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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浅黄色的衣袍,却正正是凤炎。
我十分震惊地用手捂住了嘴以防自己发出声音来,自从我在魔界看见了宽言仍在世后,我便知道我一直错怪了太子。当年我便怀疑过,盗窃天帝神杖的人很可能想一箭双雕,得到神杖的同时要出去仙界的一名猛将,后来太子承认了是他杀了设计了宽言让他获罪被推下诛仙台,可如今宽言还活着,而眼前这两人在谈论着的,分明就是由三神器合炼而成的元始天尊的开荒剑,这么说,在仙界发生的一切都是凤炎做的。
其实我早便应该发现真相,从凤炎当时喝醉表露出来对天帝的恨意,我便应该留意到他的不寻常。我当初居然还很自责地感觉自己身边的人都一一出了状况,如今看来,所有遭毒手的人都是与天帝有关的、是皇室的人,而且顺序是从弱者再到强者:第一个先是天帝的猛将宽言,接着便是满毓,再到凤荧,最后便应该是太子,只是太子力量太强大,而且他的心眼极为细腻,想必早已知道了凤炎的身份,所以他们才一直没有得手。我回想着与太子决裂时他说的话,才发现他其实一早便把答案告诉了我,一旦我发现了凤炎是真凶,便会了解所有出事的人是为何遭到毒手的。尧朔是被凤炎重伤了,月老是因为调查尧朔为何不见了的途中,发现了凤炎的真面目所以被灭口,可我不明白凤炎为何要伤害最是无辜的满毓,难道就因为她是天帝的女儿?
我看着眼前相貌有八分相似的两人,明白了凤炎其实真的不是天帝的亲儿子,而是冥王——天帝
弟弟的儿子。而为何凤炎要痛恨天帝?大概也是冥王因为儿子被抱走、自己也被贬至了冥界这个死气沉沉的地方,因而感到不忿所以堆积起所有的怨恨让儿子报复天帝罢。
“你们到底希望什么时候动手?”忽然山洞口传来一把我极为熟悉的声音,让我不自觉地直起了身子,吃惊地看向来人。
“待妖后发出信号我们便会领兵攻向仙界,仙界所有的兵力都在对付妖界,仙都必定能让我们一举攻破。我们只需要你先进入仙界,为我们打开界门就好。”凤炎淡淡地看了来人一眼,仿佛有些轻蔑地道。
“你身为一个仙人,却让我去打开界门,因为你还需要留着好名声,好让日后坐上天帝的位置?哼,你们父子的戏可唱得真带劲呀。”阿英一脸冰寒地看着眼前两人冷笑道。
我只觉得心里一沉,手脚在如此温暖的环境却还是冰凉了起来,为什么阿英会和他们有瓜葛?为何阿英会与这事有关?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
希望这次RP不会下限,不会掉收,咬手帕。
☆、酒入愁肠
我看着冥王往炼狱边踏出了一步,忽然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类似符咒的东西,他嘴里念念有词大概是在念动咒语,只见那黄色的符纸被忽然出现的黑火烧了起来,那余下的灰烬自发地飘下了炼狱,过了一会儿后,炼狱血红的光芒变成了诡异的一阵蓝光,到最后,我看见一把散发着精纯仙气的宝剑被结界保护着升了起来,最后落在了冥王的手里,我想那便是元始天尊的开荒剑了。
“开荒剑遇神杀神,见鬼杀鬼,有了它要攻破仙界便是有如神助。”冥王看着开荒剑时的眼神充满了对权力的欲望,同样的笑容也出现在了凤炎的脸上,可阿英却没有笑,冷漠的面孔仿佛还带了一丝不耐。
“你们要庆幸等到完事了以后再庆幸也不迟。”阿英冷声道。
“你便拿了这开荒剑,先把筑起仙界结界的基石破坏,再去杀了太子,只要完成了这两件事,我便把你们族的混龛交还给你,可若失败……”冥王说到最后的言外之音很明白,就是他会毁了混龛,只是他是怎么拿到混龛的,族地里有结界外人不得内进,这么说族地里有内鬼?
只见阿英变出了一块布把冥王交给他的开荒剑包了起来,再淡淡地看了二人一眼便转身走出了山洞。冥王和凤炎互相对望了一眼后也跟着阿英离开了炼狱,我一直待到听不见他们三人的脚步声才从大石后走了出来,看着空空如也的山洞口,我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儿才离开了炼狱。
我运气出乎意料地好,先是平安无事地离开了阎罗殿,接着还能毫发无损地离开了冥都,当我使用瞬移术回到了魔界后,我始终还是不能相信我的运气居然这么好,偷听到了这样的一个滔天阴谋居然也没有被发现。莫名的我心里始终笼罩着一种不安的感觉,大概是因为以前无论是避敌抑或躲藏都从来没有这么成功过,让我无意间形成了一种意识,认定了自己身上的郁香肯定会被他人察觉。
尽量忽略心中的不安,我刚走了两步想离开魔宫,便看见魔王的身影出现在长廊的另一头,他今日戴着一个黑色的半脸,可那些半脸永远都不能遮掩他那明亮的红眸所散发出的气息,虽然配着魔王一直披在身上的地玄衣,他整个人看起来严肃而神秘,我却还是叹息地一笑,朝他走了过去。
“我刚才知道了一些我不想知道可却又早该知道的事情。”近了他身旁时,我略带了自嘲的意味与他说到。
“跟我来。”魔王只瞥了我一眼便说道,我跟在他身后走进了魔宫,路过了不少山洞后,我们最后来到了一个小花园里,园子里的石桌上不知何时已摆好了一些小菜和酒,我奇怪地看了魔王一样,说:
“我的心情,大概没能轻松得想与你对酒当歌,赏花赏月罢?”
“不论你怀着什么心情,不冷静下来就永远都得不出最好的解决方法。”魔王瞥了我一眼,走向了石桌旁坐了下来。我叹了一口气,跟着坐了下来,不得不承认我如今思绪混乱,心里虽然着急,却什么办法都想不出来。
“我是不是可以相信你?因为这件事若让你知道了,你大可以渔人得利。”
“相信与否,决定在你。”魔王举起酒杯晃了晃,淡然地说道。
“是啊,相信与否是在我,可是我已经错了好几次了。”我垂下眼睑看着桌上的石纹道。不等魔王开口,我继续说:
“冥王和妖后串通了,偷走了天帝的神杖,而仙界的三皇子,居然是冥王的儿子,他居然为了帮助冥王,不惜杀掉自己的妹妹……”说到这里,我自嘲地一笑,斟满一杯酒喝了下去。
“他们炼成了开荒剑,还把阿英拉拢到其中,威胁他让他去破坏仙界的结界……”说罢我又喝掉一杯酒,往日我总担心喝醉而滴酒不沾,可如今我真想尝试一醉解千愁的味道。
“你说他们炼成了开荒剑?可缺少了墨晶是绝不能成事的。”魔王眼里充满了疑惑,他大概是很确信魔晶仍在魔界没有被盗取,可我再一笑说:
“你就那么确信如今你看到的魔晶是真的?说不定在你身边有人出卖了你……”
“不可能的。”魔王语气肯定地打断我说。
“可我也亲眼看见了开荒剑,那也不是假的。”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看见他眼中渐渐浮现的疑惑,我再喝下一杯酒,说:
“想不到罢?想不到有谁会出卖了你罢?我给你一个提示,通常出卖你的,都是最意想不到的人,有谁会想到凤炎是冥王的儿子,有谁会想到平日和睦善良的他居然做出了如此心狠手辣的事情?若不是我亲眼看见亲耳听见,我也不敢相信的。”我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感觉头有些晕眩。
“你现在知道了,会不会加入到冥王的联盟里?他们的胜算可是很大的……如果我是你,为了魔界的未来我肯定会参加的,你说对不对?你会去征讨仙界罢,会罢?”我拎起酒壶,对着壶嘴把酒直接倒进嘴里,可还没喝两口便被谁阻止了:
“雍兰,别再喝了,你醉了。”
“醉了不好么?醉了就可以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想知道……你明白么?”我用力甩开他按住我的手,继续把酒灌进嘴里。直到壶里的酒一滴不剩,任我再怎么倒也倒不出来,我才把酒壶用力地放回到石桌面,微喘着气,我皱起眉站起来指着魔王说:
“你告诉我,为什么我要有这样的身世?身世也就罢了,谁也没有权力选择自己的身世不是?可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过些小日子,不要有什么阴谋,不要有背叛不要有谎言,如果我不知道冥王的计划,那么我或许还可以安稳地过下去。可居然有这样的机缘巧合让我偷听到他们的话,他们说要推翻天帝,他们说要杀了太子,你告诉我,我怎么可以袖手旁观?我怎么可以……”我只觉得脚下如浮云般无踏实感,一个踉跄我向前跌去,却被谁扶住了:
“雍兰……”只听一把沉稳的声音带着叹息地吐出了我的名字,我只觉得一阵酸意袭上鼻间,握了拳头,我低声道:
“我错了,我是应该相信他的……”
“我不应该怀疑他的,这些日子里相处的点滴,我怎么会怀疑他对我不是真心?”
“他肯定伤心了,我亲手伤了他,他不会原谅我了……”我胡乱地说着话,觉得脑袋昏沉,眼前的事物一片模糊,才移动了脚步便又向前跌去。
“平日他都会来寻我的,可是如今不会了……不会了……”
“雍兰,你别想太多。”低沉的声音再响起,仿佛有一种安定的力量,把我的不适转化成睡意,我闭上了眼睛,摇了摇头,沉沉睡去前我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