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靡架下替她梳辫子。但不知为什么连寒总觉得这家人是幸福的。
所以尽管很多年过去了,连寒却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想起这家人,想起那透过荼靡花架的一缕阳光。
正文 小八
这么多年以后连寒又一次走过了这条巷子,当然那条大狗已经不能再让连寒心惊胆战了,而那个晒台阳的人却让连寒感到伤感。
一步步终于又见到了那个荼靡花架,奶奶今天还是在给阿姨梳辫子,儒雅的父亲正在听哥哥姐姐在花架下背书。多美好的一幕连寒不忍离开。
那家人仿佛感觉到有人目光都转过头来,这么多年来连寒第一次有勇气停下来与这家人对视。瞬间的错愕然后微笑,没有话语。
走到巷子的尽头右拐再走上500米就到了金矿子弟幼儿园了。远远的就看到幼儿园门口很热闹,送孩子的家长,接孩子的老师,当然想连寒这样自己来的孩子也不少。
“老师早。”连寒响亮的和站在大门口接孩子的老师打招呼。
“啊寒寒小朋友你早啊。”老师微笑着亲切回应。
凭着记忆连寒来到了位于二楼右手边顶头的那间教室。教室很大,大概有百十来个平米。教室的前半部分是教学区,错落的放着十几张张方形的桌子。而教室的后半部分是空着的,是孩子们得室内活动区。黑板旁边有有道门,里面连着孩子们的休息室,每个孩子有一张单独的小床,大家在里面午睡。
而教室后面正对着门的地方有一个大火炉,火炉顶上接着粗粗的管子一直穿过教室直通里面的休息室。现在正是冬天炉膛里的活烧得旺旺的,所以教室里很暖和。炉子的周围还围着一圈铁栅栏以防孩子被烫伤。这在当时来说还真是奢侈的享受啊。
连寒站在火炉旁看着教室里追打嬉闹的孩子忍不住一抖,难道以后都要在这里装疯卖傻?自己恐怕很难合群了吧。
“哎呀连小寒小笨蛋,你现在撞伤了头恐怕更傻了吧。”随着这句恼人的话一个小男孩突然冲倒连寒面前,并抬手在连寒受伤的额角敲了一下。
“哎呦,疼。”连寒恼怒的瞪着眼前的小男孩,孩子下手不知道轻重连寒怀疑自己的伤口大概都要裂开了吧。
“哎呀,还知道疼那看来还没傻到头。”眼前的这个小男孩哦不或许应该成为小恶魔更合适些真用一种得意洋洋又略带挑衅的表情看着对皱着眉头撅嘴的小姑娘。
什么孩子小小年纪就这样可恶连寒腹诽道。仔细打量对面的小屁孩,唉还真别说真是生就了一副好皮囊。细长的眉眼斜飞入鬓,墨色的瞳仁里流光溢彩,那光华仿佛一不小心就要流泻出来,让人一见忘俗。鼻子很挺,嘴唇不算很薄上嘴唇还带着唇珠,色泽光润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皮肤并不是时下流行的白色反是蜜色若上好的软玉一般带着温润的光泽。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却并不柔和,反而让人觉得霸道而热烈,仿若一直左冲右突的小兽。
“嗨,小爷长的帅吧,小宇我就跟你说连小寒暗恋我你还不相信。。。。”小屁孩得意的对身边另一个小男孩说到。
连寒忍不住朝上翻了个白眼,小屁孩毛孩没长齐呢自我感觉倒挺好。
罗小八你个毛孩子,上辈子就是你每次上课时坐在我对面,在手上弄个橡皮经吓唬着要弹我,恨上辈子什么弄个虫子弄个什么的欺负我。哼这回姐可不怕你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看着旁边那个叫小宇的孩子,皮肤白皙五官俊秀,倒像是一株小玉树,端的好相貌。唉这年头男孩都长成这样让小姑娘情何以堪啊。
连寒正在这感叹呢,只听耳边有声音道“哎哎连小寒,你可是我媳妇你老盯着唐宇看什么。”
晴天霹雳,连寒怒道“罗小八,你瞎说什么,谁是你媳妇。”
好吧,介绍一下对面这个不安分的小野兽大名叫罗许,因为是腊八那天生的所以小名就叫小八啦。而他旁边这个小男孩叫唐宇我们三个人正好坐同一张桌子,我和罗许相对而坐唐宇打横。所以好吧我们三个人也算同桌吧。
“好啦快要上课了,我们还是先坐好吧等下老师就要来了。”唐宇发话了。“对了小寒你头上的伤点了吗,还疼不疼。”
“没事了,现在也不知么疼,再换回药就好了。”
“哦,那就好。”
连寒边走边和唐宇说话,突然感到手被人拉住了。回头一看罗小八正正撅着嘴满脸不高兴的看着自己。
“罗小八干嘛呢。”边说连寒边想把手从对方手里抽出来。偏偏罗小八就是不松手。
“你是我媳妇,只能和我好和我说话,不许你理别人。”罗小八霸道的说道。
唐宇连寒无语望天。
其实连寒上辈子也并非完全没有挑花的。至少你看在幼儿园是自已还是有桃花运的。只是因为连寒比罗许他们小一岁所以上学就比他们晚了一年,因此幼儿园之后大家就分开了。后来小学也并没有在一个学校念。直到中学大家才又在一个学校了,那时候罗许比自己高一届,彼此偶偶会在校园里碰到却并没有说过话。在有限的几次眼神接触中连寒能感觉的少年眼中的复杂情绪,似有千言万语。但那时连寒每次都率先底下头切断彼此的联系,最终也都在彼此的沉默中擦肩而过了。
彼时他早已是校园里的风云少年,神采飞扬悠游来去。身上的优点和缺点一样突出,成绩拔尖但打架闹事也少不了他的份,让老师们又爱又恨。而她不过是被青春期和课业压得灰头土脸的落寞少女。
后来,他们又上了不同的高中,从那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但她还是在高三的高考前期收到过一封他的来行,鼓励她好好学习但同时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虽然他没有落款但连寒知道那是他写的。
再然后,连寒在大学开学后不久再次接到了他的来信,这次他第一次在信里表白了自己的感情。连寒把那封信随身带着看了很多遍却始终没有提笔回信。彼时他已经是名校里的天之骄子而自己确实芸芸众生中最不起眼的一个罢了。
大概是始终等不到连寒的回信,终于在一个月后连寒在宿舍里接到了此生他打来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电话。重头到尾连寒始终沉默只在电话的最后说了一句“对不起,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连寒泪流满面。
少年的情感单纯而炽烈,所以来的深恨的也绝。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连寒始终没有办法让自己相信自己可以留住那个眼睛里光华流转的小兽一般的少年。
只是那两封信那唯一的两封信在之后的许多年里哪怕它泛了黄起了毛边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连寒身边。
正文 生日(一)
“我说你这两天好好的怎么没来幼儿园,你说的怎么笨得把自己的脑袋给磕破了,真是个笨蛋。”
连寒看着这个紧拉着自己的手嘴里说着刻薄话眼睛里却难掩关切的小男孩,心想看在你是真心关心我的份上也懒得计叫你说话不中听了。
“下楼时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从台阶上摔了下来磕了头。”
“啊,那疼不疼?”罗小八紧张的问。
“当时不怎么疼,可医生伯伯给我缝针的时候可疼了。”连寒皱眉。
“那现在还疼不疼?”另一个小男孩唐宇问。
“现在没事了,过两天就好了。”
“那就好,不过你本来长的难看,这下要是留了疤看长大了谁要你。”
臭小孩,连寒翻白眼“你管我有没有人要。”
“对了,再过几天是我的生日,小寒小宇到时候到我家玩去,我妈妈说给我买三层的大蛋糕。不过你们可不要忘记给我带礼物啊。”
“小寒,等下放学我们一起回家啊。”罗许的爸爸是公安局的,也住在连寒他们那个机关家属院里。只不过前世连寒家在那件事以后没多久就从那里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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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连寒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完饭。
“妈妈,过两天我们班有个小朋友过生日请我去他们家玩,你说我送什么给他好啊。”
“是谁要过生日啊”妈妈问。
“就是住在咱们院22号楼的那个罗许。”
妈妈一头雾水没有印象,“就是公安局罗副局长的儿子吧,老罗那个人人不错,能力也很强,我听说来年两会后很可能要往上走一步了。不容易啊他年龄可不大啊。”爸爸看妈妈没印象解惑到。“他们家那小子好像和寒寒是一个班的,我上回送寒寒去碰见过一回。”
“哦,是他们家啊。前两天我还碰到她爱人到我们局办事,听说她的公司现在经营的不错,在咱们市也小有名气了。寒寒,既然是小朋友过生日,那妈妈看啊你可以自己动手给他做个小东西,比如说画幅画或别的什么的。”
“好,我听妈妈的。”
吃了饭回到房里,连寒在心里琢磨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到底做个什么东西比较好。因为连寒并不擅长绘画。后来连寒突然看到了放在书桌上的卷笔刀,猛地想到前世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大家都非(…提供下载…)常流行拿卷笔刀削铅笔时削出来的木屑做拼贴画。
说干就干,忙忙碌碌了一晚上,失败了好几次总算做出了个不错的。再拿彩笔模仿着小朋友的笔迹歪歪扭扭的写了祝罗小八小朋友生日快乐几个字。一张连氏出品的生日贺卡就新鲜出炉了。连寒对着贺卡左看右看真是越看越满意,忍不住得意的想看来我的手还是挺巧的嘛。就连爸爸妈妈看见了都忍不住夸了一大通,真是女儿还真是不一般能想出这么个巧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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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快要过年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