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_烟花刹那(完结)by狐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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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_烟花刹那(完结)by狐离-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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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邪,别这样。”他听不清是谁在叫他,也不知道是谁的手臂抱住他,用力地把剑拉离他,他弓着身子拒绝任何人的靠近,却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一点点溅到他身上、手上,一点点平息着他的焦躁不安。“吴邪,放手……”
  
  他就真的在一瞬间卸掉了全部力气,放开了,呆呆坐着,任古剑跌落在一边,却再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直到门锁被砸开的巨大响声让他回过神来,映入眼中的是闷油瓶平静凝视的双眼,被血染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病号服,甚至不用掀起来看都知道底下的伤被扯开到了什么程度。
  
  司徒他们闻声而来,把反锁的房门砸开之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吴邪撑着闷油瓶的身体不敢动,几个护士惊得忘了动。
  
  “我靠!”司徒医生忍无可忍响亮地爆了句粗,“再怎么想死也别砸我的招牌吧,砸我招牌等于砸我饭碗这是一尸两命知不知道?!”一边吼旁边的护士,“还看!回神啊把他弄去手术室……一个两个都嫌我太闲了……” 

作者有话要说:劳模小狐狸再现江湖~~ '欢快跑走'




第 80 章

  几个人虽然慌乱但也还算训练有素地把闷油瓶抬出去,转眼病房就变得空空荡荡,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除了地上那一滩带着拖曳痕迹的鲜血,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吴邪慢慢站起来,一步一步沿着那血迹往病床走。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七步。整整七步,那个中了枪断了骨头伤了内脏缝了针打了石膏的笨蛋,是怎么做到的?……
  
  吴邪抱着卷成一团的被子在那张床上躺下来,闭着眼,像掏空了所有的精力。被单上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和淡淡的血腥味窜进鼻腔,刺激着大脑里某条连结着泪腺的纤细神经,他把头埋进去,皮肤触及的地方,一丝一毫那个人的体温也没有留下。为什么,你连一张床都睡不暖?笨蛋,非要把自己变成空气,一点存在的痕迹也不给这个世界留下才好吗?
  
  他坐起来想点根烟,习惯性的把手探进口袋却摸不到那个方形的盒子,这才想起剩下的香烟已经全都扔掉了,他撑着头发了会呆,干脆一翻身又睡了下去,搂紧了那床没有温度的被子,用这么个徒劳到透着顽固的姿势屈身躺在那里。也许想了很多东西,也许什么都没想,他自己也不清楚,只知道一闭上眼睛就是一条长长的隧道,一个模糊的人影走在前面,踩着满地的血,自始至终,没有回头,也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在不停地走。那种……凛然的姿态像极了赴死,让他无端地心生恐惧。
  
  吴邪突然想到了荆棘鸟,红黑的羽翅,一生桀骜。从他离开巢穴的那一天起,就不停歇地飞翔,寻找着世上最长的荆剌,当他找到时,就会用自己的胸膛朝着那最长最尖的刺撞去,在最刻骨的痛中,唱一次歌,迎向他最终的皈依。这是一曲无比动人的歌,曲终而命竭。然而,整个世界都在静静地谛听,上帝也在苍穹中微笑。因为最美好的东西只能用最深痛的巨创来换取……
  
  张起灵你呢?你要这样一个人走到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才愿意停下来。你别那么残忍,吴邪宁愿被你远远抛在身后,也不想成为你那根最长最尖的荆棘。
  
  “我等着你,你别不回来……”被隙间传出一阵低低的呜咽,然后渐渐安静下来。被梦境折腾了一整夜又被自己折腾了一上午的人终于还是撑不住睡着了,呼吸在胸腹上一起一伏,绵长却不安稳。
  
  他梦见了那个阒黑墓室,梦见那些憧憧的鬼影,他又梦见自己浑身湿透狂奔在仿佛没有止境的狭长甬道里,不停地喊一个人的名字,却只来得及看见那个人倒下去时扬起的尘埃。他梦见自己不停对张起灵说“我们两个,一起走下去”,梦见张起灵紧闭着眼近乎破碎的呓语,“吴邪……我疼……”,没有力气的手却一直捏着他的衣袖,仿佛真的把他当成了最后依赖。然后他低头,自己手里竟有一根尖利的荆棘,直直地没入那个紧贴着自己的血迹斑斑的胸膛……为什么,明明那么疼,为什么还要撞上来……
  
  吴邪醒来的时候恍恍惚惚,一抬手摸到自己满脸都是泪。病房里依然是空旷,他抱着被子坐了许久,直到发现落在白色背面上的暖光早不是中午的艳阳,而是黄昏的残照。错愕中想起那个不祥的梦,慢慢地惊出了一头冷汗。
  
  下一秒,倏然被推开的门“吱呀”一声,几乎绷断了吴邪的神经,他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几乎要惊叫,被门口司徒医生一个噤声的动作拦住了,司徒身后跟着两个护工,一前一后推进来一架活动病床。吴邪忙从床上下来,帮着把闷油瓶抬上去。盖上被子的时候碰了下他的手,很凉。
  
  “麻药的药效还有二十多分钟,所以,我算是快了。”司徒抱着手术纪录走过来。
  
  “恩。”吴邪点头。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线都……恩,扯开了,得拆开重新缝。骨头没有再断,他的自我复原能力一流,就是如果再敢乱动的话,我就……”
  
  “就请殡仪馆的人来把他装进小木盒……对吧,”吴邪勉强笑笑,接下司徒的话,没有看他,随意地摆摆手,“谢谢您,如果再有下次,就准备两个小木盒。”
  
  司徒愣了愣,镜片后面那一双桃花眼似乎带了写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掰开吴邪一直紧紧握着的拳头,果然隐隐看见有血色从指缝间渗出。他卷起一块纱布沾了药,放到吴邪手里依旧让他握着,“真被吓成这样了?”
  
  吴邪低下头去,正对闷油瓶静无波澜的睡脸,眼睑下淡淡的一抹青灰,“你看,打了麻醉他才能睡得比较稳……”你说我,怎么能够不怕。 
  
  




第 81 章

  “知道怕了,就好好看牢了。”司徒随手解开一颗纽扣松了松肩膀,在无影灯下面一站就几个小时,他想不承认自己吃不消了都不行。
  
  吴邪不着痕迹地深吸一口气,怕到……想逃了怎么办?他在心里苦笑,自己是个大麻烦,长了满身的刺,他偏偏卯足了力气要撞上来,撞一次没撞死还要撞第二次第三次。他不知道,要是哪次那只荆棘鸟真的撞死了,自己的心里会不会跟着长出成千上万的倒刺,透体而出。
  
  谁知那神通广大的司徒医生竟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对着闷油瓶的方向努努下巴,“像他那样又闷又无趣的性格,大概也只有把人吓跑的份,要是你也逃掉了,谁来管他……”
  
  吴邪呆住了,还有谁愿意留在他身边?从认识他的那天起,看着他一个人发呆,一个人打瞌睡,一个人涉险,一个人……扛了好多的东西。即使他身边空空的有很多位置,却从来没有人走过去,长久地停留。现在自己留下了,是因为他受了伤需要照顾,那些伤几乎都是为他吴邪挡的,他无法坐视不管,放在任何还有点良心的人身上都无法坐视不管。但是他没有想过……以后呢?
  
  他该从那个位置上离开,还是跟着那个寡言少语的人一起去赴一段漫长的未知的前路?他不舍得他一个人,从看见他一个人走进青铜巨门,一个人沉默地坐在烛光后面,一个人躺在血泊里。他从来都不舍得,却不知道应该怎么陪伴他。如果自己的存在只会让他流更多的血……
  
  半晌,干涩地开口,“你别看他现在躺在这,他厉害着呢……”那么强势的一个人,现在半死不活的睡着,不能动不能走,连自己喝一口水都办不到。
  
  “我当然知道他厉害啊,”司徒把笔插回口袋里双手抱肩,“不厉害的还把自己折腾不到这个样子。”说完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我下班了,有事你找护士或者值班医师。”
  
  司徒出去的时候帮他带上了门,吴邪还是轻松不起来,目光瞟到地上那支被遗忘了多时的剑,这才想起不对劲了。别说那剑不是一般的管制刀具,还差点伤到了病人,作为医生的司徒却视而不见,把一支来路不明的文物和能伤人的凶器留在了这里?
  
  他走近那剑,眉心跳了跳,摸出手机就拨了胖子的电话。
  
  “这么邪的货你也敢往外带,当时就没有东西吹你的灯么?”吴邪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想磨牙的劲。
  
  胖子那边估计黄昏觉刚醒呢,声音很含糊,“是有……吹了,不过是别的东西……胖爷是觉得这剑能配上小哥这么个人物,才想说送他玩的。”
  
  吴邪无奈,把刚才发生的事三言两语说了个大概,只不过有意无意略去了闷油瓶冒死救他的那一段。
  
  “不可能!”那边胖子清醒了点,“胖爷背了它半天也没见它钩胖爷的魂……那你是怎么醒过来的?”
  
  “是……”吴邪顿了顿,“是小哥叫醒我。”他往床上看一眼,闷油瓶还是沉沉睡着,就顺便骂了一句司徒,下那么大剂量的麻醉你麻大象呢?
  
  胖子没听出他那几分心不在焉,“那小哥碰了吗?”
  
  “碰了……”吴邪想起闷油瓶要把剑从他怀里扯出来的凶狠样,身上就抖了抖。
  
  “那他有没有事?”胖子继续追问。
  
  “他……”何止是有事,“……还好。”
  
  胖子不乐意了,“小吴同志你别尽打马虎眼,什么叫还好……你别叫胖爷猜对了,你净等着小哥归位你好神不知鬼不觉吞了他的遗产是吧?……”
  
  “胖子。”吴邪神色一定,是真生气了,“你要是再不告诉我那剑是怎么来的……”他的尾音有些抖,事实上他的手更抖,两只合一块才勉强能把手机握住。
  
  这次胖子听出来了,“我说我说,小吴你别急,你边上有水不喝一口顺顺气……你先告诉我那小哥到底怎么了?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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