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天坊伸手一摸头上的短发,带笑取下了背挂着的一柄大镰刀。
那柄大镰刀寒光闪闪看来非常锋利,柄端铁环相连着一条长长的铁链,链子的另一端却是系着一个拳大的铁锤,风天坊随手一挥,铁锤旋转,右手接一抹,镰刀隐在肘后。
金虎一看道:“这是鲁东梅家的镰刀,怎么传到东瀛了。”
风天坊微笑道:“是梅家的人将镰刀的用法从东瀛带到鲁东去的。”
金虎摇头道:“鸟国小民,那懂得这许多伎俩。”
风天坊没有分辩,微笑着旋转中的铁锤突然脱手飞出,射向金虎,但才飞到一半,便已收回,那柄镰刀却已同时飞出!
刀斩的不是金虎,是金虎胯下坐骑前蹄,这一着,大出金虎意料之外,双爪知道不及封挡,脱蹬腾身,滚鞍下马。
寒光一闪,血光崩现,那匹马前蹄被镰刀削断,倒了下来。
风天坊亦同时掠前,“猎”然一响,疾如凌风,手一探劲空将那柄镰刀接着,一滚一转,当头向金虎削下。
金虎想不到这个和尚来得这么快,伏地滚身,左手铁抓一挡,右手铁爪反抓向风天坊的咽喉。
风天坊倒翻而回,金虎一跃而起,左一抓,右一抓,有如猛虎出沿,进抓风天坊,铁爪到处,尘土飞扬。
风天坊一连十八个筋斗,才让开金虎双爪追击,半身一转,镰刀幻成数十道亮闪的飞虹,反削金虎,左手铁锤紧接四次飞击。
金虎双爪飞舞,前遮后挡,“叮当”一阵乱响。与风天坊的刀锤斗争在一起。
风天坊镰刀施展开来,飞灵巧幻,铁锤乘隙抵暇更就是令人难以提防,金虎对这种兵器却好像很熟悉,避其长,攻其短,很快又抢回先机,呼喝声中,杀得风天坊连连倒退。
风天坊顿感面上无光,笑容骤失,怪啸声中,身形急拔,人与镰刀一道闪电也似射上了旁边的一株大树,双脚往树干一蹬,又倒冲下来,镰刀更急劲!
金虎双爪一架挡开,风天坊呼地从金虎头上掠过,左手铁锤赫然已卷在对面另一株树的横枝上,也就是这刹那,金虎陡然从地上抓起来,左手铁爪脱手飞出,抓向风天坊后心。
一条细小的链子随即从那支铁爪的柄端飞出来。
他这双铁爪竟然像风天坊那柄镰刀一样,能收发自如,远击丈外。这一着大出风天坊意料之外,耳听风声,镰刀回挡,总算挡住,“当”的一下巨响,却猛然的撞回来,刀脊反撞在后背上。
这一撞的力道非同小可,风天坊本来已经够快的身形刹那突然又一快,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来。
他的身形总算没有乱,跃上一株树木的横枝,回过头来,一张脸有如抹上一层白云,一片死白。
金虎看在眼内,收爪在手,大笑道:“和尚本该光着脑袋,你这厮却仍然蓄着黑发,正是当黑,能够活到现在,也不知走了什么运。”
风天坊冷笑:“中原武林中人,果然是狡猾得很。”
金虎道:“你的兵器能够飞出来,老子的兵器为什么不能够飞出去?”
风天坊一张脸更白,怪啸声中,身形离开了横枝,一只怪鸟也似俯冲而下,右镰刀左铁锤凌空交击,急如电闪。
金虎大笑,双爪疾迎,身子接一个风车大转,竟然将风天坊的铁锤锁在铁爪中,接一拉,风天坊的身形不由落下来,击着铁锤的链子也给拉得笔直。
风天坊的身形虽然俯冲得那么急,其间显然还隐藏着一些变化,这时候却已一些变化也没有,他的面上反而露出了一丝狞笑,左手食指一击。
在他的左手食指上套着一个铁环,相连着一条铜线,那条铜线赫然就与链子相连在一起。
也就在这刹那金虎的铁爪已然一翻,将那个铁锤甩掉,而且反拍了回去。
几乎同时,霹雳一声,那个铁锤竟然爆炸开来,铁片横飞,若是仍然缠在铁爪上,金虎只怕便得遭殃。
风天坊及时避开,那一丝狞笑凝结在面上,目露凶光。
金虎放声大笑:“不管是梅家自创还是从东瀛偷来,有过一次经验,老子又怎还会上当?”
风天坊面色更加难看,冷笑道:“好小子,有你的。”
金虎道:“你只是选错了对像。”
风天坊嘴唇斜掀,骂了一句金虎听不懂的话,高举镰刀,让步踏前。
金虎即时铁爪一挥,大吼道:“他娘的,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冲杀过去?”
那些山贼立即齐叫,挥动兵器,冲杀上前,一众侍卫随亦冲上,喊杀连天。
白云斋五尺长剑即时往下一顿,身形却冲天而起,口中同时迸出一句话,又是一句金虎方浪他们听不懂的话。
语声示落,那六个伊贺派高手的身形已然一齐动起来,有的掠上树木,有的倒翻进两旁的树丛之中,眨眼间不知所踪。
众贼与一众侍卫不由怔住,金虎铁爪一挥,突然扑进一堆树丛中,他清楚看见风天坊就是在这堆树丛消失。
人未到,爪先到,枝叶横飞,迅速被金虎双爪扫出了一片空地,却不见风天坊。
金虎再往前冲,双爪飞舞,再扫出丈许一片空地,仍然是不见,不由发出了一声咆哮。
一道闪亮的刀光也就在咆哮声中往金虎的后脑斩下,正是风天坊的镰刀。
金虎耳听风声,双爪往后一抹,“夺”的一声将斩来镰刀震开,侧首望去,只见风天坊立在一条横枝上,镰刀飞斩而下,金虎双爪再一翻,将来刀封开,便待往上拔起来。
风天坊却就在这时候一声怪笑,身形凌空,扑向另一株树干,双脚也竟就踏着那株树干往上疾走了七步,走进了一丛树叶中。
金虎咆哮扑前,掠到那株树木下,旁边树丛突然一开,一支长剑从中刺出,直取后背。
好一个金虎,铁爪及时反挥,“哈”的挡开了那一剑。
白云斋与剑同时在树丛中冒出,他本是冲天拔起,消失在头顶一簇枝叶,不知何时竟已落下来。
他的剑一翻,随即又七剑斩出,一剑急一剑,五尺长剑,本已沉重,在他使来更觉凌厉。
金虎连挡七剑,后背撞在树干上,白云斋接一声暴喝,一剑横斩了过去。
这一剑更凌厉,金虎没有挡,伏地滚身,疾滚了出去。
剑劈在树干,“刷”地一声,硬硬将那株树干斩下来,疾倒了下去。本书由炫书网提供下载
剑固然锋利,白云斋所用的力道也不轻,树干虽然没有倒在金虎的身上,金虎却吓一跳。
白云斋连随收剑,身形一闪,已不知所踪。
金虎一跃而起,放目望去,一片空荡,一声惊呼,也就在这时候传来,他回头一望,只见一条人影凌空而下,正扑向第一辆马车,一柄镰刀,闪电般刺向座上的车把式,正是风天坊。
车把式惊呼一声,从车座上滚下,连随被风天坊左手的铁练子勒住了咽喉,只一抖,便自气绝。
风天坊镰刀一翻,车厢的木壁在刀光中碎裂,刀一引,接削进车厢内。
也就在这刹那,他鼻端飘来了一股辛辣的气味,面色一变,便待倒退,一条人影却已如飞掠来,一棒撞向他的后心。
风天坊的反应也很敏捷,转身挥刀,“夺”的挡住了来棒,却给那一股奇大的力道撞退了三步,退进了车厢内。
车厢内即时火光一闪,霹雳一声,爆炸开来。
车之内没有人在,却安置了火药,风天坊半边身子钉满了铁砂碎片,血肉模糊,一支眼亦被射中,当场爆裂,惨叫声中,撞破一边木壁,窜了出去。
几个山贼一涌而上,兵器乱击而下,风天坊刀斩一贼,随即被其他山贼斩成肉酱。
在风天坊袭击同时,一条黑色的人影亦已落在第二辆马车的车顶上,乃是左源太,一条黑豹也似一伏一转,三十柄飞刀从他的双手飞出,在马车周围的七八个山贼无一幸免,齐皆中刀倒下,余下的刀将拥前的山贼侍卫迫退,他矫活的身形接一翻,在车厢后落下,在落下之际竟已用脚尖将车厢门踢开,身形再一滚,超过三十柄飞刀在那片刻之间射进了车厢内。
一些反应也没有,左源太身形着地,一怔欺前,探颈往车厢内望去。
第一辆马车的火药就在这时候爆炸,若是早一些,左源太一定不会探头看这一眼,就在他探头望的刹那,这个车厢亦爆炸,火光疾闪,左源太双手掩目【全本小说下载】}。。,倒纵而出。
一群山贼侍卫已经冲杀上来,左源太怪叫声中双手放开,浑身闪过了一片寒芒,无数柄飞刀四方八面射出,只可惜他双眼已瞎,那些山贼侍卫亦已有防备,只给他射倒了三人。
在他第二批飞刀还未出手之前,一柄飞刀已杀在他的后背上,那是中原常见的飞刀,只不过将之发得这样准,这样劲的人并不多。
方浪是其中之一,他善用飞刀,当然能够掌握左源太新旧力接续那刹那的空隙,再加上左源太双目剧痛,心神大乱,只一刀,便被他击中要害。
左源太惨叫转身,冒血的眼睛好像要张开来,看清楚以飞刀杀他的是什么人,但在他眼睛张开之前,群贼已拥至,一阵兵器乱击,将他击杀地上。
也就在第一辆马车爆炸同时,第三辆马车已经穿了两个洞。
白云斋一剑突然飞来,在马车左边窗飞入,右边窗飞出,急如闪电。
剑过处,窗户尽碎,车壁亦迸裂,威力之大,可以想像,人若是在车厢中,即使没有沾上剑锋,亦不难被剑气震伤,何况山贼另外还有杀着,准备随时击下。
车厢内一个人也没有,山贼那刹那的心不由一寒,穿窗而出,射落在树丛中,爆炸击中回头,正好看见风天坊倒下,被杀。
跟着就是左源太。
马车与马车之间都有一段距离,白云斋武功再好,也不能够赶得及扑救,所以他没有动,一直等到七八个山贼围上来,霹雳一声,突然一剑斩下!
这一剑亦如闪电,一个山贼首当其冲,活生生被斩开了两边。
白云斋五尺剑接一翻,又是一剑横里削出,削向旁来的三个山贼。
那三个山贼举刀急挡,“夺”的一声,剑斩在第一个山贼的刀上,刀未断,那个山贼却被震得连人带刀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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