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冥币和物品。
三癞子在人世间是酒鬼,死后是烂赌鬼,最后逼得没法厚起脸皮来人世间求钟奎给钱用。幸得钟奎指点和警告,他才得以改正错误,最终成为地府一名差人——现在应该称之为地府公务员。
一大摞成交的冥币摆放在张恒面前,他一摞一摞的清点,用牛皮纸带细细的捆扎好
因为鬼节的原因,大批鬼们手里都有钱,才会在十二点之后纷至沓来祭品店购买钟爱的物品。一经成交,张恒收款,钟奎清点好卖出去的物品,待会就会运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去焚烧给它们。
这会儿,钟奎面前排列了一溜儿的各种魂体,它们都是在店门外徘徊的孤魂野鬼。
“记住,本尊今天的赐予,在某一天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得卖力给我补偿回来。”钟奎背起手,威严的样子,盯着一个个微勾头,点头就像鸡啄米的鬼们斩钉切铁的说道。
忽然,他抬头看向门口外,静黑中的马路上
这段路的路灯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肯坏,三天两头的换也不是办法,加之这一段,在夜深人静时,也绝了路人,最后那些维修工也懒得管。所以这里是A市最出名的黑三角区域,也是那些闲来无事者们,茶余饭后的焦点话题之一,传说这段路一到晚上就阴森得可怕,但却从没有出过异常事故。
当然没有人知道,这段路是谁在负责。有钟奎在这里,那些鬼魅敢闹事?
陈俊和许斌大气不敢出,安静的躲避在车里。鼓足勇气,战战兢兢地目睹钟奎背起手来来回回度步在空荡荡的地面上,看他的口型应该是在说什么重要的事。
陈俊很奇怪,刚才明明有看见影影绰绰的身影。这会专注的看时,却只看见张恒和钟奎,其他的都看不见了。
张恒也有感觉到钟奎在注视外面。
“钟叔叔,你在看什么?”
钟奎指头掀了一下鼻翼,弹动一下指尖道:“他们来了,你赶紧点。”说完,他对那些得到好处的鬼们大手一挥道:“外面是我的朋友,你们别骚扰他们,散了吧!”
张恒麻溜的用一只麻布口袋把冥币装好,顺势提起来就往小屋里里送。
陈俊和许斌有看见钟奎目光灼灼,对着他们俩停靠车子的地方一步步走来。
“他看见我们了?”许斌紧张一颗心要蹦跶出来似的‘突突突’狂跳
陈俊深呼吸,想让自己激动,又畏惧的心理淡定一下。“这不是废话么?”如果钟奎是人,他完全可以看得到躲避在榕树下的他们。
果然钟奎笔直的对着他们走过来,很准确的搭手在黑漆漆的车子上。‘噼啪’“还不出来?”钟奎就像跟老熟人搭讪的那种口吻喊道。
陈俊和许斌对望一眼,苦笑着摇摇头,各自推开车门跨腿出来。
出了车门,夜风一吹,加上心里各自猜测。任凭你胆子多大,钟奎是活生生伫立在面前,但是心里就是莫名其妙的害怕。许斌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之后,掩饰性多此一举问道:“好家伙,你还”
钟奎一口接茬道:“对,我还活着”暗黑中,他一身黑色制服融合在黑夜中,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神秘感。他的眼眸就像黑暗精灵锐利的夜视眼洞察一切
陈俊略显尴尬,毕竟窥视是不道德的行为,不管是针对谁
“嗨嗨,钟叔叔好。”
“好!”钟奎大度的拍打一下许斌,“去店里坐坐?”
“去吗?”许斌征询的口吻看向陈俊。
“去,当然去。”
张恒收拾好,见陈俊和许斌进来。腼腆的样子,含笑点点头算是招呼过了。
三人进里屋坐下,张恒送来夜宵。三碗银耳羹,银耳羹混淆大枣,淡淡的热气飘溢出一股甜腻腻的味道。
钟奎看他们俩迟疑的样子,玄外有音道:“吃吧!吃了暖和,也可以驱除阴寒之气。”
陈俊没有多言,赶紧拿起汤勺搅动一下,开始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许斌好像有所顾忌,东张西望,完全没有胃口
“店里有那些东西,你们这身子骨不适宜久呆。我才喊张恒给你们熬的这个银耳羹,吃了才会避免受损。”
既然有这样的好处,许斌不是傻子。他行动起来,比陈俊还快三口两口就把一大碗银耳羹给吞进肚子里了。
言归正传,“你们来找我是不是关于最近发生的离奇案件?”钟奎犀利的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视。
“是的,雯雯妈妈罗阿姨她”
钟奎挥挥手面色凝重道:“我知道她走了。”
许斌和陈俊又对望一眼,眼里充满惊讶之色。
“我什么都知道,有蓉蓉在,雯雯暂时没有危险。”
“钟叔叔,我想知道崔文的女朋友Abby在什么地方?崔文的死因等等。”
【016】杀机四伏
“想知道?不后悔?”钟奎一字一句质问道。
“”许斌听闻他的话,暗自一惊。担忧的样子,暗地里伸出腿来碰了碰陈俊。
陈俊认为许斌的担忧是多余的,朗朗乾坤,怕毛线。他坚毅的目光,看着钟奎究竟还是被对方逼人的气势给震感住,故作漫不经心地挪开视线,再次抬头,坚定的口吻道:“不后悔。”
钟奎低吟一声,突然伸出手一把揪住陈俊的衣领“你不后悔?有想过父母没有?万一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他们怎么办?”
“钟叔叔,你果真变了。”
“怎样?”钟奎松开手,收身坐好。
“你害怕了。”
“怕毛?”
钟奎勃然大怒,呼地站起,横眉瞪目的样子直视陈俊。暗自着急,那种事不能言传,只能意会,一旦说出来,不知道将会害死多少无辜人士。
许斌看他们剑拔弩张;形势不妙;赶紧站起来;走到他们当中劝阻道:“别这样,有话好说。”
陈俊不依不饶,依旧振振有词道:“因为那个鬼是岛国来的,所以你害怕。”他这是激将法,可惜用错了地方。
钟奎大怒,抬手一指外面黑漆漆的门外斩钉切铁道:“滚!”
许斌暗觉不妙,再继续下去,他们俩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他悄悄拉了拉陈俊的衣袖,暗示离开。
陈俊气得额头青筋直冒,不予理会许斌的劝阻,依然恨恨然道:“我老爸瞎了眼,怎么会有你这样子的懦夫哥们。”
“逆天了,敢用这种口吻教训我?”钟奎更是气得火冒三丈。恨不得一拳砸过去,握紧的拳头,发出咯咯的响声。
见钟奎这副模样,许斌慌神了。他们俩可是翁婿关系,一旦闹僵可不是什么好事。无奈之下,他只好连拖带拽的把陈俊拉出去。
“放手”陈俊扭转身子去看钟奎
张恒在和钟奎说着什么,之后砰一声响店门关闭。眼前一霎的亮光没了,他们俩顿时融进一大片的黑暗中。
许斌抬起手腕看表,他的是夜光表时针指向凌晨一点正。
“回了吧!都一点了?”
陈俊气冲冲的拉开车门,一头钻了进去。等许斌也上车之后,好一阵打火启动车子扔下一大团灰褐色的烟雾扬尘而去。
钟奎一拳头砸在木桌子上虎口顿时一麻,一看木桌子上给砸了开一道缝“日他奶奶的岛国人,欺压咱还不够”骂骂咧咧间,抬头瞥见张恒在注视自己,赶忙住口道:“歇息呗!”
“钟叔叔,你不让我离开这里,也不让我去看雯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俊哥为毛对你这样?还有蒋蓉最近也很少来。”
“做好你分类事,其他别管。”
张恒看他要走,迟疑着又问道:“你现在去那?”
“去看看她们。”
张恒知道,钟奎口里的她们就是冉琴阿姨和蒋蓉。
“嗯,小心点。”
“知道。”说着话,钟奎拉开店门。套上黑色手套,跨上摩托车风驰电逝般远离了张恒的视线
韩雯雯拒绝了蒋蓉留下来陪伴她。蒋蓉在离开时,说要去查关于崔文传说的岛国鬼屋故事。
看着妈妈的遗像,眼泪再次涌出眼眶模糊了视线
幽深的走廊,很陌生的地方和环境。就像一座小型别墅,一盏盏亮晃晃十分刺眼的白炽灯一抹颤巍巍的身影,倏然出现在视线里。
身影很熟悉,雯雯紧追几步,看着熟悉的背影,心扑通扑通的跳。“妈”身影的确是妈妈,她在听见雯雯的呼喊之后,停住前进,披散的头发遮盖住她的脸。
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妈妈停住之后,雯雯颈部忽然冷森森的,浑身鸡皮疙瘩骤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让她很不安
“妈,你怎么在这里?”
妈妈屹立不动,诡异姿势,雯雯突然意识到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惧感;完全不能动弹!!
慢慢地,妈妈的头发散开露出一张无比狰狞的面孔她她没有下巴
“啊啊啊”失声大叫,疯狂蹬腿蓦然从噩梦中惊醒的韩雯雯浑身汗湿透了。惊魂未定,神色匆忙视线乱扫确定是在自己家里时,才稍稍松了口气。
抹一把颈部和额头的冷汗,视线看向妈妈的遗像想起她在梦境中的样子。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战,急忙起身把遗像翻趴下。
屋里的灯光通明,雯雯不敢让屋里有暗黑。手腕上戴着曾经保护她度过生死边缘的五帝钱,默默念叨蒋蓉授予的精心咒。
念叨静心咒得抛弃一切杂念,把自己置身在一片安详、安静、没有任何纷争的氛围中。不远处,一根头发丝卷曲在地
就在雯雯闭眼念叨静心咒时,那一根卷曲的发生突兀多了好几根接着成为一撮,之后慢慢成型酷似发套。发套在地上诡异的移动着,此情此境、发套仿佛有一只调皮的小老鼠在搞动静似的。
发套继续移动,逐渐延伸,越来越长。接着发套很恐怖的直立起来,一张脸,一抹扭曲的身形出现在距离雯雯一米远处
屋里发生的一切,雯雯毫不知情在她的身上浮现出一圈,肉眼不可见的光环。当那一抹从发套钻出来的人形体,趔趔趄趄、歪歪捏捏对着她走来时,由静心咒起到的光圈效应发挥出巨大的能量,把邪恶暂时阻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