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道长!最近我们村子前前后后死的人可多了,您可要帮我们看看,这是不是有什么妖魔鬼怪在我们村中作恶呀?”女鬼所居住的村的村长领了一班村民向我们诉苦道,我装模作样地捋了捋下巴的胡子,深思熟虑后道:
“这样……贫道就到你们村子看看罢。”我瞥见符亥那素来干净的脸上多出的胡子,总觉得这模样和谁很像,可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巡视了一番,我最终来到女鬼居住的房子前,皱了眉叹了叹气,道:
“这房子住人不?”
“这里是张大婶住的地方,怎么了?是不是又什么不对?”村子紧张地问。
“这……贫道也不好说,这有一张符,你把它交给那位张大婶,让她携着。”我拿了一道施了术的符纸给村长。
“难道……”村长额头上渗出了汗水,看着我想说什么,我伸手打断了他的话,道:
“一切自有分晓,大家也勿用过度惊慌。”我说罢,便和符亥一起离去了。若事情进展顺利,今晚便可以顺利让女鬼现身,我们也可以顺利完成任务了,想着,我心情愉悦了起来,便拉了符亥到餐馆吃饭,来了凡界这么多天了,我们还没有吃过一顿饭。
“客官,想点些什么菜?”一个小个子的男子满头大汗地站在我身旁问道,我一下子想不起来这样的人都应该唤作什么,再看了看他满脸笑容,我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道:
“呃……就上两个最好吃的。”我本来想点一个青菜,可是话到嘴边,我才犹豫那个菜到底唤作“白菜”还是“黄菜”?
“再来一个上汤白菜。”符亥的声音忽然响起,我略微吃惊地看往他,难道他会读心?男子笑着喊“好”然后离开了,我心里琢磨着符亥为什么会知道我想说什么,没察觉自己盯住他看很久了,直到他轻咳一声,我收回视线,盯着手中杯子没有作声。
吃过了饭,我们回到了客栈。等至入夜,辰时刚过,我便听见了大街上人声沸腾,透过窗户我看见了一大伙人举着火把在嚷着什么,而被众人绑住在前头拖行的,便是中了我法术的女鬼了,我隐了身形从窗户翻了出去,刚腾了云便看见符亥跟了上来,我们在空中看见女鬼被人用火活活烧死了,黑白无常出现把她依旧因疼痛而尖叫着的混魄带走了,我和符亥对看了一眼,跟了上去。
冥界与凡界其实隔了十万八千里,可黑白无常自有他们的法力,能开掘一条通道直达冥界,我们跟着他们便省去了许多时间。把仙界审判给我的黄纸出示后,黑白无常顶着无表情的脸,带我们往冥界走去。
传说冥界阴冷黑暗,毫无一丝生气,因此当我看见一大片血红的曼珠沙华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我吃惊的张了张嘴,我们从忘川河上空飘过,那带着忧伤气息的花朵诡异地缓缓摇动着,哪怕这里一丝风也没有。
顺着黑无常的带领,我们直接来到了冥界的生死殿,与定下辈子命格的官员说明了我们的来由后,他点了点头,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个笑容,我听见他冰冷的声音响起:
“我们日后还会再见罢?”我忍住想打颤的冲动,勉强拉动嘴角道:
“的确,麻烦卢主簿了。”
“不客气,那么二位请自便。”他拿了册子转过身去离开了,那女鬼已经被白无常带到了忘川河畔等待喝孟婆汤,在那主簿离开后,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拉了符亥快步离去。
若说下界以后我最大的感触是什么,那必定是我终于了解为什么如此多人希望成仙。我从仙界下凡,一时不习惯凡界的浑浊气息,好不容易渐渐适应了,却又立刻见识了冥界那压抑可怖的气氛,如此大的落差,让我冷汗出了一遍又一遍,坚定了我要尽早返回仙界的决心。
作者有话要说: 欢迎捉虫。
某这章居然有5k多字。RP爆发了。…_…
☆、冤魂事件
下一个目标在什么地方?”在客栈休息了二日后,我问符亥道,审判官交给我的关于那些冤混的字条我都把它们交给了符亥,既然有别人来想这些事情,我便能省就省了。
“八合镇。”符亥看着窗外道,他像是把这些东西都记在脑袋里了,回答得自然迅速,我看了看他白皙的侧脸,阳光下他微微仰着脖子,说话是喉结微微地上下滚动,我当初怎么就没有发现?他鼻梁高挺,从侧面看来更是好看,他的嘴角微微抿着,有点严肃,可我更怀念它带有淡淡笑意的时候那微微勾起的形状,大概是在奇怪我没有回话,他转头看了看我,眼神在空中交遇的时候,我有点狼狈地移开了视线,拿了杯子喝水掩饰我的分心,道:
“我不是太了解凡界的地形,从这里出发要多久?”
“大概要走半年。”符亥的声音里仿佛带有一份愉悦,让我暂时忽略了他回答的内容,抬头看了看他的表情,却见他看着我,脸上带有浅浅的笑容,与我刚刚脑海的想法不谋而合。也不知道是因为吃惊还是陶醉,我手一松,杯子掉落地上,微烫的水撒在我的大腿上,我有些吃痛地吸了一口气。
符亥走了过来,蹲下身子对着我被烫的地方念了个诀,那刺痛的感觉便顿时消失了。不知怎么的,我忽然觉得不好意思,脸上热热的,低声道:
“我……”
“半年的时间的确是比较久。”符亥打断了我的话,站起身道。听了他的话,我想他大概是认为我对半年这个时间太吃惊才失态了。回过神来,我道:
“临行前尧朔给了我一个五行斗,只要往里面注入灵气它便能带我们到想去的地方去。”我从怀里端出了那只墨斗,符亥却只是点了点头,到隔壁的房间把包袱拿了过来,然后道:
“走罢。”
“去哪?”我奇怪道。
“自然是结账。”
“付钱?可是……”我没有钱,话还没出口,便被他打断了:
“我有,走罢。”说罢他便率先走了出门。到了楼下,他走到一个小柜台前,从袖子里端出了一锭银元宝放下,然后便走开了。我看见柜台后的那人拿着那锭元宝,笑得满脸肥肉都在抽搐似的,可符亥去已经走出了店门,我便也只好快步跟上。
我们到了郊外的一个僻静角落才把五行斗拿了出来,我一手抓住符亥的手臂,一边往斗中输入灵气,只见斗中慢慢盛满了如雾气一般却闪烁着的气体,可却在斗被盛满了的一瞬间消失无踪,我看了符亥一眼,他却没有看我,只看着我手上空空如也的五行斗。我再一次往里面输入灵气,可在斗满的一瞬间里面的灵气还是消失了。就在我懊恼地想把五行斗仔细地端详一番的时候,符亥忽然拿过了它,他一手握住了我的手,一手端着斗,我看见里面也渐渐浮上那如雾般的灵气,刚想出声让他别浪费灵气,却忽然感觉背后一凉,眼前一黑,下一瞬我们已经身在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了。
“怎么?”我环顾着四周,仍是像郊外却与我们刚才身在的不同了,莫非我们已经到达八合镇了?
“我们到了。”符亥的话肯定了我的想法,我皱眉看着他,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们走罢。”他却无视了我的疑问,松开了紧握着我的手,往前走去。我见他不回答,便也压下了好奇,跟着他往前走去,走了不到一刻便看见了木牌坊上写着“八合镇”三字,我根据日头的位置大约推测这里的方位,我们已经离开仙界很远了,如今在凡界的中部,因此这里的人比我们刚离开的镇更多。我和符亥隐了气息,走入了镇里,依旧找了客栈住下。
八合镇里有五位冤混,我们费了好几天才把四位找了出来,最后的一个一直毫无头绪,我便决定先超度了前四位冤混,可因为他们都有不同的情况,被修改后的命运也不一样,我和符亥便只好想着法子让他们尽早走完这辈子的路。有一次闲下来的时候,我无所事事便盯着符亥整理包袱的背影发呆,不久前我便觉得他是有什么改变了,与一开始我认识的他不一样了,可具体是什么,我却也说不出来,只是一种感觉。他转过身,看了我一眼,然后完全没有被盯的自觉把包袱放好在衣箱里,径自转身出了门,我看着被关上的门好一会儿,才打了一个呵欠躺到了床上,既然想不出来,我从来都不会勉强自己去想。
某一天我和符亥走在街上的时候,几个叽叽喳喳的少女从我们身旁走过,其中的片言只语飘进了我的耳中,经我整理,说的大概是前面的添香楼里来了一位出众的男子。心里无由来的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仙人一向心静如水,出现这种奇怪的感觉大概是预示着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我带着好奇往添香楼走去,符亥看了我一眼,跟了上来。
没想到的是,添香楼周围都站满了不少的人,大部分都是女人,年龄不分老少。我偷偷念了个决从人群里开了一条道走了过去,这才看清大堂坐着三位黑衣男子,可当我看清了其中两位的相貌后,我感觉心中那种微微兴奋的感觉被一扫而空。
“魔物?”我隔空传音问符亥,他看了看眼前的人,点了点头。我了然,再看了那三人一眼便往楼上走去,虽然没有看见第三人的相貌,但根据他身旁两位的“出色”相貌,我敢肯定第三个和他们是一个样,真不明白凡人的眼光怎么就那么的差。
坐下不久我们点的菜便上齐了,我本来只是想凑个热闹,根本无心饭菜,因此吃了几口我便放下了筷子,符亥看了我一眼,也跟着停了下来,我知道他其实也不饿,叹了一口气,我站起来伸了伸懒腰,碰巧看见楼下有几个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