不败特意准备用来善后的。谁知任我行突然甩出这么一句话来,令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接口。原本准备好的一番应对,似乎全然排不上用场了。

    瞬间的晃神,令东方不败眉宇间的凌厉缓和下来,冲淡了从漆黑瞳仁里溢出的丝丝戾气,微扬的眉峰乍看下还带着些似笑非笑的意味。然而这副神态落在向问天眼里,却变成了赤/裸裸的嘲讽。

    “爹……爹……”

    大殿里诡异沉重的气氛终于被打断。

    “大小姐……”大殿门口一声惊叫。却是抱着任盈盈出来散步的婢女不知怎的居然走到了成德殿前,小女娃娃不知是眼尖看到任我行的身影,还是听到了他的声音,不管不顾的就一边叫“爹爹”一边扭着身子往里扑。偏偏那婢女知道成德殿是教中长老们商议要事之地,不敢贸然进去,冷不防一个没抱稳,竟脱了手。

    任我行脸色一变,急忙提气掠出,堪堪翻身掉落的小女儿托住,又小又软的身子虽然轻得很,但任我行匆忙间来不及卸去落地的力道,腕上还是被震得一阵微麻。

    “爹……爹……”趴在任我行怀里的任盈盈根本不知道方才的惊险,完全没有害怕之意,稚嫩的童音一字一顿,说出来的话还有些含糊不清,却能叫人听得不自禁笑出来。

    看到东方不败也从殿内走了出来,刚刚还等不及任我行怀里扑的任盈盈立刻追着他扭过头去,一面又不安分的伸出手去要抱。任我行恐再摔了她,忙伸手拦在她身前紧紧的护住,却不想惹来小姑娘不满的哼哼,任凭他怎么哄也不肯再乖乖的回头。

    东方不败自然是知道这小姑娘一向胆大包天,那日他在客店传令将向问天召回黑木崖,本来也没打算向问天能老老实实听令而回,只是想给他个警告而已。却没想到这小姑娘居然暗中鼓动杨氏,两个人撇下了向问天,自己跑了回来。不知少林派那般无趣的老和尚在听说五岳剑派在他们手里铩羽而归后,又发现自己手上唯一的人质又跑了,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东方不败眉宇间的凌厉也不禁柔和下来:“盈盈自己走好不好?”

    他能回到二十年前,任盈盈自然也可能不再是原来那个任盈盈。这一点,这小姑娘在他面前却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两人一直心照不宣的在旁人面前扮演着这种一来一去的小把戏。

    “抱抱,东方……叔叔……抱……”任盈盈奋力和任我行揽住她的手作斗争,不依不闹,一张小脸不复出生时的红皱模样,虽不像普通的孩子那般壮实,也生得细白粉嫩,一双眼睛黑亮黑亮的,活泼得很,眉飞色舞时,颇有几分任我行嚣张时的影子。

    现在那双小鹿般水灵灵的眼睛正冲着东方不败使劲眨了眨。可能是孩子还太小,控制不好力道,粉团似的一张脸也跟着一起牵动,看得东方不败的嘴角忍不住也要一同抽搐起来。

    赶紧伸手从任我行手里将这小姑娘接过来,不动声色让她靠在自己胸口。

    任盈盈甩着两条白嫩的小手臂,顺势合身一扑,嘴巴正好凑到东方不败耳朵旁,极小声的说了五个字:“今晚来吃饭。”口齿清晰,语气坚定,攀住他的肩头小手还捏了一下。

 32第三十二章

    任我行仿佛做了一个极长的梦。

    东方不败曾是他最赏识的部下,是日月神教中前所未有的副教主。

    任我行接任日月神教教主之位,一心想成就一统江湖的大业,怎奈教中颇多年老资深的长老堂主诸多微词,他们仗着对神教曾有过的些许功绩就不断对他的话指手画脚,其实只是想占着那些位置无所作为的颐养天年而已。

    偏偏这些惹人厌的老头子他一个都动不了,因为他是日月神教的教主,杀戒一开,势必人心尽失。

    但东方不败却可以。

    东方不败可以借口野心膨胀,铲除异己,将他们一个个杀的杀,逐的逐,让黑木崖上下,所有人都期盼他这个教主能为他们做主,令出必行,再无一句反对之言。

    不得不说,东方不败行事太过漂亮,让他渐渐沉沦于这种赏心悦目中。

    “吸星大法”带来的真气反噬,却在他弄清楚这种沉沦究竟意味着什么之前,把一切都变了。东方不败的野心不再是借口,教中的人心也随着他一次次赤/裸裸摆的试探慢慢有所倾倒。他将“葵花宝典”给东方不败,虽是算计,也是安抚。他要告诉东方不败,自己知道他的野心,知道他想要站到这最高的位置上,但无论别人怎么说,他仍然信他,那只是一个普通男人的野心,无关反叛。

    直到他挣扎在真气反噬的一线之间,眼睁睁的看着东方不败发动雷霆手段,血洗了半个黑木崖时,任我行心中的暴怒几乎让他立刻走火入魔。

    原来他的信任,终究只是养虎为患,自欺欺人。

    体内气血翻涌,急怒攻心,反噬的真气犹如洪水猛兽,他却全然忘了该如何平复招架。

    他不知道东方不败究竟用了什么手段控制教众,又有什么把握能压服人心,甚至不愿意去想自己此时身在何处,只是发疯了一样的想要找东方不败,他知道照东方不败的行事风格,必不会容他再活下去,徒留祸端,他要在死前好好问问他……

    谁知东方不败却一反常态的没有杀他。是内心有愧?还是根本不屑?任我行不知道。等他再度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困囚于西湖湖底,漆黑一片的密室里阴冷潮湿,除了手腕上拷着的精钢铁链随着动作叮咣作响,耳边死寂沉沉。

    东方不败竟是连再见一面的机会都不曾给他,始终不曾出现在他面前。

    “东方不败,你是不敢来见我么?”

    “东方不败,你这个敢做不敢当的胆小鬼,有种你来,不敢见我,连杀我也不敢么?”

    开头的一年中,任我行就在类似的辱骂中度日,明知道他听不到,但心里仿佛被生生撕下块什么一样,比反扑的真气还要令他心绪纷乱焦躁,无时无刻都紧绷着的思绪,只有每一次叫出那个名字时,方才稍稍得以松缓。

    他的亲信心腹,哪怕是办事周密细致的向问天和曲洋之辈,虽惯会用计,可也俱是有一句说一句的草莽英豪,他自己虽有妻有女,可妻子心有所属,他也一直沉迷于闭关练武,若真论起朝夕相处,反而是和东方不败一起讨论教务来的时间最长。

    习惯,无疑是最可怕的东西,犹如千枝万藤的丝丝紧扣,带着这个名字,缠绕进他的血脉中,时时刻刻,不得或忘。

    “这是不死不休的死仇!”任我行如是想道。他时时想着东方不败,就是时时想着报仇。之后的十余年,除了练功之外,任我行想得最多的,就是脱困之后,要如何折磨东方不败,天下快事,无逾于此。

    任我行是心思深沉的江湖枭雄,他能轻而易举的布局,利用东方不败之手,不动声色的除去那些不听话的教众。他心存大志,武功极高,能运筹帷幄的将那些所谓的正派人士连根拔起,一统江湖。对此,他筹谋周全,而对于人心,却知之太少。

    一朝脱困,却获悉东方不败有了男宠!

    那个不通世事的杨莲亭,文不成武不就,却打着东方不败的名号,滥用职权,收受贿赂,胡作非为。日月神教分崩离析。

    这算什么?任我行的第一反应便是东方不败和他当年一样,利用杨莲亭为他扫清教中的反对障碍。可是,十二年了,这些障碍还未扫清么?以东方不败的性子,又岂会甘心有人压制他十二年?

    直到童百熊被追捕,直到再上黑木崖,他才发现,一切似乎和当年的情形又不一样。

    当年,他将教务全权交托,可也会时时过问,还将向问天提为神教右使,让他和东方不败互为钳制,然而杨莲亭的钳制又在哪里?

    童百熊在成德殿上被杨莲亭以家人相挟,睚眦欲裂。他的怒火似乎一并烧到了任我行的心里。

    一味的放权,岂不是连他当年也不如?自己就是如此一路走来的东方不败又怎会不知其中的凶险?就算杨莲亭不及东方不败之万一,就能如此放心么?东方不败一直以来的小心谨慎都到了哪里去?

    还是,东方不败对杨莲亭……

    照理说他该高兴,因为无论哪一种情况,都是东方不败的败笔,破绽。可心里的怒火却愈加旺盛起来。他甚至想一把揪起东方不败的衣领,好好问问他,究竟在想什么?

    然而,大殿上高高上坐的那个冒牌货却像一盆冰水劈头浇下,淋得任我行心中一片冰凉。东方不败若是还在人世,以他的机智武功,怎容得杨莲亭如此胡作非为,命人来冒充于他?

    一想到这点,任我行一直以来心中的那份隐痛好像被生生剜了出来一般,不止是十二年的苦等尽付流水的失望,身边的诸人诸事像是在一瞬间全部离他远去,耳边只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回响——“东方不败多半是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任我行突然一声长啸,只震得空荡荡的大殿上屋瓦俱响,远近的蜡烛一齐暗了下来。

    “你们这些家伙,明知东方不败是个假货,却伙同杨莲亭欺骗教下兄弟,个个罪不容诛!”任我行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凄厉,就想当日他在西湖底刚醒过来时的谩骂声一样,只是这次,他的身形没了精钢铁链的束缚,急速的掠了出去。手掌到处,他也不知道究竟杀了多少人,只隐隐觉得似乎有许多人骇然惊呼,四散逃开。

    “想逃?”从童百熊身上解下来的铐镣铁链在脚下绊了他一下,于是他干脆俯身拾起,一把向喧闹处猛掷过去,“逃到哪里去?”

    眼前的血雾,耳边的惨叫,任我行狂性大发,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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