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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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年华-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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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倡导虽然不是命令,但作为初来乍到的新兵们来说,谁敢不服从呢?且不说每人心中都藏着想当将军的梦想,即使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他也不想落于人后啊!又有谁不想在首长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能干呢?所以,朱钢剑也就打消了去二营的计划,随全连新兵一起来到了八达岭。
??朱钢剑第一次到八达岭时曾发出这样的感慨:“这么高的山,过去又没有汽车和传送带,这么坚固的长城是靠什么修筑起来的呢?”他解不开这个迷团。这一次到八达岭参加义务劳动却让他彻底弄清了这个问题。
??当朱钢剑他们到时,长城脚下已经站满了他们部队的新兵,朱钢剑他们连来的不早也不晚,待大队人马到齐后,团里一个黄参谋给大家讲了话。他说:“同志们!今天是春节,让大家来参加劳动首长们很有些过意不去,但是现在八达岭北峰年久失修,已残缺不全,有关部门和团里联系,想趁春节游人稀少之际修筑长城,咱们的任务就是往上面运送砖头,每个人不要求多,只送一块,完成任务后撤回,现在我们开始行动吧!”
??黄参谋讲完后,各连领队就开始召集新兵们行动起来了。朱钢剑拿出准备好的背包带,用打被包的方法捆绑好一块大砖,随队伍开始了向上攀登。往日里他们在八达岭上飞跑的那股劲已拿不出来了,他只觉得背上象背上了一座大山样的沉重,此时他想起了解放前压在人民头上的三座大山了,又想起了愚公移山的故事来了,幻想着被上帝发现他此时的窘境,上帝也会替他们把山下所有的砖头移上去的,但想是想,自己此时还得一步一步的向上攀援。难啊!朱钢剑每走一步,就感觉背上又重了一层似的。他是边走边擦汗,边走边歇息,从山下走上去来到第一个峰火台时,就看到峰火台内坐满了背砖的新兵们,幸而他上来的较早,稍迟一点的话,恐怕就不一定能找到休息之处了。一个已卸下背上砖块的新兵赶到朱钢剑的跟前,急忙帮他卸下背上的大砖,朱钢剑就地开始了休息,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盒香山牌香烟,顺手递给那位新兵一支后,就背倚着峰火台的砖墙慢慢的吞云吐雾起来。
??但路程尚远,容不得他们作长久的休息,而且,下面上来的人也要休息,朱钢剑他们这批先上来的还要给后上来的腾地方,所以,朱钢剑一支烟后便又开始了负重前行。他慢慢的开始感到累了,他真想抛下这沉重的砖块,但看看别人,也都在大汗淋漓的,在艰难的攀援,并没有谁表现着要放弃的意思,同他一起走的南京兵赵强、朱河以及西安兵张吉祥他们也都在一步一挪的吃力行走,朱钢剑认为自己应该比这些大城市来的兵要有力得多,况且,自己又是经常从事体育锻炼的人,怎能表现得不如这些大城市来的兵呢?他一边暗暗的给自己打气,一边要强的向上爬着,此时这些新兵们再也没有谁留心这背砖的动作如何了,都是弯着腰、伸着头在一步步的挪移,好在团里在沿途都派了新兵们站在那里换手,朱钢剑他们几人是上一个峰火台,就要作一次休息的,不仅是他们这样,其它的兵也是如此,虽说那些空手上长城以待接砖的人看着轻松,但全团直恁多新兵在休息处休息,他们也都必须接砖,他们的那种辛苦也是无以言表的。
??朱钢剑他们在第二次开行时,背砖的队伍也就渐渐的形成了批次了,这一批上去也就有一、二十人,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攀登险峻的八达岭长城之上,这场面足以构成规模宏大的施工图,若是让外国人看到了,他们又不知作如何感想呢!好在此时尚处于游人稀少的时间,团里计划得也很清楚,这批砖正好赶到第一批游人到来之前搬完,也正好是每人背一块上去也就完了。朱钢剑他们一行费尽了极端的困难,总算把背上的这块大砖运送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北峰。他们卸下了身上的大砖,顿感浑身轻松、精神倍增。到底是年轻人啊!
??朱钢剑他们卸下身上的砖块后,就开始俯身向北峰下面喊叫起来:“弟兄们,加把劲啊!很快就到了终点站了,这里有美女啊!我看谁爬得快。”张吉祥他们也是可着喉咙高喊:“弟兄们,快上啊!上面的风光好啊!谁上的慢了小心挨板子啊!团长就在这上面等待,你们想不想进步啊!”他们兴灾乐祸的叫嚷,下面负重的新兵们挥汗如雨的慢慢爬坡,也有几个歇脚的兵高声回应着他们的喊叫:“好啊!我们马上就上去了,你们不要不够意思,给弟兄们留下一些美女啊!让我们也眼皮、眼皮啊!”
??朱钢剑他们在上面喊叫了一阵后,由于峰顶面积太小,容不得一批批上来的兵们,尽管他们很不情愿下去,但也得给新上来的人腾出地方来,于是,他们就按照团里规定好的路线,从北峰的墙外沿小道而下了。他们离开了北峰,新上来的又接着喊叫,一时间八达岭上喊声不绝,几个派来监督工作的参谋、干事们也无可奈何,只是随着战士们的喊声向负重上山的战士发出鼓劲的微笑而已。
??这项活动在第一批游人来到前已全部结束,黄参谋对战士们说:“你们想回去的可以回去,想在八达岭上玩的就在这玩,就是不要耽误了下午四点回去吃饭就行。”朱钢剑本来随着机械连的新兵们一起也想早一点回去,但他在走下烽火台时,正好碰上分到一0七连的张心和一0五连的李建华二位老乡,他们也已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正在上长城的南、北烽火台的分界处站着等人,看来他二位已经商量好了,他们见朱钢剑走过来了,就说:“不要回去了,今天是春节,正好咱们几位老乡在一块聚聚餐,我们等一下李军、江明他们,中午咱们到南峰下面野餐去。”
??朱钢剑只得和赵强、张吉祥、朱河他们三位分手,和张心、李建华一起站在烽火台旁等待尚未下来的李军他们。实际上他们南京、西安的老乡也都是这样的想法,张吉祥和赵强他们也都没有离开八达岭,他们都分别和自己的老乡聚餐去了,他们在中午十二点时又都在八达岭餐厅见了面。
??朱钢剑迎接的第一个下来的是和他一个连的李军,李军和一群人一起走着吹着牛,正往山下走,被朱钢剑看见,他急忙把他叫着:“李军,你不要走,咱们几个分在团直的老乡今天在此聚一下餐,这是张心的提议,待会儿江明下来了给他说一下。”李军回答说:“好!但江明下来恐怕还要等一会,我刚才看到他还没有到北峰,还在下面有两个烽火台处行走,他最少还得半个小时才能下来。”张心说:“管他什么时间下来呢!咱们就在这等吧,反正我们也不玩,我们都来的多了,只是在这儿会餐,管他什么时间干什么,十二点以前下来就行。”一0五连李建华也说:“谁想玩就再去玩一下,反正不能耽误了十二点以前到这里集合就行了。”
??李建华的话没有一人响应,谁也没有再去玩,都累得筋疲力尽了,又都来过八达岭,谁还有闲情逸致再一次去登北峰呢?于是,他们几人便坐在长城入口处慢慢的等待。最后下山的果然是江明,他身高不足一米七0,长得又特别瘦,干这样的活对他来说,是完全不能和朱钢剑他们这些壮汉相提并论的,若非上进心趋使、想当将军的欲望引诱,即使秦始皇的监工们的鞭子抽打着,他也把那块砖背不上去,可是,作为一名人民解放军战士,他楞是靠着顽强的意志、靠着崇高的理想、靠着无往而不胜的战斗精神,把那块沉重的大砖背了上去。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呀!
??朱钢剑他们约齐后一共是五人,因为时间尚早,所以,张心又一次提议再上一次北峰,尽管大家都不愿再爬了,但顶不着张心的赃话相激,无奈,他们又一次向北峰方向走去。这一次向上攀援完全不象刚才那样劳累了,他们就象刚才没有参加过义务劳动一样,完全忘却了刚才的疲惫,重抖精神,开始了他们平时玩惯了的游戏。
??他们登上了第二个烽火台,他们站在台上向四处?望。朱钢剑和张心二人的目光同时汇到了一个点上,那就是北峰北部的一个状似“奶头”的高山上。朱钢剑问张心:“心啊!你说,若用你们连的炮从我们的营房能不能打到这个奶头山上去,能不能把它轰平。”张心回答说:“若从一0七炮理论上来讲,从咱们的营房打到这个山上,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就它的有效射程来说,想轰平这座山,恐怕不太可能。这个问题待以后我开始测量了,我再正式的告诉你。”
??张心是一0七连侦察班的,主要任务是搞测量,按理说,他是应该判断出的,但由于他没有实际测量过,故而,他不敢说出很有把握的话。
??朱钢剑看张心没有回答出自己提出的问题,就把自己的思路转到了其它方面上了,他想:“自己能不能在当兵期间登上这座奶头山呢?无论如何也得想法登上去,看看上面究竟是什么,是不是象站在北峰上看的那样,上面象剑一样尖。”他刚想把思绪进一步引向深入,李建华发话了:“老朱,别看了,走吧!天天看还不烦吗?”
??朱钢剑回过头来,看到他们几人已走到了下烽火台的楼梯口了,于是,他迅速终止了他无绪的遐想,随他们一起走下了这每回必上的第二个烽火台。
??从烽火台上下来,正好遇上了来八达岭游玩的第一批外国人,这些外国人好象是对春节不是太感兴趣似的,竟然在大年春节来游玩了,这些外国人一碰上中国军人,就感到特别的兴奋,有几人迅速的把朱钢剑他们几个围在了中间,他们唔唔啦啦的说着外语,这对只有高中文化的朱钢剑他们来说当然是不懂他们究竟说的是哪里的话?更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们感到束手无策、感到非常窘迫、感到知识的贫乏。还是他们中有一位会说中国话的外国人,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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