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了一眼南磊,他正瘫倒在地,殿内的侍卫,面对着新旧两代君王,一时间不知道该帮哪个,生怕万一现在站错了队伍,日后是要被杀头的。
南磊靠墙坐着,浑身无力,蓝心一直在靠墙哭着,两个人并排靠着墙根,黄衫女子白了她一眼,这种女人,处处留。情,当真该凌迟处死!
“来人!”她唤道周围的侍卫。
纵然她的面上蒙着面纱,可是周围的侍卫却是都认识她的,昔日的长公主,殿内的侍卫还是没有人动,这名黄衫女子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对着殿外说,“来人,把大王扶下去!”
从殿外来了几个戎装的侍卫,把大王扶到了椅子上,并且站在他的身后,一直在保护着他。
南彻看到黄衫女子已经调动了身后的卫队,已是大吃一惊,问道,“你从哪里调动的人马?”
黄衫女子似是不想搭理他,“难道昔日的庐陵郡王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么,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是那螳螂,我便是那黄雀!今日的朝堂早已不是先前,我在这皇宫中待了两年,难道就不懂得收复人心么?你的残余旧部实在不堪一击,如今已经被我的人马重创了!所以,投降吧!”
南彻惊慌地看着殿外,似乎他所有的人马都被眼前这个女子的人马钳制了,而自己尚且蒙在鼓里。
“怎么样?”黄衫女子对着南彻露出了得意的一笑,今日的她又是意气风发的模样了,又是昔日那个在南湘国的朝堂上舌战南彻的人了。
“你是宁夏?”南彻先前只是听说过这南磊有一个妹妹叫做司徒虹的,这司徒虹素有谋略,可是他从未见过,方才,这名女子说道,她在这西辽国的皇宫中已经几年了,看起来,她就是司徒虹了,可是,听声音,看相貌,她都是几年前的那名女子——宁夏,几年前,她也在这西辽国的皇宫中做过这种打扮,他自是熟悉的,如今,她还是这身打扮,她好像很喜欢流苏银铃这种装饰,那时候便戴着,现在亦戴着,而她戴上也确实好看。
她的经历,南彻亦是好奇的,她曾经做了景年的皇贵妃,可是,南湘国不是已经贴出讣告,说她已经薨逝了么?为何今日她又在这里出现?种种的不解,令他紧紧地皱着眉头。
“宁夏?你说的这个人我不认识。我今日只是来收复西辽国的,你用美人计把西辽国的皇帝搞成这副样子,可惜啊,你手里的棋子却不是西施!没有人人为之倾倒的本事。”宁夏对着南彻说道,她这话说的,其实蓝心还是有几分姿色的,而且,那种气质,那种魅;惑的样子,的确会让男人魂不守舍。
“你早知道这一切,为何现在才采取行动?”南彻问道,他现在并不关心眼前的这个女子是宁夏还是谁,总之他现在情况危急,他必须要解决。
“我若是早有行动,如何才能够引蛇出洞?我又如何知道你的残余旧部是哪些?不若如今日这般一网打尽,岂不快哉?”接着,黄衫女子看向蓝心,这个女子也是可怜,她当真不知道王兄究竟喜欢上她什么了?她坐在那里正在失神,她不只是棋子么?为何这样?宁夏不再搭理她,回身对着殿外说道,“来人,把南彻和蓝心抓起来!还有,把解药交出来!”
“解药?”南彻冷冷地说道,“我若是现在给你解药,我当初还费这么大劲儿给你下什么毒?”
宁夏却是冷冷地笑笑,“当真不给?”
“当真不给!我今日已经落到了这步田地,若是再把解药也交给你了,我手上岂不是连一丝的把握都没有了!反正你也将这里包围了,只要解药一朝在我手里,你就一朝不敢杀我!”
“威胁我?”宁夏说道,“你以为这样我就没有办法了么?来人,把蓝心和大王关到同一间房间里!”
众人都不解,为何要把敌人和大王关到同一间房间里,万一蓝心把大王害了可如何是好?
唯有南彻,已经红了眼,他恶狠狠地攥着拳头,对着宁夏说道,“算你狠!”
南彻已经被拉了下去,宁夏刚要转身,殿门外却传来了一个声音,“想不到,几年不见,皇贵妃的计谋越来越高!”
宁夏心下一凛,心道:他如何来了?
而且,她也没有做好他来的打算!
方才自己和南彻说过,他是那螳螂,她便是黄雀,看起来现在黄雀的背后还有一个人,便是——景年。
景年一身青布的衣服,已经走了进来,他的双手亦是负立身后,此时的宁夏正背着身子,站在殿中,似乎没有听到的样子,现在的她,脸上还蒙着面纱,其实她知道,纵然她蒙着面纱也是无济于事,他和她曾经日日那般,如何会不识得她的真面目!
“皇贵妃,你还不打算回头么?你的夫君来了?”景年在她的身后说着。
宁夏的心在他的声音传来的那一刻,心就砰砰地跳了起来,没有料到,绝对没有料到,他竟然会来!
景年双手负立身后,一步一步地朝着宁夏走过去,转到了她的身前,与她面对面。
已是几年不见,一直以为她不在人世,如今见到,感慨自是万千,可是因为先前他已经有了思想准备,知道她并没有死,所以,今日并不显得意外。
意外的是宁夏,现在的她,当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只是呆立在那里。
景年一步步地走近她,摘下了她的面纱!
宁夏就那样一直呆呆的样子,显出了她整个的面庞。
依然白皙,如同昔日那样,秋水剪瞳,却似是见了他有几分慌乱,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此刻的景年,当真想拥她入怀,质问她为何骗了自己这许多年,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南湘国,以为爱人和孩子都已经不在。
宁夏似是震惊,又似是茫然,半晌之后,她说了一句,“阁下又是谁?”
显然,她的问话让景年愣了一下子,不过,他随即笑笑,说道,“人说,失忆的人,对过去总会有片刻的怀想,忘不掉那些让她刻骨铭心的人和刻骨铭心的事,看起来,皇贵妃如今已经把昔日的夫君忘掉了,那么你爱我的时候定然是心思浅薄的,否则,今日又怎会遗忘?”
他这话,让宁夏该如何回答?这是明明把她套起来啊,若是她真的丧失了记忆,那么她当年对景年当真是心思浅薄;若是没有------
唉,她又怎么可能没有丧失记忆?如果没有丧失记忆,她要如何面对他?
她就那样呆立原地,无法应对。
果然是强中自有强中手的!
昔日,他是自己的先生,如今,他更是!
他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就等在了这里!看宁夏如何回答。
宁夏的眼睛逡巡着他,似乎真的想不起来,最终她摇了摇头,一副茫然的神情。
☆、123。这个吻,感觉可和当初一样?你我可还是素不相识?
景年和宁夏陷入了沉默。
她只是呆呆傻傻地看着景年,而景年亦在看着她。
宁夏有一点不明白,他是如何知道自己便是宁夏的,纵然他看到了她,第一反应应该是,昔日的宁夏已经不在,现在的永宁长公主不过是一个与宁夏相象至极的人,那么现在,宁夏是要继续当她的永宁长公主,还是当一个已经失去记忆的宁夏呢?
感情的潮水已经在她的头脑中溢出,昔日,又是昔日,她与他那般相爱,如今却已经分开,不是不爱了,而是因为她始终受不了后宫生活,还有,她丢掉的那个孩子,只是这两点,已经让他们之间有了永远无法逾越的隔阂,纵然现在破镜重圆,也已是破镜了!再也回不到过去,与其这样,不若相忘于江湖。
四目相对中,脑子中萦绕的却是这三年来的相思之苦候!
眼前的这个女子,分明就是昔日的宁夏,容貌并未有什么改变,只是眉目之间多了些柔。媚,而景年呢,似乎更显淡薄寡凉!
曾经以为天人相隔,曾经以为此生不再相见芑!
却原来,她站在这里,和昔日一样意气风发,指点的却不再是他的江山。
君如墨走了进来,他站到了景年的后面,脱口而出,“皇贵妃?”
宁夏垂眸,走开,“我不知道你们叫的是谁!我是这西辽国的永宁长公主,南磊是我的王兄,你们,我从未见过!”她不再面朝景年,口气亦没有丝毫的暧。昧。
三年前的那些事情,她已经忘得干干净净,皮毛不存,连同记忆中的那个人,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不是景年,只是一个陌生人。
景年却是冷笑,“看起来永宁长公主的记性确实很差,那日在这西辽国的皇宫里,你和北傲在树下谈话,我从你们身前经过,你当真不记得?”
宁夏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你是南湘国的皇帝?沁儿可好?让沁儿去南湘国当质子的人,可是你?”
这时候,一个小女孩从外面跑进了宫里,一下子扑到了宁夏的怀里,叫着,“姑姑,姑姑!”
大概没有想到沁儿会回来,宁夏忍不住吃了一惊,她亦蹲下身来,双手捧着沁儿的脸说道,眼睛上下打量着她,这是她的真情流露,眼前的孩儿才是她最关心的人,她很高兴地问道,“沁儿这段时间可好?”
“姑姑,皇帝叔叔对我很好的,沁儿很好!我许久不在,你可好?”沁儿一身水红色的衣衫,问到姑姑,现在,她在南湘国皇宫中的服饰由罗司制负责,罗司制亦是当年专门负责宁夏穿衣打扮的宫人,现在专门负责她的女儿,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还是景年对她们母女同样重视?
宁夏大概许久没有见沁儿了,现在,旁人一律都不在她的眼里了,纵然还有一个人在她的心里,可是却只能佯装不知,即使每日每日地念着那个人,可是真正见了,却仍是万水千山的距离,这种感觉,是如此磨人的!看起来,现在只有一个沁儿在她的心上,她一下子把沁儿拥入自己的怀抱,说道,“姑姑很好,就是很想你!”
“哦,对了,姑姑,问你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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