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逃台前发出的最后通缉令 薛家柱》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蒋介石逃台前发出的最后通缉令 薛家柱- 第3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他为自己孤独凄凉的晚境中,突然增添了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外甥女而感到幸福与自豪。他常请些老朋友到家中喝酒,像炫耀宝物那样叫出外甥女作陪,并为她的终身大事四处托人,积极物色对象。他要在他入土之前把外甥女的婚事办得体体面面的。可是田桂花一连看了好多个,都说看不上眼,连提都不想提。

  现在,郑忠仁才恍然大悟,原来外甥女早有意中人。魏照暄虽不年轻,但挺精神,像是个能干的人,老人心里反倒踏实了。这样,他就不再因为外甥女的婚事牵肠挂肚了,也对得起死去多年的姐姐,再者,自己以后也多了个依靠,有个照应。老人越想越高兴。

  这以后的几天时间里,田桂花和魏照暄日夜沉浸在欢乐之中。田桂花把店里的生意交给郑忠仁照顾,自己成天陪着魏照暄一起玩。他们几乎游览遍了衢州的风景名胜:瞻仰了金轮寺大佛殿;参观了五代多宝塔;到地下龙宫溶洞探奇他们似乎是一对新婚夫妇,在欢度蜜月。

  夜晚,更不用说,一关门,两人就如痴如醉。他们虽不是夫妻,但毫无顾忌。夜晚是属于他们的,这小屋是属于他们的。在这高墙深院之内,谁会探听与干涉他们的隐私。郑忠仁自从那次唐突闯入以来,便再也不到田桂花的卧室来了,连看都不看。他从心底希望他们俩早成名正言顺的夫妻。

  一个个春风沉醉的夜晚,魏照暄一次次领略这销魂的狂热。他曾遇到过八十个姑娘,但从没一个能与她媲美的。不过,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谢梦娇。每次陷入疯狂时,他眼前就恍惚出现谢梦娇,眼前的一切,处处唤起他的回忆。几次他想乘田桂花正在兴头上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几次在呻吟时他想喊出“梦娇”,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住了。因为从她凝注自己的眼神中,似乎发现他在想什么,要问什么。她笑吟吟地告诫他:“我早告诉你,我不是谢梦娇。以后你再说我是谢梦娇,我可要生气了。”从此,他再也不敢在她面前提谢梦娇的事了。

  两个星期后的一天,田桂花拿了两张火车票,同魏照暄一起出发去平海市。

  平海市是濒临东海的富有南国情调的古老城市,有葱茏茂密的棕榈和榕树,连房屋建筑的格调都有一种异国风味。平海市也是着名的侨乡,老一代华侨都是从这海港出发,漂洋过海去欧美或印尼、新加坡等许多国。所以这儿的老百姓穿着比较洋化,到处一番与内地不同的情调。

  这里离台湾、香港都很近,所以走私也很严重,政府一直想刹住走私风,但六、七年过去了,收效并不大。有的人叫平海市“小香港”。

  田桂花和魏照暄以夫妻的名义住进平海市紫云旅馆。

  住进房间后,他们便谈起文物之事。

  在衢州,魏照暄曾几次提到文物,可田桂花就是讳莫如深地不动声色。

  一次,在狂欢之后,田桂花俯在他胸脯上,魏照喧轻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问:

  “桂花,你表姐死前,把文物交给了谁?藏在哪儿?”

  “嗨!”田桂花卟哧一笑,“除她与我,还有谁知道?!”

  “难道我也不能看看吗?”魏照暄小声试探道,“连我你都信不过吗?”

  “放心吧,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田桂花撒娇地发出梦呓般的呻吟,“不过现在不行。睡吧,我累了。”

  魏照暄仍不松口地问:“就让我看一看,让我开开眼界。”

  “别说了!”田桂花突然像眼镜蛇那样昂起头,双眼露出凶光,“到时候你自然会明白。”说完将头倒在他胸脯上,很快发出响亮的鼾声。

  “好厉害的女人。”魏照暄在心里骂道,“难怪梦娇把文物交给她保管。

  即使这种风流场合她还头脑冷静、守口如瓶。所以他再也没向她提及文物之事。没想到她带他来这儿,为了想法让文物脱手,看来,她早已安排好了。

  平海市是交通枢纽,是从事走私最合适的地方,南来北往的客商很多,特别是海外舶来品,更吸引内陆人。

  晚饭时,田桂花领着魏照暄来到市中最豪华的华侨饭店。50 年代,这种饭店是一般群众可望不可及的地方,因而顾客寥寥。田桂花大模大样地上了二楼餐厅,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子边。

  整个餐厅只有他们这一对,田桂花穿着一套淡绿的春季外套,乌黑的长发很自然地披在肩上,衬托出美丽的鹅蛋形脸庞。确有不同一般的吸引力,连服务员都误以为她是海外来的华侨呢。

  “你点吧,”田桂花把菜单递给魏照暄,“不要担心钱,想吃什么点什么。”

  她出手这样大方,倒使魏照暄平添几分顾虑,担心树大招风。可田桂花毫不在乎,夺过菜单,净挑名贵的菜肴,鲍鱼哟、鱼翅哟,甚至叫了“佛跳墙”名菜。那气派不亚于海外富翁。

  魏照暄心神不安地同田桂花在华侨饭店吃完饭,搀扶着她回到紫云旅馆。她今晚喝得太多了,上楼梯时还绊了一跤,魏照暄连扶带抱把她拥回房间。

  她斜靠在沙发上,醉眼朦胧地望着魏照暄:“给我来杯茶。”

  魏照暄连忙泡了一杯茶,喝了一大口,哺到她嘴里,“嗯,”田桂花满足地呻吟着,“你真好,小亲亲。”

  “上床吧,早点休息。”魏照暄想抱她到床上去。

  “不——”她推了他一把,“心腹大患不除,我早晚会送命。”

  “啊!”魏照暄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什么心腹大患?”

  “我那舅舅,郑忠仁。”

  “你舅舅怎么啦?”

  “我的宝物被他发现了。”

  田桂花口齿不清,讲出了事情经过:

  一次,她独自一人从箱里取出那只慈禧太后曾用过的“牡丹花式漆填金云龙献寿盘”,正细细欣赏,郑忠仁不声不响地走了进来,一见那精巧别致的玩意在灯光下发着溢彩之光,就说:“什么东西?让我也瞧瞧。”

  田佳花连忙把它放回箱里,搪塞说:“没什么,女人用的东西。”

  郑忠仁虽没看清是何物,但他不大相信,这东西是女人用的。没两天,郑忠仁在酒场上与老朋友说了他在外甥女那里见到一件金光闪闪的东西,像是件宝物。这话传到田桂花耳里,使她对郑忠仁起了戒心,甚至开始讨厌他。更糟的是,有一次田桂花外出买东西,回来发现一串钥匙丢在梳妆台上。这下,田桂花吓得不轻,郑忠仁会不会打开箱子?他见过宝物了?她连忙检查一遍,东西倒没少,但好像已经移动过。

  糟了,秘密有暴露的可能。可她又不能直接问他。

  从那时起,郑忠仁成了田桂花的心腹大患。一个可怕的念头产生了

  “郑忠仁不是你舅舅吗?你怎么能对他下得了手?”魏照暄惊骇地问。

  “不,他根本不是我舅舅。”田桂花咬牙切齿地说。

  “什么?你说什么?”魏照暄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郑忠仁有个外甥女,但不是我,他的外甥女我听说已去台湾。”

  “现在他知道吗?”

  “迟早会知道的,所以先下手为强。”

  “不不,千万不能干,万一被人发现,我们全完了。”

  “怕什么!只要按我说的办,一切都没事。”田桂花便把计划一说。

  “啊!你”魏照暄吓得冷汗涔涔,不敢相信面前的这个女人,怎么如此毒辣。

  “俗话说,‘无毒不丈夫’,你要生存,就不能不狠点。”她似乎自言自语。

  “你到底从哪里来,你是干什么的?”

  “等以后你会明白的,”田桂花古怪地一笑,“反正是谢梦娇的安排,我们上床吧。”

  魏照暄虽和田桂花上了床,但他怎么也不敢近她的身。田桂花虽睡了,但他却大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当他一碰到她那又滑又软的肉体,不由得想到《聊斋》中的狐狸精或一条银环蛇。

  他们从平海市一回到衢州,郑忠仁显得非常兴奋。特意从街上买了许多菜,要同他们痛快喝顿酒。

  田桂花平素在家滴酒不沾,今晚一破常规,竟向舅舅敬起酒来:“舅舅,我先敬您老一杯!”

  “好!”郑忠仁仰头把一杯“五加皮”酒喝下,乐哈哈地说:“照暄,你也喝,多喝几杯。我们今天能在一起,真是祖上有灵,苍天赐福,我只希望你们早日结婚,给我生个白胖的小外孙。”

  酒喝多,话也多了,老人从家说到店里,唠唠叨叨说了不少闲闻逸事。魏照暄是个能喝酒的人,可今天却无心喝酒,一场惨剧将要在酒中发生,所以他喝酒就像喝毒药那样难以下咽。可一看田桂花,她像没事一样,不停地向郑忠仁敬酒:“舅舅,你喝呀!”田桂花露出那迷人的微笑,显得那样真诚,“平日我也没好好孝敬您老人家,今天几杯薄酒表表心意,祝您老人家身体健康、长命百岁!来,再喝一杯!”

  郑忠仁见田桂花已带头干杯,虽不胜酒力,但还是勉强举起酒杯:“好,好,我我喝了它。我这辈子无儿无女,辛辛苦苦创下的这点家业。你们对我这么孝顺,将来全给你们,归你们。”

  再一杯下去,郑忠仁就呕吐起来。田桂花向魏照暄使了个眼色,便把他搀扶到小平房的木板床上。不一会,郑忠仁便鼾声大作“舅舅,舅舅。”田桂花喊了两声。郑忠仁没有任何反应,如雷的鼾声连床板都在抖动。

  田桂花从门口鸡笼里取出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竹筒,然后对魏照暄喊了句:“快,把菜刀拿来。”

  魏照喧只得硬着头皮到厨房拿来锋利的菜刀,抖索地拿在手中。

  田桂花非常镇定地将竹筒靠近郑忠仁裸露在棉被外边的手臂,轻轻拔开了塞子。一条细细的毒蛇探出了三角形的尖头,伸着细长的红舌。它似乎闻到什么气息,呼地从竹筒窜了出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