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中午饭后,刘克武轻车俭从,只带着已经正式从国防部少将衔作战参谋,被擢升为内阁办公厅厅长、加上了国防部办公厅中将厅长的陈修诚和一个连的卫队,驱车向旅顺地区现在最适游览的虎滩。
满人贵族的遗外子弟思想中,对刘克武、对复兴党、对现在的新政局面,都是恨之入骨的。因为不只是他们的家人被刘克武下令抓的抓、杀的杀,即使活着的也都扔到了三江平原那片不毛之地上去吃苦、受罪。
“你在看你几页渔舟,象不象极辽东之后,我党我军初成时的境况呢?想当初,一党秘建,初为几人。想当年,辽东残军成五营,今朝却已遍天下。我们,当初又何尝不是中华前进道路上,一群胸有大志却不敢太早扬威的人,直到今日才真正敢将我们的抱负、我们的思想全面施展出来。”
刘克武的顾虑,一点也没有错。就在他与陈修诚登上老虎滩虎头崖,谈及北京城内经过一次“午门事变”,已经被清洗出北京城大部的满清宗室贵族中,剩下的那些残余,就在刘克武话音落下的几乎同一时刻,发动了又一次震惊世界的大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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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载沣看到李海龙遥遥一礼后,嘴角下lou出了一丝不屑的表情,口中说到:“李海龙,本王奉圣旨前来接二位夫人进宫,你马上把人给本王撤了。”
“当年魏武曹操,不过只是统一九州北地,却可在秦皇岛碣石之前,留下不世遗篇。再看今日,我等已是天下尽控手中,执掌乾坤正在每日巨变。这个人间,我们给换了样,不知后世,该如何评说我们这些人呢?”
将怀表重新塞回怀中,载沣面色阴沉、声音更加阴沉的下达了一道彻底改变本已在刘克武心中定型、有序不乱历史新进程的号令声:“八旗的勇士们,皇上能否夺回的大权、我们八旗子弟能否保住祖宗的基业,就看你们几天的了。你们,有信心吗?”
以往李海龙到了其他王公的府邸,还都是要行叩拜大礼的。但是其他王公的下人进了公爵府,却最多只是拱手、躬身而礼。
载沣定睛看去,这人他认识,而且还曾经经常与之有所往来。不是别人,正是公爵府的管家、外挂着军委办公厅后勤事务处处长的李海龙。
石槽伤累而死,变成礁石。龙女惜剑回来,见夫已死,痛不欲生,卧在夫身边,化成美人礁。这些都是关于老虎滩名字由来的一些传说。
政变,是的,这就是一场政变。早在“灭日风暴”启动的同时,载沣就以皇上亲弟弟的身份,将宗亲党的人全部召集到了一处。攻灭日本的二十三天里,宗亲党人几乎每天都会集结到醇亲王府、暗中筹划着他们的“大事”。
当他奔出厅外时,院子里站立着大约七、八百人,马上就全部操起了他们手上的武器。无人多语,人影一真闪烁之后,载沣挥了一下之后,上千名穿着旧式旗人侍卫装的人,就齐齐冲出了醇王府。
李海龙刚要说话,公爵府门洞内侧的士兵分开了,又一个人影闪现到了载沣的面前。对着载沣一拱手,后出来这人也是满面带笑的说到:“臣杨度,见过醇王爷、见过四贝勒”V
老虎滩,远远望去,那山的轮廓,壁立千仞,似鬼斧神削,真的就是一只大虎,虎头俯视着大海。
泄lou又如何?即出兵了,就不能善罢甘休。一想到历来成王败寇的历史,载沣只几秒时间定住了心神,对着李海龙再高声开喊到:“李海龙,见着本王还不迎驾?你要造反吗?”
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善了,第二天一大早孙文就拿到了美国的签证,并且得到了美国的“政治庇护”。而刘克武,也接到了北京发来、发自光绪、严复与王士珍的电报。最后的自由时光,刘克武当然不会不珍惜。
北京,醇亲王府内。载沣,这个六岁就袭亲王、当今皇帝光绪的亲弟弟,看了看手上的怀表之后,抬头扫视了一圈他面前站立着的一群全部身穿着旧式侍卫衣装、手上却全拿着勃郎宁G97式半自动步枪的人。
两百多年来,满清朝廷给皇帝选秀女、选妃子,下三旗都是没有任何参加机会的。他们的女儿,即使进宫了,也只能是当当女官、做些下等宫女。他们的子孙,参军将不过二品、从政官不及一品,这是从努尔哈赤时代就已经定下的死规矩。
浩瀚的大海、汹涌的波涛不时的拍打着海岸边的那些礁石。刘克武一到达这里,就径直带着人走上了虎头断崖。望着脚下那啸傲连连的海浪拍打在海边礁石上,激荡起阵阵澎湃的水花。再看到远处海面上,那些点点渔船忽隐忽现,不禁为此情此景所陶醉了。
见到眼前的景象,载沣也看的明白,只有事先做了准备,公爵府侍卫营那些平日里训练严格、但是戒备只到晚上才十分强力的侍卫们,是不会这样迅速的做好了战斗准备的。
看到刘克武望着眼前这景色短瞬间的痴迷住,罗宗君转头对他身后站着的连副、他的弟弟罗宗宝使了一个眼色。
从福州赶到旅顺的时候,冯家姐妹与梅赛德斯就已经被安排先行返回北京了。聂宪藩也同时带着公爵府侍卫营另外两个连,护送着三女眷回京。此刻,刘克武身边,就只剩下了由十八岁连长罗宗君带领着的一个连的侍卫。
有人说,从前这里很荒凉,山上有老虎,也有人说kao海的山洞叫老虎洞,每到夜半涨潮时,海浪袭来,会发出虎啸一样的回声。也有人说这山上经常有一只猛虎下山伤人畜。
“有信心”
按着刘克武与光绪一同颁布的新法,除在皇宫内与诸王爷、公爷的府邸内,还是要按着老礼相见之外,在其他一切地方,刘克武的新法规明确有规定,是不需要再行跪拜大礼的。
这样的诱惑,对于思想中一直保守、封闭,少有人接受过良好教育却都身强体壮远胜上五旗的下三旗旗人子弟来说,那是比给他们千金万银都要实际的。
至于所谓的光绪皇帝忠诚之说,实际上都只不过是他们的借口和托词而已。他们真正的思想,其实还是想着要会他们原来的待遇而已。
而现在,载沣给了他们希望,给了他们一个可以与其他五大旗平起平坐的机会。所以,对于自身就是满人来说的他们,怎么会不愿意、不全心来参加这场轰动世界的大政变呢!
载沣那个皇帝哥哥,一听宗亲党要抓刘克武老娘和二位夫人,要挟刘克武还权利当时吓的就抖如筛糠了,怎么会给他下什么圣旨呢?
更多的,还是刘克武改革之后,满人贵族们连他们祖宗留下的旗禄分银都没了,这让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他们,是最为痛恨的另外一个原因。
闻问再回首,对他浅浅一笑,刘克武说到:“昨天陆建章发来的电报,你不是也有看过吗?呵呵,胜利的曙光才刚刚开始出现,那些该死的东西就想来把我们的胜利扼杀。如果真的让他们颠覆成功,你说,以后的历史会是怎么写我们这些人?历史,那可是胜利者去书写的。”
轻念似自语般的说完刘克武曾经数次在济南军官大学和军政大学,亲自为学生们上课时关于历史评价上所说的这句话,陈修诚突然抬头紧盯住了刘克武,面带惊色问到:“总理,您不是又想到什么了吧?”
“你他妈的混帐东西,王爷还能假传圣旨吗?你是活腻歪了是吧?”站在载沣身边的晏森心中清楚,载沣哪来的圣旨?但是他还是爆喝一声,大吼着打断了李海龙。
第八卷 共和与征南 第495章 午门战,克武恻隐镇边降
天安门,始建于明朝永乐十五年,最初被称作“承天门”;有“承天启运”、“受命于天”之意。当年的承天门是紫禁城的正门。
念及此,刘克武自执掌朝政以来,第一次因恻隐之心下达了为相以来第一次法外施恩的命令:“张副总司令听我命令、张副总司令听我命令,正式电文几分钟后发到你处,几分钟后发到你处。现在你马上给我下令,镇边军将士只要立即缴械,以军人特别法案为准,即刻发配三边强制二次服役。只责叛首、不问部众之过,只责叛首、不问部众之过”
绝望的仰头望向了天空,依克唐阿在枪林弹雨倾泻了不到半分钟、警察一从他们后面杀出来的时候,突然仰天长啸了一声。
黎元洪年纪上要比张作霖大出了十一岁,按原来历史的进程,他也是先于张作霖当了民国大总统的。
“大帅”
可现在的情况,却因为刘克武已经全变了,变的彻底脱离了历史轨迹了。于军职上,黎元洪只是个陆军上将,而张作霖现在的军衔就已经是大将。
呼啸的子弹、雨点般的炮弹,从东、北、西三个方向那半环形的城墙上砸向了广场上他和他的部下们。刚想转身带人逃走,依克唐阿却又在转身之时,清楚的看到了从正南面杀出了至少三、四千名身着黑色警装的警察,拿着半自动步枪呐喊着冲向了他和他的部下们。
此门为黄瓦飞檐三层楼式的五座木牌坊,牌楼正中悬挂着“承天之门”的匾额,但远没有如今天安门这么壮丽。明景泰二年此牌楼毁于大火,成化元年重建“承天门”门楼。
明末时“承天门”又叫李闯王的一把大火给烧了,直到清顺治八年重修。而在1900年农历四月二十二日这一天午后,却注定将这个正在兴建着忠烈堂与英烈碑的广场,永远的铭记在了史册之上。V
这样的新兵役制度,使的只是新南六镇在这一年中,就淘汰下了至少原来新南六镇全部人马的六分之一。
枪声、炮声,瞬间停止了。整个午门广场上,只剩下了依克唐阿那些老部下们你扶着我、我拉着你围向依克唐阿身边而发出的嘈杂声。
爆炸声、机枪与步枪交织出的战争奏鸣曲,再次将午门前在鲍贵卿与黎元洪的喊声落下不到十秒的时间内,就将这片几个月前刚刚屠杀掉十万满清贵族的大广场,再次变成了人间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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