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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皱着眉头思谋半天,心里虽不服气却说不出话来,如今圣旨已下心里纵是一万个不满意也不得不遵从了,可到底心里意难平。
可赵嬷嬷却不这样看,要说安国候有什么好的呀,乱的一锅粥,就算琦哥再上进能干,也鲜少有世家女愿意嫁进来,无他后宅太乱了,女子嫁人后一半多的时间都是在后宅度过的,和丈夫相处的时间其实很有限的,反倒是天天要和婆婆妯娌小姑子相处,安国候这样的情况,谁家敢把姑娘嫁过来啊,这是要命啊。
“可我的琦哥样样都好,就是配公主也够资格了,没想到千挑万选选了个商户女,真是……,我想起这茬我气得胃都疼。”李氏愤愤不平,对柳若兮压根不感冒。
“夫人,琦哥自然是好的,可琦哥再好也没用,这些年您不是没挑过,结果怎么样啊?两重婆婆不说,家里没一个省心的,人家为什么拒绝你啊?人家嫌弃安国候府太乱了,性子略软一点的嫁进来只有丢命的份,谁敢把姑娘嫁进来啊。”嬷嬷毫不留情的揭穿了事实。
“可……,哎!”李氏不服气可最终无奈的叹口气。
“老奴听说这柳家姑娘大小就被当成男儿养的,柳家老爷病倒后家里家外都是这姑娘一手操持的,这回不但没在族人手里吃亏还保住了她母亲的嫁妆铺子,这手段一般姑娘可比不了呢。”嬷嬷斟酌半响还是要替若兮说说好话。
不为若兮这个人,而是为了琦哥的一番请托,这人是琦哥看上了千方百计讨回来的,若是夫人一味的嫌弃磨搓,说不得母子情分都要淡了呢,自从那桩事后琦哥就变了个人,越发内敛冷漠了。可终究是夫人糊涂了啊。
虽说事后有所瞄补,可到底伤了情分了,琦哥那孩子心里透亮呢,并不是个好糊弄的主。
李氏摸着腕子上的羊脂白玉镯子,心里不知想些什么,嬷嬷想了想说道:“既然琦哥答应了就是能看上的,别的不说咱们这头可不能内里出乱子,平白让那边得了便宜不是?”
李氏抬起头梭了赵嬷嬷一眼,“如今也只能这样了,我就是不满意又能怎样呢?圣旨都下了,我愿不愿意有什么关系呢。”
“夫人可不能这样想,媳妇进门还不是要孝顺您这个婆婆么,您呀就是为了老爷也要对着儿媳妇好才行,不然外人怎么说靖国候府呢?可不能干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啊,那边巴不得咱们自己出点乱子,好看咱们的笑话呢?”赵嬷嬷凑近她耳边嘀咕道。
李氏终归顾忌父亲那边,不得不点头,“我晓得了,等进了门我多教导一下也就是了。”
“正是这话。”赵嬷嬷松了口气,赶紧应了下来。
正院,松鹤堂正屋,紫檀雕富贵满堂的贵妃榻上坐着位老太太,瞧着眉眼年轻时也是美人一个,如今虽老了却也收拾的利索妥当。酱红色绣万字不断头的云锦褙子,澜边的八福湘裙。头上簪了金镶红宝石的簪子,手上戴了一个老坑种的翡翠镯子。
身边下手椅子上坐着一位年轻的妇人,大红色织锦绣牡丹花纹的斜襟褂,杏子红的马面裙,累丝金的头面首饰,瞧着富贵之际。
这妇人比李氏要年轻些,容色却有些平常远不如李氏靓丽,鹰钩鼻眉眼瞧着有些利,这位就是安国候二房媳妇马氏,也是老太太的二儿媳。
马氏才是她的亲儿媳,安国候一共有三房,老大死在了战场上,留下孤儿寡母李氏和嫡长子萧琪,嫡女萧婉容,还有一个庶出的萧玉鑫;二房萧明远是老太太嫡亲儿子,媳妇马氏,儿子萧瑜,女儿萧婉清,庶女萧美玉,庶子萧玉林;三房乃是庶出,媳妇钱氏,儿子萧玉琪,女儿萧美兰。
安国候是个大家族,不光有长房这些人,还有嫡旁支和庶旁支等人,和安国候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尤其是嫡旁支就有两户,乃是老安国候的两个嫡亲弟弟,如今也是上了岁数了,但依旧靠着安国候过日子的。
这数一数人头都有二三百口子人,还是只算嫡出一脉的呢,这里头的事是千头万绪,逛亲戚都要任几天才能记住呢。
马氏在得知圣旨后很是不满,娘家侄女都已经说好了的,这如今可怎么办呢?
“老太太,这如今我可怎么交代啊?”马氏也着急了。
马氏是老太太千方百计为儿子娶进来的一大助力,因为马氏的堂姐是宫里的贤妃,并且育有三皇子,如今也很得皇帝宠爱。就凭这,这些年她和李氏和靖国侯府斗了个旗鼓相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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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章表妹
“毛毛躁躁的急什么?”老太太眼睛一瞪呵斥道。
马氏扁扁嘴委屈的住了嘴,心里却是很不满,本来都说好的事,萧琪娶了娘家侄女慧玲,将来这爵位早晚是他们的,可现如今怎么办?圣旨已下柳家女是必须要进门的,可慧玲该怎么办啊?住在府里都好几年了,再出去让人可怎么说呢?这不是要岚儿的命么?我怎么跟哥嫂交代呢。
“你回头去安慰一下慧玲那丫头,让我再想想。”老太太又缓和了语气,眉头紧锁,她猜不透皇帝老是什么意思呢?
“慧玲如今还病在床上,这脸面全丢光了,闹着要回家去呢?我还不知道怎么跟哥嫂交代呢,可愁死我了。”马氏捂着额头有气无力,一想到这些麻烦事还要去一一安抚,她头都大了。
“急什么,这不是还有三年孝期么?先不要轻举妄动,让我琢磨一下再说,让慧玲安心住着,她是侄女,在府里住着能怎么着啊,话又没说死,先安抚一下。”
老太太也挺有些烦躁,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抗旨是不行的,但若就这么接受现实肯定心不甘,总要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才好。
正院里还在商量柳若兮的事该怎么办,但雨香馆的马慧玲确实真个病倒了,一脸苍白虚弱的躺在拔步床内,额头上放着一个帕子。
一个身穿桃红比甲的俏丽丫鬟端了碗药上前说道:“小姐,起来喝药了,凉了失药性呢。”
惠玲拿起帕子擦了擦眼泪,一双水灵灵的大眼哭成了核桃眼,脸上带着委屈和不甘,“晓红,你说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好端端的婚事变了卦,如今我还怎么有脸活呀,不如摸了脖子干净啊。”她哭倒在床边。
马惠玲一身粉红色绣紫藤花的中衣,巴掌大的小脸苍白憔悴,柳叶眉,秋水眸,琼鼻挺翘小巧,红唇如樱花瓣,红润诱人。躺在病床上的她看上去楚楚可怜,弱不胜衣,苍白的脸色凭添了几分娇弱的美来,让人忍不住呵护怜惜。
晓红赶紧上前委婉地劝道:“小姐莫灰心,虽然事情有了变故但也未必没有机会啊。贤妃娘娘一向喜欢小姐,何愁没人做主呢?更何况他不过是商家女罢了,有什么资格和小姐相提并论呢?世子那样的品格自然有的是女人想要巴上去的,内里的事情是怎么样的,咱们并不清楚,现在正该小姐振作起来才对。”
马慧玲仔细想了想,觉得丫鬟说的是对的,自己这么多年苦守在侯府里,为的不就是萧琪么?自打四年前见到他,那样清绝俊逸的容颜,威武沉稳的气度,只一眼她就被牢牢地吸引了,为了他自己苦守多年客居侯府也是心甘情愿的,就这样放弃真的不甘心啊!
一个商户女罢了,凭什么和我争?咱们走着瞧!
“你说得对,我不该这样放弃,这么多年的坚持岂不是成了笑话了。晓红拿药来,我要尽快好起来才对,万不能让那妻子奴才看我的笑话。”惠玲撑着坐了起来,脸上多了几分不甘。
“小姐这样想就对了,凭什么放弃呢?到哪里去找世子这样好的男子去?这样稳重又上进的男子慢帝都可真不多呢。”晓红端着药碗上前服侍她喝下,又拿了蜜饯过来给她甜嘴。
惠玲喝了药缓了缓气,面带红晕的低头,想起那个人心头泛起甜意和羞涩,“死妮子胡说什么呢?我的是自有老太太和贤妃娘娘给我做主。”
“是呢,小姐,如今咱们是不是去打听一下那个柳若兮,也好知己知彼啊。”晓红赶紧献上良策。
惠玲果然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来,“你说的很是,让咱们的人悄悄的去打听一下,不要轻举妄动,有什么消息回来禀报我。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让皇上下旨赐婚。”
“是,奴婢这就去,一定给您打听清楚了。”晓红赶紧下去吩咐了。
惠玲倚靠在床头,沉着脸暗自思索,也许该先和表哥亲近一番才是,到底她还要三年后才能进门呢,三年时间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
不多时马氏过来了,瞧见惠玲如此娇弱,心里也是叹口气,“惠玲你好些了?”
“姑姑,慧玲心里憋得慌啊。”惠玲委屈的扁扁嘴,眼泪顺腮而下。
马氏重重的叹口气坐在床头将她搂进怀里,“好孩子,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我们也没想到突然横插一杠子圣旨啊。这事你先别急,等你身体好了,我们进宫问问贤妃娘娘,心里好有个准谱呀。我相信娘娘一定会给咱们做主的,毕竟我们都是说定了的。”
惠玲将头埋在马氏怀里,轻轻地嗯了一声,却有担忧的抬起头问道:“可圣旨已下,岂能说改就改呢?姑姑,我好担心啊。”这成了她心里的一根刺。
马氏也很担心,心里也估摸着有了预感,这丫头可能做不了正妻了,但就这样放弃实在心有不甘,不能什么好处都让大房得了。
心里这么想着低头看了看容颜娇美的侄女,正好这丫头对萧琪上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