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尸体,仅过了一夜就被值班的人发现,结果值班的那位被吓得犯了精神病,从此没有恢复,至今仍然住在著名的草泥马精神康复中心里。那具可怜的尸体在值班人员被吓跑之后仍然若无其事地巡视酱缸,掀开盖子看其中的内容,把腐烂的爪子伸进去沾些酱放回嘴里,当它打开了第十九个盖子时,外面一群酱菜厂勇士牵着德国狼狗冲进去,用一张大网把尸体缠住,拖到外面关着。
尸体被捉住之后仅仅二十几分钟,一伙全副武装的特警出现,据说他们是专门处理灵异事件和UFO,一个个根正苗红,思想过硬,退役之后可以进入克格勃,不出意外的话,退休之后可以享受副处级待遇,生了病能够住大人物病房,平时可以享受部分特供食品。
特警们拿出一些从未见过的工具,把腐烂的尸体控制住,塞到一只大箱子里,搬上车运走。
几名无比威严的胖子开始训话,要求在场的全体酱菜厂领导和职工严守秘密,关于这具不安分守己的尸体的任何信息均不得泄露出去,否则就要捉去坐牢。
就这样,此事宣告结束,酱菜厂从这一天起失去了光荣的特供资格,好在这家老字号生意一直不错,凭着其数量众多的死忠顾客,仍能够维持经营而始终不倒。
故事讲到这里,已经是深夜两点。
牛朗摸出一只烟叼在嘴里,却不敢点燃,因为严令禁止在超市内抽烟,只能过过干瘾。
武天最近一直休息得不怎么好,此时由于无聊,渐渐进入昏睡状态。
迷糊中,他隐约看到梦儿又来了,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然后是胸,接下来摸索到大腿根部,他莫名其妙地兴奋起来。
牛朗伸手拍打他的脸,把他弄醒。
“你怎么了?为何哼哼唧唧的,就像是毛片里的老黑快要高潮了一样。”
“好像有人摸我?”武天昏昏沉沉地回应。
“别乱猜疑,不是我,我对男人没一点兴趣。”牛朗说。
“不是你就好,让我再睡一会吧。”武天说。
“别再哼了,这声音听着让我头皮发麻。”牛朗说。
为我报仇
武天再次入睡,尽管背靠货物堆很不舒服,但是仍然睡得很香。
牛朗却没这样的好福气,他有些亢奋和紧张,连眼睛都无法长时间闭上。
现在时间还不到四点,不可以到家具卖场那边的大床上休息。
牛朗很想抽烟,但是却不可以抽,这让他感觉非常难受。
时间流逝得特别慢,他反复看手机上显示的钟点,几乎每隔两到三分钟就看一次。
“天啊,什么时候太阳公公才会出来?”他沮丧地嘀咕。
武天仍在哼哼,声音与先前却有些不同,听起来像是婴儿在呢喃,又好像小猪幸福地吃东西。
牛朗觉得很孤单,想要把武天叫醒陪着说说话,可是又不方便开口,只得愁眉苦脸地东张西望。
稍后,由于实在太无聊,他转过身,背对着监控摄像头,用手机玩起游戏,以此来打发漫漫长夜。
十几分钟过去,眼睛有些涩,牛朗放下手机,打算看看远处来养眼。
目光所及之处,他惊讶地看到,一个红乎乎的东西缓缓爬过来。
距离更近一些,可以看清楚,这是一个女子,穿了粉红色上衣,腹部正在大量流血,把地板染红了一大片。
牛朗被吓呆了,嘴咧开却叫不出声音来,由于强烈的恐惧,四肢变得僵硬,想要伸手拍打熟睡的武天,却无法调动手臂。
女子慢慢爬过来,头发披散开,发梢拖到地板上,四肢的动作极不协调,有点像一只笨拙的乌龟,看上去效率很低,手足划拉几下也就能前进半米多。
牛朗几乎可以断定这女子是一只鬼或者其它东西,反正不是人。
他仍然无法叫出声来,舌头和口腔仿佛被什么给控制了。
他甚至忘记了呼吸,几乎就要因为窒息而晕倒。
女子越来越近,可以看清长发遮掩不住的苍白面孔,以及口鼻中流出的血沫。
她一路爬过来,在地板上留下大量的血,简直像是无穷无尽。
一只淡紫色的手举起,伸向牛朗的腿。
与此同时,女子用沉闷而无力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那个大块头保安和胖子李经理把我弄成这样,你要报案,让警察抓他们去枪毙,为我报仇。”
牛朗傻愣着不知道如何应对,想要点头,但是脖子同样不听使唤。
“快报案。”女子的声音渐渐尖厉,眼睛中射出愤怒的猩红光芒。
有鬼啊!
牛朗被眼前的景象吓住,嘴大咧着无法开口说话。
旁边的武天睡得正香,完全没有发现身边的异常情况。
女子青紫的手摸索到牛朗的腿部,感觉冰凉刺骨,仿佛被一股强力冷气吹拂般难受。
“拿起手机,打给警察,告诉他们是谁杀死了我。”女子的声音沉闷而无力,拖沓而略微有些嘶哑,跟恐怖片当中的厉鬼大致一样。
女子撑起上半身,腹部巨大的伤口一览无遗,可以看到破裂的血淋淋内脏,以及一些肠子。
大量的血仍然不断从伤口里流出来,在地面上渐渐形成巨大的一滩。
这时,经过漫长的努力,牛朗终于叫出声来:“啊——呀——!”
似乎被这记超高分贝的吼叫给吓住,女子慢慢消失了。
牛朗继续叫喊:“有鬼啊——!”
武天猛然醒转,揉揉眼睛,满脸诧异的表情:“哪有鬼?”
“刚才有一只女鬼,穿粉红色衣服,浑身全是血。你看地板上,好多血啊。”牛朗的声音仍在颤抖。
“哪有?”武天摇头叹息,“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刚才还有许多,现在怎么看不到了?”牛朗伸手摸了摸地面,先前看着全是血的位置现在什么都没有,非常干净。
“你睡一会吧,大不了被开除,没事的,同等收入的工作很容易找到。”武天打了一个哈欠。
“你不相信我的话么?”
“相信,不就是见鬼吗?谁没见过?”武天大大咧咧地说,其实心里很紧张,只是明白,如果自己也很害怕,那么同伴会更怕,下半夜就真的不知如何度过了。
“太可怕了,刚才我想喊,但就是喊不出来,想踢醒你,可是脚却无法伸出去,四肢怎么都不肯听使唤。”牛朗的手仍在不由自主地颤抖。
“鬼有没跟你说话?”
“鬼说杀死她的人是大块头保安和胖子李经理,叫我打电话报案,设法把他们捉去枪毙。”牛朗说。
“这下糟糕了,咱们知道了不应该知道的事,怎么处理呢?”武天满脸愁容。
“我还是报案算了,女鬼太可怕,如果她再出现一次,我会被吓死的。”牛朗说。
“你不觉得胖经理和大块头比鬼更恐怖吗?如果警察没把他们捉走,却让他们知道是你报的案,结果会怎么样?”武天说。
“天啊,我该怎么办?”牛朗仰天长叹。
无尽恐惧
武天的睡意全消,陪着牛朗东一句西一句闲聊。
两人均注意避免提及灵异话题,尽量说一些与这个城市完全无关的事,比如昨天的中泰搏击比赛,看过的最佳毛片,遇上海啸如何逃生,偷渡去澳大利亚得花多少钱,如此等等。
一个多钟头过去,那个肚皮上有巨大伤口的女子没有再出现,也不曾看到其它不可思议的怪东西。
牛朗有些疲倦,提议到家具卖场那边的大床上睡觉去,不管会不会被开除,这种讨厌的地方已经呆够了。
武天站起来,说很好,管TMD,想睡就好好睡,大不了明天努力找工作,据说现在黑道正大力招募员工,凭着咱俩这副身板,估计能混到一份高薪工作,看场子或者当保镖都不错,怎么都比这里强。
两人大大咧咧走向四楼的东南角的家具卖场,找到一张大床,武天首先躺下,牛朗想了想,摸到他身边,肩膀挨在一起。
“用得着这么亲热吗?我又不是女人,那边还有几张空床。”武天抱怨。
“我不敢单独睡,眼睛一闭上就看到那只怪东西。”牛朗小声说。
“最好别提,当心她又来。”武天说。
“别吓唬我。”牛朗紧张地四下张望。
“我想了想,你最好明天去公用电话亭报警,那东西的委托完成,至于胖经理和大块头会不会被捉去枪毙就不关你的事了,反正责任已经尽到,就算那东西又来你也可以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按照要求做了,接下来的事找差人去。”武天说。
“好的,等天亮之后我就去打报警电话。”牛朗故意说得大声一点,想让隐藏在暗处的怪东西听个明白,别再找他麻烦。
两人躺下仅过了不足十分钟,武天再次进入深度睡眠,鼻腔发出响亮的呼噜声。
牛朗仍旧全无睡意,只得闭上眼睛数山羊,思维有些不受控制,想象中的羊群不知不觉就变成了骷髅群,他被吓了一跳,于是决定在脑海里清点小白兔,数着数着,原本温顺可爱的兔子们眼睛里放射出妖异的红色光芒,耳朵变得尖锐,仿佛匕首,把他刚刚出现的一点点睡意弄得烟消云散。
这时,有一对男女走过来,其中之一是保安小黄,女的则不认识。
这样的事很平常,保安或者值班的人有时会带女人来此睡觉,有外面的女子,也有在超市内上班的,大家都对此视若不见。
当这对男女走得近一些的时候,牛朗惊讶地发现,保安小黄的表情很不对劲,目光呆滞,嘴大咧着,舌头拖在外面,而那女子面色苍白,头发遮住了三分之二的脸,身穿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