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蛮女镇里的女人,多数是被逼得走投无路的可怜人,她们没有什么抱负跟野心,只希望能有个地方落脚,安稳过日子。
但是也有小部分的好事分子,这些年虽然陆陆续续被她跟老黑清理掉了不少,但是还是有漏网之鱼,而且还混到了她身边来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眯起眼冷冷的看了一眼那个趁着混乱激起众人恐慌的女人……很有可能这次安贤王的人能成功潜入蛮女镇并在她们的饮用井水中下药一事,也与这个女人脱不了干系,搞不好之前被处死的叛徒只是一个替罪羊!
“王姑子你留下,其他人就先散了吧!”
被点到名的头上裹着头巾的女人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对上了襦裙女人那双锐利的目光。眸底闪过一抹慌色,但是很快的又镇定了下来,装作好奇地走向襦裙女人:“大姐你让我留下有什么事儿啊?”
嘴上的问题才刚问出口,就见她那只一直紧握着的手突然向着襦裙女人的面门挥去!
说时迟那时快,早就防备着她出手的襦裙女人唰的一下拔出了别在腰侧的一把长刀,快而准地砍向了王姑子的那只手……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声传出了屋子,听得屋外尚未走远的众人皆是心头一震,纷纷转身赶了过去,便瞧见了这样的一幕景象……
王姑子的右手被齐腕砍下,鲜血直喷,而她们的大姐则是双目紧闭,嘴唇发紫,勉强地用长刀撑在地面上才没有倒下!
“大姐!”见此情形,老黑连忙挤进了屋子,就要靠近襦裙女人,却听得对方怒喝了一声:“别过来,我的身上被这贱蹄子撒了毒粉,你们赶紧退出去,不要也吸进了毒粉,着了她的道!”
“什么?王姑子竟然对大姐撒毒粉?”挤在门口的众人纷纷变了脸色,一个个眼神喷火地瞪向了正在给自己的断腕撒药止血的王姑子。只是忌于她手中可能还有其他毒粉,不敢贸然冲上前去收拾她。
止住了血的王姑子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张五官扭曲的脸上满是怨毒与得意之色:“哈哈哈!杜梅,是不是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啊?怎么样?我这毒粉的滋味儿不好受吧?眼睛疼不疼呀?”
原本听了襦裙女人的话退到门口了的老黑一听见她这张狂的话语,不由得怒火中烧,提着她手中的那杆沉甸甸的铁枪就要冲向王姑子:“你这个贱货,居然敢对大姐下手,老娘要剁了你!”
王姑子笑得几近癫狂地回道:“来呀,来剁了我呀!剁了我,你家大姐就没有解药了,只能在这种钻心蚀骨的疼痛中死去,啊哈哈哈!能有蛮女镇的首领为我陪葬,值了呀!”
“王姑子,你是安贤王的人?”眼睛不幸被王姑子的毒粉撒中的杜梅沉声冷问道:“两年前你遭遇的的那场追杀,根本就是一出苦肉计,对不对?”
“我的好大姐,你现在才想明白么?哈哈哈,可惜已经迟了!”王姑子的笑声顿了一顿,在她的眼里,中了她的毒的杜梅已经是个将死之人,根本没什么好遮掩的了,索性大方承认道。
“谁让你迟迟不肯臣服于我们王爷呢?居然还想投靠太子,哼,简直是做梦!只要你死了,整个蛮女镇就是一盘散沙了,到时候我家王爷想要收服她们,不过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所以你还是乖乖去死吧!”
“该死的人是你,不是我。”一直以长刀撑地支撑着身子的杜梅,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迅速的拔掉了瓶塞,将小瓷瓶里的液体仰脖灌下。只是几个呼吸间,她那黑紫的嘴唇便渐渐恢复了血色!
“怎么可能!这……你怎么会有解药的?”见此情景,王姑子不由得褪去了一脸的狂傲,换上了不敢置信的表情,“我王姑子制出来的毒药,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解了?”
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疼痛感消失了的杜梅缓缓睁开了眼,站起身来轻松自如的挥舞了两下手中的大长刀,冷笑着看向王姑子道:“很奇怪我刚才喝下去的解药是怎么来的是不是?”
“你一定想不到吧?在孙夫人为咱们解了井水之毒后,我特意向她讨要了这瓶可解百毒的药水以防万一,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看来我这个心眼留的真是该当啊!”话虽这么说,但是事实上这个小瓷瓶却是那位孙夫人主动塞给她的,说是她绝对用得上。
当时她还半信半疑,觉得那个孙夫人此举有挑拨离间之意,现在看来,人家是早就看出了端倪,特意借赠药之机暗示她会有人对她下手啊!
在一辆离蛮女镇越来越远的马车上,因为一碗酒而醉倒了的孙瑾终于在晃晃悠悠中睁开了眼,还未出声,就见一张漂亮的小脸凑了过来:“主人,你总算醒了啊!”
孙瑾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迷迷糊糊的问道:“嗯?我睡了多久?”
小丫头举起三个指头在她眼前晃了晃,撅嘴道:“主人你睡了足足三个多时辰,现在外边都已经天黑了!”
“呃……想不到她们酿的酒后劲这么大,不过味道倒是相当的不错!”说着,孙瑾不由得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这个世界的自酿酒可比她在原来的世界喝的那些个工业高度酒和啤酒味道要甘甜的多,就是无法估量度数,喝的时候要小心着点。好在她酒品还算不错的,喝醉了只会倒头睡觉,不会撒酒疯,不至于太丢人!
“有吗?蓝墨可是一点儿都不喜欢!”瞧着她那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蓝墨撇了撇嘴表示不敢认同。明明是又辣又呛又难喝的东西,真搞不懂为什么人类会那么喜欢!
“你除了喜欢鸡腿跟翎四之外,还会喜欢什么呀?不懂享受的笨丫头!”孙瑾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从软榻上坐起了身来。
“还有主人呀!”小丫头歪着脑袋一脸认真地回答道。
突然地,一阵“嗖嗖嗖”的箭矢划破空气的声音传来,眨眼间便钉入了马车的外壁!
“保护夫人!”面对这阵突然从后方射来的箭雨,翎一等人的神色间都带上了一抹凝重,纷纷瞪向了箭矢飞来的方向。
“杀!”夜色朦胧中,一阵杂乱的马蹄声滚滚而来,骑在马背上的人,清一色的黑衣黑裤蒙着脸,只露出一双双杀气腾腾的眼。
听到车外的喊杀声以及兵器碰撞所发出的叮当声,端坐在车内的孙瑾好整以暇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声音慵懒的嘀咕道:“嗯,总算追上来了么?这夜黑风高的,倒的确是个杀人放火的好时候啊!”
然而听了她这话的蓝墨却是忍不住的抽了抽嘴角,问道:“主人你早就知道会有人来追杀咱们吗?”
孙瑾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接着分析道:“他们没有继续守在那蛮女镇外头,而是来追杀咱们,看来是蛮女镇里头的内应被杜梅她们找出来了,这些个家伙就只好追着咱们来了……不管怎么说都要办成一件事情才行,不然他们拿什么回去跟他们的主子交差呀?”
跟在孙瑾身边这么久,蓝墨就算再笨也摸着了她的心思,瞧见她那一脸的坏笑,小脸上也跟着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来:“主人想怎么收拾他们呀?”
孙瑾一边慢悠悠的吃着果盘里的葡萄,一边眯着眼提点她道:“你出去挑几个他们里边武功最高的做点手脚,让他们自己狗咬狗去吧!”
小丫头小手一拍,恍然大悟的眨了眨眼道:“蓝墨明白了,主人这一招叫借刀杀人!蓝魔说的对不对啊主人?”
某女的一只手不知何时又捏住了人家的小脸蛋,十分惬意的点了点头:“唔,不错不错,有进步!赶紧去干活吧,不然翎一他们要撑不住了。干得好的话,晚饭就给你再加个鸡腿!”
“放心吧主人,这个可是蓝墨的拿手本事,您尽管等着看好戏吧!”一听晚饭可以加餐,小丫头不由得两眼放精光,眼睛里就差没蹦出两个鸡腿的图案了!
没过多久,小丫头便去而复返,趴进孙瑾的怀里倒头便睡。车外的打斗声依旧还在继续,只是翎一等人却不在这场混战当中了!
马车继续前进着,“骨碌骨碌”转动的车轮声,慢悠悠的在这安静的夜色里时隐时现,不慌不乱,仿佛之前经历的那一场追杀只是一幕幻象……
“夫人啊,蓝墨这丫头究竟是个什么来历啊?怎么她会的东西都这么变态的?”走了一段路之后,车外的翎二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刚才他可是看得明明白白,那丫头只需要远远地站着,手指随意一点,就能将人控制住为己所用!
天知道他当时的心情有多凌乱,实在太打击人了,嗷嗷嗷!
“怎么,眼馋人家的本事了啊?”孙瑾的声音懒懒的从车内传了出来,手掌轻抚着趴在自己膝盖上沉睡的小丫头,眉头微蹙。
看来小丫头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脆弱些,才控制了几个人就累成这个样子了,以后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让她出手了!
五日后。
青松城,这座守卫森严城墙高耸看上去固若金汤的城池,便是云国都城的最后一道人工防线。过了这座城,便代表着踏入了京城的地界!
因而这里每日人出人进,大批的车马队,排着长长的队伍接受着青松城守城士兵们一道又一道的关卡检查。
孙瑾一行人的马车,自然也在这长长的队伍当中。眼看着排了整整一个时辰,自家马车却依旧距离城门口还有一段距离,有些坐不住了的翎二忍不住低声吐槽道:“他娘的,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去了?进个城居然比见皇帝还要难啊!”
原本只是自言自语的吐槽,却不料竟然引来了旁边并驾停着的另一辆马车的车夫的鄙夷声:“哧!听你这语气,莫不是还见过皇帝不成?”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没处撒的翎二登时两眼一瞪,鼻底喷着粗气就跟对方杠上了:“老子有没有见过又皇帝关你什么事?老子说老子的,你这龟儿子好好的插什么话?老子认识你吗?”
被翎二如此一通痛骂的车夫不由得涨红了一张小白脸,气得伸着手指着翎二的鼻子,却骂不出声来,好半响才开口道:“你!你这奴才好生张狂,你知道我是谁吗?”
翎二双手抱胸,一副牛气哄哄的态度,直接拿鼻孔对着对方回道:“老子本来就不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