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给阿桃量是贴身量的,轮到陆定肯定虚着比划一番,量个大概就差不多啊。
傍晚陆成回来,凝香问了问陆言出发时的情况,就跟他说起了给陆定量衣裳的事。
“没看出来,三弟脸皮那么薄。”
锅里的粥还没有熟,陆成接了烧火的活儿,凝香坐在矮桌前拌豆腐。
陆成往灶膛里塞了一把柴禾,扭头看她,无比认真地道:“三弟脾气像我。”
他说脾气像,凝香本能地想了想,想到一半抬眼看他,果然对上陆成戏谑的眼神。
“你一层脸顶三弟五层脸的。”凝香哼着道,低头看豆腐。
陆成喜欢她这样骂他,更喜欢她瞪他的样子,那眼神看得他骨头发软。
“三弟不让我量,一会儿你去找身他现在穿的衣裳,我照着做。”惦记着正事,凝香嘱咐道。
“你还没给我量过。”陆成盯着她道。
凝香随口回道:“我知道你穿多大的。”
锅里米粥咕嘟嘟冒泡,余热再热一阵就好了,陆成拍怕手,搬着小板凳坐到媳妇旁边,盯着她因为他的靠近微微泛红的脸庞问:“你没给我量过,怎么知道的?”
他语气暧昧,分明酝酿着坏心思,凝香往旁边挪了挪,刚要解释她有他的衣裳对比,陆成再次追到她身边,大腿挨着她大腿,搂住她腰坏笑,“是不是晚上趁我睡着了,偷偷摸过我?”
“没有。”他满嘴胡言,凝香立即否认,随即将盛豆腐的盆子挪到他那边,佯装镇定道:“你拌豆腐,拌完了喊他们过来吃饭,我去盛粥。”
陆成不放她走,听着老院那边传来的孩子玩闹声,他捧着她脸逼她转过来,香了香那红红的嘴儿,这才对着她紧闭的杏眼道:“晚上你重新给我量一次,我就帮你去取三弟的衣裳。”
媳妇太害羞,他抱了她千百遍,她还不曾主动碰触他。
那情形,光是想想,陆成体内的血就跟锅里的粥似的,咕嘟嘟冒泡。
“我不用你帮忙了,明天我自己去找。”凝香不肯屈服于他的威胁,倔强地道,说完使劲儿拍开他手,作势就要起来。陆成原打算等她起到一半再将她按回来的,不想外面阿南阿木朝这边跑来了。
“你不给我量,今晚别想睡觉。”松开媳妇,看着她气鼓鼓走向灶台,陆成低声道。
人都娶回家了,他有的是法子逗她。
他话里全是得意,凝香不用看都想象得出陆成现在的眼神,一定是又坏又痞。不甘心每次都被他压住,晚上哄阿南睡觉时,凝香瞥了眼站在地上脱衣服的丈夫,在他露出肩膀前低头,柔声问阿南,“明天娘亲去看小姨,阿南去不去?”
“去!”阿南不假思索地道。
陆成动作顿了顿,回头看媳妇。
凝香假装不知,边轻轻摇晃手臂边继续问阿南,“那娘亲舅舅在小姨家住,阿南自己回来?”
“不,我跟娘住!”阿南急了,两条小胖胳膊紧紧抱住了娘亲。
凝香温柔地笑,低头亲他,“好,咱们仨都在小姨家住。”
说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侧头看向陆成,警告他今晚敢胡来,她就带着孩子回娘家。
陆成幽幽地盯着她,忽然将外袍全部扯开,露出一片结实紧绷的胸膛。
凝香心里一慌,登时低下了脑袋。
等孩子们睡了,陆成熟练地抱凝香去了西屋,才进去不久,屋里就响起了凝香的求饶。
“还在那边住吗?”陆成跪在她身后,粗噶的语气好像债主在质问欠债的还敢不敢跑路。
凝香从未想过夫妻俩还可以这样,她受不了,只能妥协,颤音道:“不了,我随便说说的……”
陆成乘势追问:“那你给不给我量?”
凝香哪有拒绝的余地,连连点头。
陆成知道她是真的不适应,虽然他自己很喜欢,却还是体贴媳妇,抱着她躺了下去。
☆、141|99
短短半个月,凝香给阿南阿木分别做了件无袖的小褂子,样式一模一样,两个孩子穿上后站在一起特别可爱。给阿桃缝了条裙子,又给陆定做了件夏衫,孩子们的衣裳小,不费功夫,时间主要都花在了陆定的那件衫子上。
黄昏陆成回来,凝香刚好缝完陆定的衫子,才咬断线头,陆成就进来了。
凝香心虚地笑,答应给他做衣裳,拖到现在才要轮到他。
她若理直气壮的,陆成还会闹闹她,她自己知道错了,陆成自然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跟她吵,一边脱衣服一边问她,“孩子们呢?去二婶家了?”
以前回来隔了老远都能听到阿南阿木叽叽喳喳的声音,或许小孩子都喜欢跟差不多大的孩子玩,阿南现在最爱跟在阿木身后跑,之前特意抱他去找附近两三岁的孩子玩,阿南不爱去,就喜欢跟叔叔姑姑待在一块儿。阿木人缘好,搬过来后认识了许多小伙伴,然后每次阿木出门,阿南就主动跟在后头,小跟屁虫似的。
他没拿衣裳说事,凝香忍不住笑了,一边收拾针线筐一边道:“三弟领他们去北河边上放鹰了,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好像提前了小半个时辰。
“我也不知道,今天特别想你,就提前回来了。”
陆成将汗湿的外衫扔到板凳上,光着膀子站在炕沿前看她。
刚成亲一个多月,凝香还是不习惯,低着脑袋假装检查新做的衫子,闷声道:“那你先去擦擦身子吧。”
“你帮我。”陆成俯身将她拽了过来,低头亲她脑顶,故意道:“在果园忙了一天,累得慌,香儿伺候我一回。”
“不是说这时候果园不忙吗?”凝香小声质疑道,扭着脑袋看左侧的墙壁。
“那是怕你心疼,随便说的,果树要浇水,一棵一棵下来,我胳膊酸腰也酸,你看我手心。”陆成伸出手给她看。
凝香看过去,就见他宽大的手心红通通的,应该是拎水桶时勒出的印儿,都集中在中间的地方。她心疼,目光温柔下来,陆成见了,将肩膀也凑了过去,示意她看他肩头被扁担压出来的痕迹。
确实累,但他都做习惯了,就是想看她心疼,被她那双美丽的杏眼关切地望着,陆成浑身舒坦。
“去西屋吧,别把这边屋地弄湿了。”自己的男人辛辛苦苦在外面挣钱养家,她身为妻子,照顾他是应该的,刚刚还觉得成亲的时日太短,此时一心疼,凝香就觉得夫妻俩最亲密的事情都做了,她还有什么不敢看的?
“好,我提水。”
媳妇温柔,陆成亲亲她脸庞,就那样只穿裤子出门了,很快就从井里提了两桶水进了西屋。
凝香让他站好了等着,她挽起袖子,先往水盆里倒了一些水,打湿巾子,结果一转身,就见陆成不知何时将裤子也扔了,大咧咧站在那儿,桃花眼盯着她笑。凝香可没做好准备这样伺候他,脸热地快炸了,帕子丢给他就要出去。
真是的,他以为他是阿木还是阿南?
大白天的一点都不知羞。
“香儿……”
陆成几个箭步挡在她前面,逼得她再次转身,陆成低笑,反手关了门,拿着湿哒哒的帕子走到她身后,抱着她哄道:“香儿,我天天看你这么给他们两个洗澡,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嫉妒,好香儿,看在今天我辛苦的份上,赏我一次?”
凝香闭着眼睛,红唇紧抿。
陆成慢慢将人转过来,耐心地哄,末了低声提醒道:“快点吧,别等他们回来。”
这话管用,凝香咬咬唇,歪着脑袋抢过他手里的帕子,让他转过去。
陆成乖乖领命,担心她抬胳膊擦他肩膀费力,坐到了板凳上。
不用面对他,凝香没那么紧张了,摸摸他肩头的扁担压痕,皱眉道:“都浇完了吗?”
陆成嗯了声,“昨天浇了一大半,今天都浇完了,所以提前回来了。”
凝香听了,顿时自责,昨天他就这么累了,她却一点都没察觉,只庆幸他晚上没有求。欢。
“晚上我帮你揉揉肩膀吧。”心里内疚,凝香自然想要补偿。
陆成可舍不得累到媳妇,回头看她道:“不用,你帮我擦身子,比按几次肩膀都舒服。”
他身子歪得太多,凝香不小心看到了,恼羞成怒,强行将他脑袋扭了回去。
陆成低头瞧瞧,厚着脸皮解释道:“我没乱想,它自己不听话。”
凝香不屑与他辩解,脊背擦完了,犹豫了会儿,慢吞吞转到前面,杏眼闭着。
陆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摸摸她头发,由衷地感慨道:“香儿,咱们成亲前,我在果园时总惦记着回来找你,早点把你娶回家,那样我就能安心做事了,没想到成了亲,我一个人在那边更呆不住了,巴不得时时刻刻都跟你在一起。”
“我都帮你擦了,你还油嘴滑舌做什么。”帕子没水了,凝香绕过去他去洗帕子。
回来后再次闭上眼睛。
“是不是心里话,你比我清楚。”陆成看着她海棠花似的脸庞道。
凝香哼了声,动作却更温柔了。
“对了,后天那边镇上唱戏,你去问问大伯母她们想不想看?想的话咱们一起去。”她踟蹰着不敢往下擦,陆成咽咽口水,努力掩饰自己的期待,用正事分她的心。严敬连续在他耳边念叨三四天了,他想忘了都难。
凝香等的就是分心的机会,闻言蹲下去,扶着他腿道:“太远了,大伯父大伯母肯定不会去,大哥陪嫂子,多半也不想自己出门,秋儿肯定去的,她最喜欢看热闹了。”
“嗯,那明天你在家里住一晚吧,后天早上我去接你们娘几个。”陆成低着脑袋道。
凝香动作一顿,陆成怎么突然这么好心了?
见她起了怀疑,陆成再也压抑不住,弯腰就将人抱起放到了炕沿上。
“陆成,阿南他们快回来了!”凝香拍打着他阻拦道。
“我有分寸,你别怕。”陆成三两下扯开她裙子,将人往炕沿外面拽。
凝香知道自己劝不住他,扭着脑袋讨价还价,“那,我后天晚上也在那边住。”
“你住到年底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