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何会从小习武呢?宁夏不知道,这才发现,先生在她心里的形象,竟然是那样神秘的!
这时候,书院外面的钟响了几下,已是亥时三刻,大家一哄而散,都去睡觉了。
宁夏不解,问道旁边的小胖子,“以前大家都这么迅速么?”
因为在宁夏的理解里,大家熄灯前的时候都是意兴阑珊的,睡觉也是磨磨蹭蹭,她又不是没住过宿舍,自然知道。
“不是!因为今日是双日,轮到乔先生查房了!所以大家的动作都这么快!”小胖子从被窝里露出半个脑袋,对着宁夏说。
宁夏的心顿时紧张起来,今日,是十八号,南湘元年九月十八日,的确是一个双日,原来,他是双日查房的!
。。
☆、007。数羊吧!
||那宁夏是不是该双日的时候沐浴更衣,然后喷上香水期待他的到来啊?
可是,在先生的眼里,自己始终是个男人啊!
宁夏盖上了被子!
有一个声音传来,“乔先生来了!”
宁夏闭上了眼睛,心却砰砰地跳起来!
他,来了么?
虽然闭着眼睛,但是,还有一抹昏黄进ru了宁夏的眼睛,一闪一闪的,想必是他提的灯笼吧,先生可真是个好人,来查房,便把灯笼的光弄得这样微弱,必是为了不影响学子们休息!
因为宁夏的床铺在最靠近门的墙边,所以,那抹光晕也只是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倏忽的时间,便淡了。
想必是查房查到里面去了吧。
宁夏悄悄地睁开眼睛,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他一身青布长衫,手上提着灯笼,眼睛看着熟睡的学子们,走得很慢。
一如他曾经给宁夏的印象那样,他的肩膀那样宽阔,身姿那样挺拔,走路的样子那样沉稳,走到一个学子面前,大概那个同学的被子蹬下来了吧,他给盖了盖被子。
宁夏忍不住悄悄地把被子也往下蹬了蹬,露出了她穿着白色中衣的上半身。
他的脚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果然,走到宁夏的身边时,脚步定住了。
他伸手给宁夏拉了拉杯子,掖了掖被角。
等到他把手抽回来,才看到,宁夏的一双大眼睛,睁着,正在看着他。
为什么从哪个角度看,先生都是这样帅呢?俊朗的眉眼,那双眼睛如大海般,深邃不见底!
“怎么还不睡?”他的声音很温和,大概因为别的同学都在睡觉,所以他的声音很低,却也显露出一种与众不同的和蔼可亲。
“我睡不着!”宁夏小声说道,声音也是从嗓子里发出来的。
他一笑,“那就数羊吧!”
接着走了出去。
安静的寝室里,只有宁夏一个人的大眼睛瞪着。
他说话的口气,温润如玉的样子-----
他刚才让宁夏数羊,宁夏发现,她心里出现的不是羊,而是他的样子!
他在宁夏的梦中,宁夏果然就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宁夏睡得迷迷糊糊的,耳畔响起了一阵笛声,如果没有听错,这该是《喜相逢》的乐曲才是,大清早晨,是谁在吹笛子呢?
看看别的同学,大家都在迷迷糊糊地穿衣服,宁夏侧身问道,“这是谁在吹笛子?”
“乔先生啊!自从他来了以后,便不用钟声叫大家起床了,而是他自己吹笛子,每日如此!”小胖的眼睛微眯着,还有些睁不开的样子。
倒是宁夏,没有立即起床,她的双臂枕在头上,听着这悦耳的笛声,脚也开始伴着节奏动起来,想不到,这人还是全才,什么都会啊,就算是搁在现代,也可以和都教授媲美了吧,那么英俊帅气的样子。
。。
☆、008。桃花仙人
||直到高焱走过宁夏的身边,说了一句,“做什么梦呢,上课去了!”
宁夏才悠悠地起床。
若是日后,每日都能够见到他,该有多好。
等到宁夏慢半拍地进课堂的时候,他已经站在讲台上了。
乔先生看着姗姗来迟而且还慢吞吞的宁夏,“怎么了?昨天晚上没睡好?”
宁夏点了点头。
“没有数羊?”他微微笑了起来,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宁夏发现,他笑起来,真好看啊。
她慌忙说道,“没有!”
乔易低头笑笑,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宁夏慌慌张张地走到自己的座位。
跟着他上了这许久的课,宁夏发现,乔易上课,每次什么都不带,来的时候是两袖清风,走得时候也是不带走一抹云彩,这在现代,应该叫做“脱稿”讲课了吧,仿佛所有的课,都在他的脑子里,当真是“学富五车”,他讲课娓娓动听,很少有同学会睡着,而且,都嫌他讲课时间过得快,可是,他又和同学们保持着距离,看起来平易近人,实则难以靠近。
等到宁夏落座,他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
他带有磁性的男中音,极好听的,“现在虽是秋天,还是想和大家学习一首唐伯虎的诗——《桃花庵歌》,这首诗最好是在户外学习,感受不到桃花纷纷落地的美感,感受一下秋高气爽的天气总也算好的!大家都随我去院中吧。”
宁夏心里犯了嘀咕,《桃花庵歌》是唐寅的诗,先前,他出得那个对联“十口心思,思君思国思社稷”的上联,是《唐伯虎点秋香》里面的,这个对联,现实中唐伯虎究竟有没有对过?她思量着,这部电视剧是后人杜撰的,可能唐寅根本就没有娶秋香这一个人,所以根本就不能有“八目共赏,赏花赏月赏秋香”这样的下联,想到这里,宁夏的心方才定了定。
同学们都已经走到了教室外面,只有宁夏一个人还坐在教室里,若有所思的样子。
“宁夏!”乔易的声音传来。
宁夏没有听见。
“宁夏!”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嗯?”宁夏这才回过神来,慌忙答道,放眼望去,才看到周围已经没有人了,只有她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座位上。
“你有什么心事?想到你睡不着觉,动作慢半拍?”他问道。
宁夏脸一红,仓促地跑了出去。
她来到了白马书院的院子里。
白马书院可以说是一个世外桃源,秋天的天气,天高云淡,秋日的暖阳照在白马书院内,院中的海棠树,还有已经谢了的桃花树,各种花花草草,的确是一个极好的境界。
乔易站在一棵桃花树下,明明桃花是谢了的,可是宁夏仿若看到三月里的桃花盛开在他的头顶,他双手负立身后,一派安闲地念道:“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卖酒钱------”他步态安闲地踱着步子,仿佛他就是那个桃花仙人。
也只有他,配叫“桃花仙人”这个称谓!
此情此景,真的让宁夏醉了。
。。
☆、009。祝英台,找到你的梁山伯了么?
||同学们一派打闹的氛围,让宁夏第一次没有后悔穿越到这个地方来。
忽然,书院门外来了一名侍从打扮的人,面相清秀,以宁夏看电视剧的经验来看,这是个女人,是女扮男装的,真是奇怪了,这里一群人全是男人,她是来找谁的呢?
正在狐疑的劲儿,乔易目光一转,看见了来人。
他步履匆忙地走了过去,咦,竟然是先生认识的人么?
他和那名女子究竟是什么关系呢?他还认识女人么?
宁夏的心里,竟然有些不大好受呢!
只见那个侍从模样的女子在乔易的耳边嘀咕了几句,仿佛有什么紧张的事情,然后乔易就打发她下去了。
咦,先生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要搞得和hēi社会似得?
乔易眉头微锁,走进了学生中间,声调平静自然,“下面的时间,大家自由活动,课下午再上!”
接着,他转身,走向了白马书院外面。
那群男同学嘻嘻哈哈地,开起了男生间的玩笑,宁夏觉得无趣极了,便也信步走了出去。
白马书院门外,过了一条大路,便是一个很大的悬崖,放眼望去,能看到大好河山,宁夏曾经在悬崖上站过,只是觉得毛骨悚然,她不敢靠近。
百无聊赖地往前走,却看到前面的悬崖上站着一个人的背影,与万丈深渊只有一步之遥,宁夏看了,忍不住头脚发软,因为站在悬崖上的缘故,他衣衫翻飞,玉树临风,身子挺立,不是乔易是谁?
他在这里想什么呢?
宁夏觉得还是不要打扰他为好,便悄悄地转身要离开。
“宁夏,你怎么出来了?”他的声音传来。
咦,难道他的背后长了眼睛了?他怎么知道是宁夏。
宁夏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进还是退。
他已经回转过身来,看着宁夏的方向,宁夏只能硬着头皮站在了他的身边,偷眼看着脚底下,雾气氤氲,虽然是大好河山,可也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毛骨悚然!
乔易却已然目视前方,仿佛在沉思着什么。
“先---先生,您刚才没有回头,怎么知道是我?”宁夏问道。
乔易笑笑,“常识!”
哦,回答了等于没回答,您的常识可不是人人都有的,有许多人,这一辈子也学不到这样的常识!
“先生,您在思考什么?”宁夏问道,“好像自从方才那个女子来了以后,您的心情就不好了!”
“女子?”乔易看着宁夏的脸,她一脸无辜还有些关切的神态,“你也看出来她是女子了?”
“那多简单啊,她长得那般清秀,谁看不出来?”宁夏不经思考地说出这番话。
乔易又看了她一眼,宁夏莫名惊慌,他不会看出自己也是女扮男装来吧?
乔易的心思似乎并不在此,他俯瞰着祖国的大好江山说道,“江山?这就是江山了,这么安定,这么激动人心,可是当你拥有江山的时候,才会知道身在高处的寂寞!万里江山,风光旖旎动人,可是谁知道,这下面,蕴藏着怎样的玄机!”
对他说的话,宁夏似懂非懂,江山不易得,也不易守,可这不是她关心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