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父皇相信与否,儿臣都是被人故意引来此处的!”他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倨傲。
闻言,皇帝气极反笑:“哦?有人故意把你引来上乾宫?那你身上这身衣服呢?也是有人骗你穿上的吗?那外头的几十人,也不是你的人吗?”
“这、这……”皇甫勤顿时语塞了,涨红了一张脸,却憋不出话来。他总不能说,自己作这身装扮带着外头那几十人是冲着皇甫睿来的吧!
行刺太子之罪,可不见得会比行刺皇帝轻!而且就算他说了,皇帝也不见得会相信!
要怪就怪他自己一时心软,看到有黑影潜入了上乾宫,担心皇帝有事,就带着原本要前往太子东宫的一帮手下跟着进来了,没想到他们才刚刚进入,就被一众伏兵给团团包围了!
他就是再没脑子,也看明白了这是一个针对而设自己的局,今夜自己是不可能全身而退了。至于那背后设局之人,不用动脑子猜,也知道是谁!
除了皇甫睿之外,还能有谁有这个心机和能力在此设伏?
而此时,身处凤仪宫的皇甫睿忽然觉得鼻头一痒,一个喷嚏毫无预兆地打了出来……
“阿嚏!”
被他这一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的张贵笑得一脸暧昧的开口道:“啧!主子,看样子是太子妃念叨您了啊!您还是赶紧回去陪太子妃吃团圆饭吧,这儿交给小的们就行了,保证给您处理得妥妥贴贴!”
闻言皇甫睿垂眸瞥向了一名跪伏在地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的年轻女子,幽声回道:“不必了,本宫自己的疏忽,就该自己来弥补。”
听了他这话,那名跪伏在地的年轻女子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声音里充满惊恐地叩头求饶道:“太子殿下饶命啊!民女也是被安贤王所逼,是迫不得已才假扮皇后娘娘的呀!”
“哦?是吗?”皇甫睿冷笑出声,缓步踱到了她的跟前,长腿一伸,脚尖快而准确的踢中了女子的心口,顿时一口猩红的鲜血从女子口中喷出,而皇甫睿却依旧面不改色的接着说道:
“皇甫礼都已经只剩半条命了,还能有这个本事逼迫你做这些事情吗?看来果真是本宫对你容忍得太久了,让你觉得本宫是个好糊弄的蠢货了呀!”
那名女子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强忍着心口处的剧痛弱声开口道:“民女不敢……今夜之事,真的不是民女的主意,还请太子殿下明鉴!”
皇甫睿双手背在身后,扭头看向了那张床板下露出的黝黑洞口,冷眸微眯道:“本宫自然知道你没这么聪明,这般连环算计,可是将本宫与皇上还有忠武王全都给算计了进来,连身在天牢的皇甫礼都没有放过!这样的心机与城府,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忽然顿了一顿:“让本宫来猜一猜,背叛了皇甫礼之后,你的新主子又会是谁呢?世人皆知二皇子十六岁无故暴毙,一场大火将之焚烧而死,就是不知道那具从二皇子宫中抬出来的焦黑尸体是不是他本人了!”
闻言,跪在地上的女子忍不住的两眼一瞪,一脸见鬼的表情看向了他。当初自己在皇甫礼倒台之后,惊惶无措,正准备卷包袱潜逃时,一位神秘人物突然降临找上了自己,让她奉其为主。这个神秘人,就是六年前被活活烧死的二皇子!
原以为这是个惊天秘密,可是她居然从皇甫睿口中轻轻松松地就吐了出来,叫她怎能不震惊!
“看你这个反应,想来本宫那位三弟的确是诈死的了。他还真是好耐性,竟然能作为一个‘死人’隐忍至今,来了这么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皇甫睿面上笑得云淡风轻,可是心里却并不轻松……
这个诈死的二皇子,原作中压根没有提起过。敌在暗他在明,自己的一举一动全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可是他对对方的情况却一无所知。这种糟心的情况,令得他实在很想爆粗口骂娘!
“民女、民女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二皇子,只是他的确自称二皇子,且有身份信物为证……”被他一脚踢得吐血了的女子小心翼翼的回道。现在她的小命就在皇甫睿手上拿捏着,要是再不识趣一点,依着皇甫睿残酷狠绝的性子,绝对会让她死得妥妥的啊!
“哦?”皇甫睿低头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一字一句的开口道:“既然已经真相大白了,那你也可以上路了。顶着皇后之名葬入皇家陵园,你也不算吃亏了,上路吧!”
年轻女子始料未及会是这么一个结果,不禁失声哭喊道:“不!不要杀我,留着我还是有用的啊太子殿下,我还知道不少二皇子的事情,求求您不要杀我,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诉您!”
☆、第80章
皇甫睿薄唇一勾,嘴角露出一抹残酷的冷笑道:“你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小棋子,能知道多少他的事情?又有多少是确实可信的?”
更何况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他可不想留着这个祸害来分神,还是早弄死早省心的好!
闻言,女子默然,眸色一暗,彻底绝望了……死到临头,她才知道后悔,后悔当初没有早些逃离,可是已经迟了!
“给她把那张人皮面具戴上,再送她上路吧!记得让她死得体面点,可别留下什么显眼的伤痕!”瞥了一眼她那张面如死灰的脸,皇甫睿扭头吩咐张贵尚余几人道,说完便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刚出了凤仪宫宫门,一脸沉郁的皇甫睿却迎面碰上了前来寻他的孙瑾跟蓝墨。
不由的眉间一松,询问出声道:“你们俩怎么跑这儿来了?”
对上他的视线,孙瑾没好气的回道:“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吧?大过年的,你一声不吭的跑到这儿来做什么?害得我好找!”
皇甫睿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出声:“嗯?找我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找你吃年夜饭呗!”孙瑾说着,素手往他面前一伸,催促道:“快点,压岁钱拿来!”
皇甫睿不禁嘴角一抽,哭笑不得地道:“不是吧,你这么大个人了还要压岁钱?”
“谁说大了就不能领压岁钱了?”孙瑾两眼一瞪,辩解道:“而且我还是新媳妇,你那个小气鬼便宜父皇不给红包也就算了,但是你这儿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听了她这话,皇甫睿只能举手投降:“好好好,我给我给,只是我身上现在又没带银子,咱们先回宫再说好吗?”
孙瑾点了点头,旋即又记起了自己来找他的初衷,追问道:“你还没回答我,一声不吭的跑来凤仪宫做什么来了呢?是不是你那个假母后又整出什么幺蛾子了啊?”
皇甫睿扭头看了看周围,沉声回道:“此事说来话长,咱们还是回去再说吧!”
难得见他如此慎重其事,孙瑾的一颗心莫名的被吊了起来,跟在他的身后快步离开了凤仪宫。
“现在总可以说了吧?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我跟蓝墨过去的时候,看到凤仪宫一个当差的宫人都没有?”一回到耶林宫,孙瑾便忍不住问道。
“你是不知道,咱们差一点就成了捕蝉的螳螂!”皇甫睿抿了抿唇,语气里透着一丝庆幸地道:“如果不是我发现得及时,今晚皇宫里就是一片混战的景象了!”
“什么意思?”孙瑾愣了一愣,迟疑问道:“……你是说,除了皇甫礼皇甫勤之外,咱们还有个藏在暗处的敌人么?他是谁啊?”
说到这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皇甫睿不禁眯了眯眼,缓缓吐出了六个字来:“二皇子,皇甫靖!”
“呃!他不是已经死了很多年了么?”孙瑾的话刚一出口,自己便皱起了眉头。当初她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公孙瑾都可以诈死脱身,只要皇甫靖想,自然也可以!
“他很难对付么?”
“目前来看,我连他是个什么情况都不清楚……”皇甫睿垂眸睨了她一眼,见她满脸忧色,语气一转,安抚道:“不过,既然知道了他的存在,我自会有办法逼他现出原形!”
“嗯!”孙瑾点了点头,对于他的能力,她还是很相信的,不过……
“可是你不是说,凤仪宫的那个假皇后是皇甫礼的人么?怎么又跟皇甫靖扯上关系了?”
真正的皇后在四年前就已经死在了回宫途中,连脸皮都被人取了下来,用做了易容工具。身为一国之母,却死得如此凄惨,默默无闻,不可谓不悲哀!
“她是谁的人已经不重要了,今夜过后,她就是阎王爷的鬼了!”皇甫睿一边说着一边翻箱倒柜的找着什么,好一会儿才从一只厚重的沉木箱子里找出了一只镶嵌着三色宝石的红漆小箱子来,递到了孙瑾的手上:“拿好了,这个就是你今晚的压岁钱!”
孙瑾一捧过小箱子,不由的两眼发亮,追问道:“这么沉!什么东西呀?”
瞧着她那一脸喜不自禁的财迷模样,皇甫睿勾了勾薄唇轻笑道:“自己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钥匙呢?”看到小箱子上的黄金小锁,孙瑾这才想起来皇甫睿没给钥匙。
闻言,皇甫睿面上的笑意更浓了,眨了眨眼道:“没有钥匙,你自己想办法。弄开了,里边的东西就是你的了!”
“卧槽!你这是耍我呢?”孙瑾无语地瞪了他一眼。这货真是两天不大上房揭瓦的节奏啊,大过年的居然这么耍她!
“我哪里耍你了?我是真的没有钥匙啊!”皇甫睿两手一摊,满脸无辜的回道:“而且,对你来说开个锁能有多难?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算你狠!”孙瑾磨了磨牙,转身将手中的小箱子交给了身后的小丫头:“蓝墨,你来开锁,小心着点,别把锁弄坏了。”这么精致漂亮的小锁,简直堪称艺术瑰宝了,要是被自己一通蛮力给掰坏了,那多可惜呀!
小丫头歪着脑袋打量了一番这个造型古朴的红漆小木箱,一脸为难的眨了眨眼道:“主人,这个箱子上有封印,就算蓝墨打开了锁,只怕也开不了箱子。”
“不是吧……”孙瑾惊讶的瞪了瞪眼,随即像是明白过来一样,扭头看向了皇甫睿:“你丫的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个箱子有古怪,所以才故意拿给我来开的?”
皇甫睿并不否认地耸了耸肩,回道:“我只是好奇里边装的是什么东西。”明明就是一只普通的小木箱,却刀枪不入火不能焚,说明它本不属于凡人世界,而是修仙者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