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司空谏的声音很低沉。
“指导员,没休息吧?”电话里传来姜歆有点迟疑的问话。
“姜歆啊!你怎么才来电话?什么时候回来的?”司空谏一听是姜歆,冲口而出,情绪一下变得兴奋了,声音也大了不少。
“我刚进家门,来了个同学,我们出去聚了聚。”姜歆解释着。
“那你从教导队一回来,就应该先给我打电话。再说了,你不是有手机吗?发个短信也可以。姜歆,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话了?”司空谏不自觉的责备着姜歆。
司空触景思姜歆(3)
“哈哈,指导员,对不起了,本人在此赔不是了。说实话,当时确实只顾着招呼同学了,想着你白天也忙,晚上再打也来得及,就没打喽。”姜歆感到司空谏今天有点怪怪的,但她还是笑着说明情况,她可不希望因为晚打个电话,让司空谏生气。所以她讲起话来,故意用很轻松的语气。
“算了,不说你了。怎么样?还都好吗?”司空谏意识到刚才自己有点失态了。
“还行,就是有点累,倒是不用刻意减肥了。”姜歆调皮的一笑。
“听你这话,看样子是瘦了不少,你们女孩子就是这样,一天到晚地叫着减肥。”司空谏也笑了,听到了姜歆的笑声,他的心情一下变得舒畅了起来。
“还女孩子呢?再过几年,我就是女孩子的婆婆了。”姜歆习惯性的嗔着司空谏。
“就算当婆婆,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当年的那个女孩子。”司空谏强调着自己的观点。
“好了,不和你争了,指导员,你还好吧?”姜歆的心不禁一震,但她很快梳理好心绪,直觉告诉她,司空谏今天的情绪不太好。
“也还行,这不,我正在看下雨呢!对了,你那边下雨了吗?姜歆,你说奇怪不奇怪?我只要看到下雨,就会想到你的《雨中的女兵》,想到当年你的样子,想到我俩相处的每个情景,就好像昨天刚发生一样。”司空谏的语气中充满了对过去的怀念。
“指导员,你还记得那些?”这么多年了,从司空谏走到领导岗位后,姜歆还是第一次听他讲这些话。
“这辈子恐怕是忘不掉喽!那可是我们成为朋友的开始,是我了解你的一个重要环节。”司空谏感慨地说。
“指导员,你一说这些,也让我想起了好多。对了,指导员,这段时间,没发生什么事吧?”姜歆清了一下嗓子,转移了话题。
“就发生了一点小事,但已经都过去了”司空谏将被诬告,又被军首长叫到军里等事情,一一叙述给了姜歆。
“最终查出是什么人干的吗?”姜歆问出最关心的问题,她有自己考虑问题的出发点。司空谏只要还在M师工作,如果对这个人心中没数,那以后的日子是很可怕的。这就意味着,司空谏的精神要时刻紧绷,因为他在明处,人家在暗处,常言说得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我已大概知道此人是谁了,电话里我不方便讲这个人的名字,等我以后发信息时再告诉你。”司空谏小声说。
“行,只要你心中有数就行,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姜歆关心地问。
“还没想好,心里很烦,所以就特别的想你,好像只有和你讲,我才能心定”司空谏自语着,他只是真实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但不知,他又让姜歆的心乱了
“姜歆,怎么不说话了?”司空谏发现姜歆有一会儿不讲话了,都是自己在唱独角戏。
“没什么,我一直在听,很长时间没听的你的声音了,真好听!”姜歆柔柔地说。
“是吗?你总说我的声音好听,可我一点也不觉得。”司空谏太清楚姜歆这个习惯了,过去在机房时,经常是他说得兴致勃勃,结果发现姜歆早就不知神游何处了。
“我听了你的话,突然联想到了一句古语。”姜歆的声音很轻。
“说来听听”司空谏对姜歆的话很感兴趣。
“就是‘目不能自见其色,耳朵能自闻其声’,意思是说‘自己的眼睛是看不到自己的,鼻子也是闻不到自己的,舌头当然也不能舔到自己,手指更握不住自己,但只有耳朵是例外,能够听到自己’。所以说,你当然是不知自己有多好”姜歆一边说,一边解释。
“倒很有深意,不过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些?”司空谏很诧异姜歆会讲出这些话。
“没什么,就是想到了而已”姜歆黯然而言,她总不能说,“我是因为自己的耳朵听到了心中思念你——司空谏,才联想到这些吧?”
司空谏和姜歆讲了很久,直到姜歆让他早点休息,才不舍的放下电话
这一晚,司空谏和姜歆都失眠了
政委,我失恋了(1)
政委,我失恋了
下午,司空谏面对着电脑已经整整2个小时了,这次机关进行政治和行管教育,要求所有常委都要根据所分工的工作,给全体机关人员上堂课。因为他最近太忙,一直也没有写,再过两天,就轮到他讲课了,司空谏不得不抓紧时间备课。
司空谏不喜欢拿着讲稿,照本宣科的讲课方式。所以,他准备做个教学幻灯,也就是用办公软件中的PowerPoint来上课,那样会更直观一些。
听到课间休息的音乐,司空谏站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刚离开办公桌,准备出去活动一下,就听到了电话铃声,他又退了回来,是个很陌生的号码,他接了起来。
“请问是司空政委吗?”电话里传来了很有点颤颤的、迟疑的、而且还很柔弱声音。
“我是,请问你是哪位?”司空谏微微皱了下眉,因为对方的声音太小,让他听的很吃力。
“政委,我是G团9连一分队长习伟。”声音还是很小。
“习伟?嗯,我知道了,你有什么事吗?”司空谏的脑海里一下浮现出,那位长相、说话和动作,都极为女性化的年轻少尉。
“政委,你还记得我吗?”习伟小声问。
“当然记得,有什么事找我吗?对了,你说话稍微大点声,我听的很吃力。”司空谏大声说。
“好的!政委,我记得你来9连时,在给我们连上课时说,如果大家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找你谈,对吧?”习伟的声音大了一些。
“完全正确,这么说,你现在一定是有什么想法来找我谈了?那就请讲吧!”司空谏边笑着说,边抱起电话,走到了离办公桌最近的那面窗子前。
“政委,我失恋了!我女朋友嫌我不跟她联系,所以要和我吹。”习伟委屈地说。
“那你为什么不和她联系呢?”
司空谏小声笑了,他理解这些小年轻干部,但并不能接受他们的观点。他知道,现在很多年轻军官和士官,把女朋友看的比父母都重,更有甚者,为了女朋友,都会毅然决然地脱去军装,放弃自己的事业。
司空谏曾对姜歆讲过这样一句话,“如果让我为了女朋友而放弃事业,那我不谈这个恋爱也成。你想啊,对方既然找了军人,就应该知道军人的特殊性,她连这都不能接受,即使将来结婚,也照样过不好!二人就根本没有共同的思想基础嘛!”
“我不是不和她联系,前段时间,刚好我们下坑道执行任务,她给我打电话和发信息,我都没有收到。所以她就生气了,然后就提出和我分手。”习伟回答。
“是这样啊?你可以向她解释一下啊!”司空谏说。
“我解释了,可她就是不听!我现在心里好难受。政委,你不知道,我特别爱她。”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哽咽。
“听得出,你很爱她,如果不爱她,你也不会给我打这个电话了。不过,我想你还是应该好好和她谈谈。我呢?就给你提几个小建议:
第一,你要好好想一想,她是不是早有分手之意?原来已经有了分手的苗头,现在只是以此为借口。如果是这种情况,我看,你也就没有必要再和她谈下去了。这只能说明,她根本就不爱你这个人,你想一下,你是名军人,像这种不在一起的情况,不要说是没有结婚,就是结了婚也是两地分居,这是我们军人的工作性质决定。她如果现在都接受不了,这种女孩子,说严重了,你就是和她结了婚,将来也很可能会离婚。
相反,她如果爱的是你这个人,就不会因为你两星期没有和她联系,而提出分手。在现实生活中,就有很多人。因为爱的是这个人,不要说两星期,就是一辈子不见面,不联系,他们也会相守,我指的是那种精神上的相守。为什么?因为他们都深深地爱着对方,这些人中有男同志,也有女同志。所以我说,你要看她是不是真心的爱你——习伟这个人。”司空谏慢慢地说着,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姜歆和韩莉的影子。
“嗯,我明白。”习伟小声答应着。
政委,我失恋了(2)
“第二,我记得你说过,你的女朋友是在城市工作,而且你讲了,长的还很漂亮。怎么说呢?这种女孩子往往身边不乏追求者,再加上你们缺少互相理解的基础,她再看同龄女孩子和男朋友能朝夕相处,卿卿我我,一般就会觉得很寂寞,如果再有外界的诱惑,情感上是很容易起变化的。
习伟,我不知道你在和女朋友谈恋爱初期,有没有将找军人当男朋友的弊端如实地讲给她?还是只炫耀了军官的优越?如果没有,我建议你现在补上这一课,务必要将找军人的弊端讲给她。一定要告诉她,找了军人,首先就要能承受了寂寞,否则你们即使将来结婚,也保不准对方会在感情上背叛。你要知道,我这不是危言耸听,这种事有太多的例子可举,如果是那样,这种女孩子又值得你爱吗?”司空谏接着说。
“嗯”习伟还是小声答应着。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你自己,你自己的性格如何?与她相不相配?是不是那种能拿得起,放得下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