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气苦只道:“是,师兄教训的是。不过祭拜也需准备贡果香烛,我这……啊啾啊啾……对爹娘实在不敬。”
赵峒轩不耐烦挥挥手道:“好吧、打个尖。”
于是林平之在福州颇大的一家客栈住下了,叫小二打了热水,端了点汤水充饥,又抓了副药,林平之喝完那副药只觉浑身火炭似的烧,又困又乏软成团棉花。瘫在床上无力喘气,热度上来了,五仙大补药不是万灵药,可惜没感冒药泰诺。
好热……头痛……
林平之躺床上,辗转反侧中却睡不着,烧得迷迷糊糊,只依稀忆起华山之上石洞相拥而眠的那一夜,似影又梦相拥而眠,迷蒙眼前黑影,喃喃中倾吐,在少林寺的令狐冲,是否也如自己这般,水生火热之际想到自己?
梦境中,半真半假只觉那影子整个罩压住自己,嘴、胸口被压得难受,那熟悉握剑的粗糙大手抚过颈项,琐骨滑过胸前,揽过腰际深入腿线,手法粗鲁无措,偏身子却受用的轻颤,知趣般似渴待虚叫他咬唇羞忿,侧卧团缩中耳边令狐冲口中灼热,节奏中喘息扑浪
……平之、别离开我……
……令狐、唔……啊……
——哗啦——
一阵冷风,卷袭走裹身春暖思潮,林平之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发汗浑身半湿,衣衫半解,下撩摸索,一阵脸红虚脱埋床,只骂那只笨猴子,害自己发春了,算起来臭猴子还有一个月才能出少林寺,至少还有三个月,才能见……
“笨蛋,我……我……才没有想你这只猴子咧!!……大不了我学田伯光,去喝花酒玩姑娘去!”
林平之自言自语,这觉是睡不着了,擦过身换套衣裳,热度稍褪还有些发虚,看外头阴雨连绵却泄气了,原来是有贼心没贼胆——
“不对,我才不是胆小!哼,我……我是洁身自爱!”
“哈哈哈,玉碎公子玉体横陈,连魔教少主都被迷的颠三倒四,好一个洁身自爱!老驼子知道你春心荡漾,送你个旧相好如何?”
林平之心头一紧,这声音——木高峰!
——啪——
银光射穿窗户,林平之侧脸墙壁钉上一方翠帕,立刻识出。没破窗,反而悄无声色,点脚纵身从门走出,翻墙跳入院中坚耳凝神,突听东面房檐上一点声响,望去黑点跃逝。林平之暗自冷笑,探腰脚尖一点便追上去。只觉得阴雨漫天漂泊,脚下劲风飞驶,双手背后,探前身急追,步步紧逼,只见那黑点突然一闪不见了,林平之眉一皱,刹住步子抬头前方出现一片屋瓦,眼熟中身子一震,是林家向阳巷老宅。
进还是不进?
咬牙从侧面翻墙而入,屏息探身向屋里望,探指点破窗纸只见里面屋中物什已翻得底朝天,一人影走去,又隐隐传出女子哭声。依稀认出那身影是木高峰,只见这驼子拿出匕首指向底下道:“你快说,林平之有没有跟你说过,那剑谱在哪儿?”
“我……怎么会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个恶徒。你快放开我,否则我爹爹娘亲定会找到这来。”
“哼,岳小姐,我本打算用你逼林平之那臭小子交出剑谱。不过,这小子喜新厌旧,勾搭上魔教东方不败的少公子,弃你不要。这种货色,可怜你一片痴情,在福州苦等,天天在这林家祖屋守候。”
林平之听得心神一动,看来这木高峰旧技重使,原著里绑架林震南夫妇,这里又绑架岳灵珊,想起原著情节,这祖屋多少双眼睛盯着,自己冒然进去,岂不是羊入虎口,林平之思索,阴雨之夜,就算放火也不可能,听屋中林高峰话峰一转:
“不过,岳小姐长得实在漂亮。”
“你……你要干什么?”
“噢,没什么,若直接杀了你,你那爹爹恐寻老驼子麻烦。哼,我将你脸划花,拨光你衣裳,作出先奸后杀样子,林家祖屋出事,怕林平之不来?也算不妄你苦等他一片痴心。来,不要动,老驼子刀快一点,让你少受点苦……”
“你……你这个恶贼……唔……唔……不要……爹娘!救我——”
——嘶——
衣料撕碎,岳灵琳惨呼,尖锐透过凄寒阴雨,听得林平之浑身发颤,忍无可忍,挺身而出。
——砰——
佛堂大门毫无预兆被一脚踢开,岳灵琳绝望中抬头,瞪大眼睛寒雨劲风夹裹那人白衣袍滚滚,大步流星跨进前堂,冷冷道:“木驼子,敢在我面前玷污女子,碎尸万段。”
黑暗中岳灵琳只听林平之大吼一声,随即金星漫天屏飞,好像那天一模一样,木高峰的怪异惨叫,浓重血腥味夹杂什么怪味与房梁咔嚓声,一同爆裂,噼噼咔咔从头顶砸下来。
灰层烟层弥漫,黑暗中岳灵琳躺地上咳起来,然后面前吹起火折子,点亮蜡烛。
“岳……姑娘,你……没事吧?”
林平之见到倒在岳灵珊虽衣衫不整好歹没什么伤,他冒险在屋内使雁回祝融,虽将木高峰撕成碎片,但也拆了半间佛堂,就怕伤到岳灵珊。松口气随即扯起块桌布侧过脸裹上去,道:“岳姑娘,得罪了。”说完拾起木高峰的牛耳尖刀,割断绑岳灵珊的绳子。
当岳灵琳见到撑上方林平之喘息关切的脸时,心里某种又酸又甜东西浮上来,呜呜哭起来,突紧紧抱住他道:
“呜呜……我等好久……以为你……不来……了,我喜欢……小林子……外头说什么,我都……不信……你是……正人君子……”
“好……嘘……没事、没事……”
林平之低头看缩他怀里的岳灵珊,有种灼烧的痛,明知自己已不是原著中那个林平之,可面对楚楚可怜的岳灵珊还是有种莫名感伤,酸梦中想起刚才那个梦,可叹天涯沦落人,令狐冲,我对你是鬼迷心窍,岳灵珊对林平之才是命中注定。
正文 身陷囹圄
岳灵珊慢慢镇定下来,只觉得碰林平之后背粘稠一片。伸回手这才‘呀’叫一声道:“你、受伤了?平之,你的右脸!”
林平之皱皱眉才觉得右脸角一侧与后背火辣辣的痛,岳灵珊情急下伸手去摸被林平之一把制止。
“别碰……咝,有腐浊!”
“腐浊?”岳灵珊不明所以,“呀,你看那些家具。木驼子的……尸首都……化……那些是毒水——怎么办,你、你被溅到了?”
林平之后背僵硬只觉灼痛越来越重似要烧进肉里——咬牙,一时救人心切竟然忘了木高峰的毒水,可能溅到后背和脸上得想办法弄掉:“……去找些碎布,再弄些水。”
“好,平之你等等。”
林平之屏息从里衣撕下一块,轻轻捂右脸角伤处,不敢擦抹,只吸掉被腐浊烫下来的皮肉,痛得咝咝抽气。想起身牵扯后背肌肉一阵剧痛,眼前竟一时恍惚起来,跄踉下坐回地上重重喘息,料想这木驼子的毒水也不知是什么强酸,此地不能久留,得和岳灵珊离开。转目见周围一片瓦砾,灰尘弥漫。半点瞧不出原样来。
“平之,布,我吸了些雨水。”
林平之转回身看岳灵珊捧一堆杂布,半湿半脏也瞧不出颜色,太脏不想碰伤口,他摇摇头强撑神志,那岳灵珊蹲下来凑近他,手忙脚乱道:“怎么办?平之,你……我去叫人。”一堆杂布散落一地。突然一块红色东西落入林平之眼睛。见那岳灵珊‘咦’一声道:
“咦,怎么是件袈裟!——辟邪剑谱!”
不好!
果然岳灵珊背后一道黑影跃下,一剑平送,林平之只来得及一脚踹倒岳灵珊,身子一斜,左肩窝一重。
——噗——
鲜血溅半张脸,对方一剑自是倾力而出,林平之竟被一剑刺穿重重钉在地上。他咬牙,举臂十三式直插对方右眼,对方仰脸翻掌死扣住了腕上云赤炎,扯力扭卸。
咔嚓
林平之惨叫一声,道:“赵峒轩!果然是你!”
对方一怔下,单手掐住他脖子,咫尺间双目杀气渗冷收紧:“什么?”
“……你是……嵩山派……”
——噗——
一柄牛耳弯刀刺穿了赵峒轩的胸口,对方目瞪口呆倒在一侧,林平之睁眼只见背后的岳灵珊站在那儿,撒下那柄尖刀,急急上前道:
“平之——”
岳灵珊猛然身子软软倒了下去,林平之呼吸急促中看清寒雨中走出的人影时,竟一时忘剧痛,呵呵呵笑起来,道:“果然、果然……呵呵,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岳掌门,好久……不见!”
岳不群不理被点晕的女儿,跨过俯身对已钉在一汪血水中的自己彬彬有礼招呼道:“林平之,确实,好久不见。”
然后漫步到他身旁,兴手拾起那块袈裟抖干净尘土,折得整整齐齐放进怀中,慢慢弯下腰拾起女儿手中凶器,抓起林平之已断的右手,将那刀放在他手上。有条不紊的起身整干净一身衣衫,最后拿出一方素帕,慢慢擦净手指血迹,漫不经心道:“林平之,本想你们同门相残,也省我动手。你这勾结魔教的无耻妖孽,令狐冲那厮不说,连我女儿,对你都一片痴情,死我剑下,也算为武林除害。”
林平之仰面朝天,双手皆不能动,后背灼伤被血水一泡疼得已是神志模糊,只觉得血随嘴角蜿蜒流下,断断续续道:“岳大剑,看清剑谱……前八字……动手不迟……”
岳大剑将信将疑抖出怀中剑谱细看,下一刻面容扭曲突变,失控叫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对,林家祖传四代,怎么回事!”
呵呵呵,当太监去吧……
林平之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坠身炼狱,烧得滚烫,每呼吸一分,都扯出撕心裂肺疼,迷蒙之中,一会是大师兄煮大闸蟹,一会是令狐冲烤青蛙给他吃。直到眼前一片刹白,逼得他睁开眼,看到酷似老妈的宁中则一脸杀气,他才微微一叹,可惜了……他差点以为自己又要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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