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手珠,如今却是喜逐颜开。
林锦玉勾唇一笑,又让人把给姑娘们准备的礼物呈了上去,说道:“这珠钗到也不是什么稀罕物,难得的是钗头上镶嵌的变石猫眼,成色极好,当日让人买下就打了珠钗,今天就请姐妹们拿去把玩,莫要嫌弃了才是。”
三春见贾母笑着点头,便走上前一瞧,确是如林锦玉所言,钗头上的镶嵌的猫眼成色极好,色泽鲜明光亮,猫眼石打磨的极其的圆润,最妙的是几支珠钗的样式各不相同,镶嵌的猫眼也是不同的颜色,当真让人爱不释手。
“哎呦,老太太,我可是吃醋了,感情妹妹们都有礼物,唯独我这个嫂子没有。”王熙凤对贾母娇嗔道,倒是一派小女儿的娇态。
林锦玉做事自然是不会这般失仪,带着笑意看向王熙凤,林锦玉开口道:“琏二嫂子这话可是委屈我了,珠钗拢共打造了十二支,姐妹们每人二支,嫂子与侄女各二支,另外二支还要劳烦嫂子转交给大嫂子。”
“瞧瞧,瞧瞧,到底是书香之族,锦玉的行事就是透着礼数,与旁人不同。”贾母笑着开口道,眼睛漫不经心的扫过二儿媳一眼。
“外祖母夸赞了。”林锦玉躬身道,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对贾母道:“时间不早了,府里的事务还没有沾手,今日就不打扰外祖母了,等府里收拾妥当了,外孙在来给外祖母请安,另外,今日外孙也想把黛玉一同接回,父亲许久未见黛玉了,实在是想念得紧。”
“着个什么急,你们那府里也没有收拾妥当,就在这住下来便是了,一会排个人去宫门外守着,给你老子去个信。”贾母舍不得林锦玉,虽说是第一次见面,可这么可人疼的外孙又有谁会不爱呢!更何况还要把玉儿带走,贾母更是不舍了。
“外祖母厚爱原不应该推辞,只是府中无人打理着实让人放心不下。”林锦玉眼波一转,看向了林黛玉。
林黛玉会意,也开口道:“外祖母,玉儿这么久没见父亲也是想念紧,今日便随哥哥先回府,等一切打点妥当了,玉儿在回来看您。”
贾母见林黛玉开了口,也无法在挽留,毕竟林锦玉说的合情合理,玉儿的父兄都回京了,万万是没有住在他人家的道理。
“既是如此,我便不留你们了,等府里收拾妥当了,你与你在父亲过来,不急于这一时,玉儿的东西明个儿我让下人收拾齐全了派琏儿送到府上。”贾母笑着嘱咐道,她也听玉儿说起过,自敏儿走后林府中里里外外的大事小事都是锦玉一人来操心,这般大的孩子又要参加科举,又要打理家中事务,着实是让人心疼。
“既是如此,就谢过外祖母了,还要劳烦一下琏表哥了。”林锦玉扬笑说道,冲着王熙凤微微拱手,又应酬一番后,这才带着林黛玉离去。
第 5 章
带着林黛玉回到林府,一进院子管家林忠就迎了上前,尤其在看见林黛玉后脸上的笑都要开了花。
“大爷,姑娘回来了。”
“园子可收拾妥当了?”林锦玉笑吟吟的问道,心情明显极好。
“都收拾妥当了,大爷早先派来的人便把园子收拾的极其干净,下人进府以后把东西都归纳的整齐,只等着大爷验收。”林忠回道。
林锦玉点了点头,笑道:“你办事我是极放心的,一会让林诚来一趟,我嘱咐他一些事。”林锦玉对于林忠办事向来是放心的,林忠已经伺候过林家二带家住,向来办事稳妥,在是让人放心不过了。
“林管家,父亲可回来了?”林黛玉细声细语的问道。
林忠笑回道:“老爷还未曾归来,大爷跟姑娘在荣国府可用餐了?我让丫鬟预备了糕点,大爷跟姑娘先吃点?”
林锦玉点了下头:“我先去洗漱一番,等父亲归来了派个小厮通知我一声便是了。”说完,林锦玉便让丫鬟们下去准备。
林锦玉一向是极讲究做派,吃穿用度无一不精,虽说是男儿身,可沐浴起来比林黛玉一个女儿家都要来的讲究。
铁黎木的浴桶用上等香料浸泡过,里面倒入滚热的水,洒上一些极养人的药材,在倒入百花酿制的油脂,静等一段时间,待水便的温热,药材与花香混合,林锦玉这才脱了里衣进入浴桶中。
舒服的轻呼一口气,林锦玉对服侍他的丫鬟笑道:“赶了一天的路,真真是乏了。”
“大爷今天本就劳累了一天,那荣国府偏偏还给大爷接去,当真没有个眼力,哪里让人风尘仆仆便去请安的道理。”林锦玉身边伺候的大丫鬟花千骨轻声嘟囔着。
“原就是该给老太太去请安,这也没有什么,步月与非烟可来了?”林锦玉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那荣国府本就自视甚高,哪里又会懂的体贴二字。
“二位姐姐候在外面呢!”花千骨轻声说道:“大爷可要把她们叫进来?”
“嗯,进来说话吧!”林锦玉懒得动,又想早点知晓林黛玉在荣国府中的情况。
步月与非烟在得了话后走了进来,先是请了安,而后便安静的站在一旁。
“姑娘在荣国府吃住可还习惯?”林锦玉淡淡的开口问道,双眸禁闭,做假寐状。
“奴婢到荣国府以后就跟老太太请示过了,拨给姑娘单独的小厨房,日常的吃食都是在小厨房单做的,与在府中时并没有什么差别。”步月轻声回道。
林锦玉哼了一声,眼眸一挑,睁开黝黑的眸子,开口道:“姑娘自打来了荣国府后住在哪?”林锦玉可没有忘记原来贾母的安排,一个碧纱橱里,一个碧纱橱外,当真是好教养,说起来,他还真是弄不明白了,今日瞧着贾母倒是真心疼爱黛玉的,却不知当初为何做那般安排,传扬出去,黛玉却是不用做人了,直接绞了头发做姑子才是唯一的活路。
步月一听这话,当下忍不住怒气,直斥道:“大爷,姑娘原不让我跟您说,可那荣国府当真好没有个规矩,咱们姑娘到了荣国府,连个侧门都没有走,竟然走的是西边角门,姑娘不欲起冲突,便不让奴婢们言语,可谁想到巴巴的接了我们姑娘来,竟是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安排妥当,竟是让姑娘住在老太太房内的碧纱橱里。”
林锦玉极怒,没有想到林家还有人贾府竟敢这般做,那贾母也忒糊涂了一些。
“姑娘可是住了?”林锦玉声音隐含着怒色。
步月忙摇头道:“姑娘是多知礼的人,哪里会住,当下就驳了老太太的意,只道这一次带的人多,住着是不便的,后来老太太倒是吩咐人给收拾的梨香院,倒是不到半个时辰就收拾妥当,我瞧着倒像是一早就打理好的。”
“你到是有几分眼力。”林锦玉笑赞一声,点着头,那梨香院想来是给薛家人预备出来,荣国府当真是没有把林家放在眼中啊!
“大爷,奴婢听荣禧堂的丫鬟说起过,说是二太太的妹妹好像要带着一家子过来,那梨香院想来是给那位预备的,要奴婢说,荣国府好低的眼界,林府的姑娘也敢怠慢。”步月似有平的说道,小嘴一撅,她性子本就爽利泼辣,之前在林锦玉的身边又极得他器重,而林锦玉素来也喜欢她这小辣椒的性子,倒是没有拘了她去。
“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堂堂国公府哪里会把林府放在眼里,他们眼中怕是只有那珍珠如土金如铁的薛家。”林锦玉冷笑一声,更是笑贾府的不知所谓,一等将军爵位却敢挂着国公府的牌子,真把皇家的沉默当成是纵容了。
“薛家?大爷说的可是皇商薛家?”非烟出声询问道。
林锦玉淡淡一笑,反问道:“除了那个薛家还能有哪个。”
“什么皇商,士农工商,连奴婢都晓得商人的地位,若不然奴婢怎么说荣国府的眼界低呢!一个低贱的商贾之家倒是比世禄之家的小姐尊贵了。”步月轻哼一声,没有好气的说道,在荣国府一年多,她算是开了眼了,知晓何为世家的规矩。
“快快住了嘴吧!大爷纵着你,你倒是没了规矩,胡说些什么。”花千骨瞪了步月一眼,这丫头越发的口没遮拦了,早晚是要在这张不饶人的嘴上吃亏。
“奴婢越轨了。”步月扁了扁嘴,跟林锦玉请罪道。
林锦玉却是轻笑一声,他就是喜欢步月这张利嘴,有她在黛玉的身边,必然是吃不亏,虽说这丫头泼辣了一些,可却是极有分寸的人,让人很是放心。
“去伺候姑娘去吧!没得在姑娘面前乱说些什么,把千骨收拾出来的珠钗给姑娘一并带去。”林锦玉淡声吩咐道,挥手让她们下去。
“大爷,您……”花千骨欲言又止的看着林锦玉,她以为大爷定会问贾府表少爷的事情,毕竟大爷对那贾府的少爷话中都透着不喜,在姑娘临行前也是千叮咛万嘱咐步月她们不要让姑娘多跟那表少爷接触。
林锦玉看了花千骨一眼,嘴角微微一扬,笑的冷且淡漠:“我不喜欢从丫鬟婆子嘴里听见关于姑娘的任何闲言碎语。”
花千骨一惊,脸色有些发白,忙低下头去,心却跳个不停,只觉得林锦玉这一眼透着的凌厉锋芒更将人千刀万剐。
林府这厢,林锦玉与林黛玉沐浴后坐在厅中饮着香茶,甚至惬意,林老爹却是在心中叫苦连天,只恨不得张了一双翅膀立马飞出宫去。
若说林如海能在扬州稳稳当当的呆上八年之久除了自身的能力之外,与林锦玉所猜想的甚得圣心也不无关系,只是林锦玉却是不知林如海不只是简简单单的得圣心如此简单,他与当今圣上却是有着一份不浅的缘分。
早在林如海中探花之前他在文人当中便有一些名气的,当时的林如海真真是风流俊俏,举手投足之间甚至潇洒,不知惹得多少闺秀芳心大动。
那时的林如海意外结识了刚刚荣登大宝的今上,因二人兴趣相投便结为了知己,后来林如海得中探花,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