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便会,嘿嘿——”
“便会把小师妹名正言顺的许给你,是也不是?”
“呃,怎么又叫你说中了。”令狐冲那头抱着林平之忽然‘哎呀’叫了一声。
“怎么了?”
“我刚吃肉了,面壁思过只能吃素的。我犯门规了——”
“……”
“怎么办,林师弟?”
“令狐大侠,这不是你犯得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华山派大大小小门规,你都犯过,也不差这一次。”
“呃,呵呵……林师弟怎么老叫我大侠,怪娇情的,哈哈,你说我将来不会真是大侠吧,嘿嘿,承你贵言。啊,林师弟,你既然带笛子,一定学了曲子,吹给我听听,好不好!你不知道,这一年我呆在思过崖,闷死了。”
“你要我发着烧给你吹笛子解闷?”
“那你给我讲讲,你一年在衡山过得如何?小非非怎么样了?”
这令狐冲喜欢唠嗑的毛病又犯了,越讲越兴奋,林平之早已昏昏欲睡道:“我困了,令狐冲,想听什么明天再说。”
“噢。”
令狐冲扁扁嘴,这华山一年除送饭好不容易上来一个人,他一肚子话想倒,却偏偏这林师弟兴趣缺缺。瞄瞄,火光渐小,荧荧中只见林平之闭眼的侧脸,睫毛半坠,嘴唇因发烧竟然有些红艳,因气促微启着。不禁瑕想道,啊呀呀,这林师弟要是女儿身,一定是个大美女,可惜了可惜了,嗨,那我令狐冲今晚不是抱着个美女了,想完握林平之双手放回对方身前,让自己双臂紧拥住腰身——有种踏实的感觉,大概抱女子也是这般吧。
啊呸啊呸,自己又想到哪里去了,林师弟若是女子,他一定会像待小师妹似的待他。啊,不对不对,他喜欢小师妹,怎么能想待小师妹那般对林师弟。
应该是像对仪琳小师妹那样。转念一想,又皱眉觉得不好了,若林师弟是女子,他则能与他促膝长谈,相拥入眠,也不能与他这般亲近,随便开玩笑。看来,林师弟还是师弟最好了。
不过,常言道进朱者赤,进墨者黑,莫不是受田伯光的影响,危险危险,怪不得师傅说不能与这种坏蛋常呆一块,嗯,明天就踢田伯光下山,至于林师弟么,嘿嘿嘿,这华山思过崖闷死了,好不容易上来一个人陪他,可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这小师弟还学会了吹笛,就算不陪他说话,在一旁吹吹小曲什么的,也是不错的,嗯嗯。
令狐冲打完自己的小九九,也美美的闭上眼睛。可现实的残酷,击碎的不只是令狐大侠的如意算盘。
正文 不敌
林平之第二天,是被刀剑铮鸣之声吵醒的,然后就是哎唷一声痛叫。他蒙头侧身窝成个茧,洞外乒乒乓兵声越来越大直吵他睁开眼,仰躺呆呆看向石洞上方。然后才慢慢坐起身,看看盖在自己身上的外衣又一阵发呆,才忽想起,盘腿运功提气,运行片刻后才停了。
双腿下地,起身便觉神轻气爽——嗯,内伤全好了,功力似乎还有增无减。紫霞神功,果然是居家旅行,必不可少用品。
随后才起身整整衣衫走到洞口,忽见一个身影被踢飞到他脚边。林平之低头一看,地上正是令狐冲,一笑道:“早。”
“林师弟,你病好了?”
“嗯,小心——”
“哇——”令狐冲一滚,田伯光一刀走空。
林平之打个哈欠问:“山里哪有水?我要洗脸。”
“后面,小眼溪流。”
“好,你们慢慢打,我去去就回了。”
原来这华山思过崖后峰处就有一眼小小溪流,人为的在下方凿出一个石台,冤枉令狐冲了,就是,要一年不能洗沐,人不要馊的发酵了。林平之早带了换洗衣服,擦洗身子,梳洗一凡后,换套干净的。
嘿嘿嘿,上辈子荒野求生可没少看,早想试试了。找来干枝,拿出火引子,起火,找了一块大大平平卵石,支上去,先拿肉干放在火上烘烤,等出油,再将西安馍放了下去,慢慢烘烤。
不一会,肉香飘飘,滋滋作响。
一天要从一顿美味营养的早餐开始,巴啦巴啦巴……
林平之满满咬了一口热烘烘的肉加馍,再饮口甘泉,可惜没有鸡蛋和黄瓜。这时石板上伸过一只爪子。
“咦,你们不打了?”林平之嚼着肉加馍,“继续呀。”
令狐冲擦把汗嘿嘿一笑,抢过一个馍‘呼呼’吹气,咬一口:“嗯,香——呼有点烫,林师弟,你手艺不错。可惜,要有口酒就好了。田兄,接住。”
说完令狐冲拿起一个抛给田伯光,那头田伯光背手插双刀,接过热馍没好气的选块大石头一坐,边哼哼边吃起来,骂道:“咯老子,令狐冲,三十招之内,你要是输,定要跟我下山。你只躲不还招,算什么打架。”
“田兄,我这是热身。令狐冲现在腹中空空,脑子自然也空空如也了。当真是能躲就躲。等咱俩吃饱饭了,我便与你大打一场,定要你三十招之内就输给我。”
田伯光哈哈一笑道:“令狐兄弟你虽在这思过崖苦练一年,可就算华山剑法精妙,你再练得十年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这可未必,幸好田兄今儿来我华山,否则我倒要去寻你比试比试。”
“哦,好好。”
令狐冲踌躇满志,方才只躲不还招,自是要将田伯光的双刀套路瞧得一清二楚。想他在这思过崖上勤练剑法一年,师傅又将本门神功紫霞传授于他,自觉今时不同往日。又听田伯光道:“不过,令狐兄弟,你要是打输了,不会耍懒不跟我下山吧?”
“这……那怎么可能。大丈夫一言,驷马难追。”
“好好,不过,令狐兄弟名字中有一个狐字,田某好生领受,所以,要是你失言。”田伯光眼神一凶,指双手捧肉加馍馍啃得正香,一副人畜无害,天真纯洁的林平之道,“我就拿他开刀!”
令狐冲眼神一闪,林平之却是眼神一歪,丢给田伯光一个大大白眼,那意思——滚蛋。
饭毕,令狐冲抽剑与田伯光,两人面对面而立。林平之坐在洞口的大石之上,想这二人虽不是武林高手,但如今这等气势,倒有些决战华山之颠的武侠味道。
但见令狐冲‘唰’剑光影动,这一出手便是华山绝艺——有凤来仪,林平之听得令狐冲剑刃铮鸣,剑随人转夹杂紫霞内力,锋剑破空,发出呼啸,好似一只凤凰直冲九宵凌云,剑影横扫田伯光。
“好剑法!”田伯光双刀相交,急退一步,一招走空。令狐冲沉声道:“第一招!”身影一变,手带剑转,剑锋回刺,林平之眼中,令狐冲的剑尖幻化成点点星尖,直点田伯光胸口——苍松迎客。
田伯光又赞道:“好剑法!”自知这一招后藏变化,斜身滑步又是躲了过去。
“第二招。”
林平之眼中,令狐冲不再嘻嘻哈哈,剑法突变凛冽,待苍松迎客之后便是一招白虹贯日,剑刃闪出白光,直直下刺。一年未见,林平之已学得衡山剑法,自是不像一年前那般看热闹,而是能看出门道。衡山剑法讲轻、快、鬼、密四字。华山剑法分气、剑两宗,令狐冲属气宗,走得是气、正、飞、华四字。
华山剑法气宗每一招都配合内力,剑招极正,华丽之中又以凌空飞剑为多,比起衡山剑招自是增了华丽与气势。可岳不群教授呆板极至,这套招式对潇洒不忌的令狐冲来说似枷锁上身,凌空飞剑的身影,林平之似看到一条蛟龙不飞而盘,不啸而卧,真真惜叹。
这时便听田伯光道:“第五招!”忽然右手抽刀一个立劈华山,空中与令狐冲的剑刃相撞,直直擦出火花。
——当当当当当——
田伯光施相同一招,却一刀快似一刀,他嘴里叫:“第六招、第七招、第八招、第九招。”
一口气五个立劈华山,令狐冲只得举剑相挡,林平之不忍闭眼,只听得耳朵。
——当——
剑被削飞了出去,令狐冲被刀逼得单腿跪,双眼一闭。那刀在头顶停住,只听田伯光嘿嘿一笑道:“令狐兄弟,我说了,你再练十年,也未必胜我。”
“我不信,再来!”令狐冲大叫一声,拾剑相迎。
田伯光道:“好好。”
周而复始,田伯光先让五招,第六招便是单手力劈华山,第十招就削去令狐冲的配剑,令他单跪不起。待到后来,林平之看着第十次跪地的令狐冲暗咬牙根,右臂被震得颤颤抖抖拾剑都难。
林平之看在眼里,那种在刘府眼睁睁见余苍海伤及同门却无能为力的感同身受,以及毕身所学却终不成事的忿恨自责。
不知为何,林平之不想看到这样的令狐冲,原著中的令狐冲纵使叫田伯光拿住了,也能用洞中各大门派的剑法相斗相缠,可现在的令狐冲呢,苦练一年剑法,习得紫霞密集,本是自信满满,却被田伯光的快刀砍得支离破碎。
“呵呵,令狐兄弟,你是无法斗过田某三十招快刀的,还是快快随我下山吧。”
“等等——我,”令狐冲沉吟着,“我与林师弟单独说一些话,便随你下山。”
“好。”
令狐冲直直走到林平之面前道:“林师弟,咱们进洞一谈。”说完低头垂肩,独个走进山洞。
林平之看一眼冲他得意洋洋的田伯光,无言弯腰拾起地上令狐冲的配剑,跟进山洞。但见令狐冲背他不语,忽直冲石壁前,双手握拳一拳又一拳砸向石壁,大叫‘为什么、为什么、我令狐冲为什么那么没用?!’
同位习武之人,心里倍感百般滋味在心头,林平之便对那背脊道:“令狐冲,田伯光连你师傅都是要小心才能对付,你单练一年自是不敌,你……”
林平之无法再说下去,原想令狐冲一生毫无雄心壮志,即使不发现这山洞秘密又何防,娶岳灵珊当华山掌门便是他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