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芯蹙拖穹缋粗衩妫质娣�
“你看得见我?”阿青有些吃惊,对这个少年,他有些印象,每日从这条路上学放学,与其他人一样,对阿青目不斜视,阿青从未想过,他看得见自己,仔细看得话,少年身上确实蕴含着这个世界少见的强大灵力。
少年有些尴尬,道歉道:“抱歉,因为怕麻烦,所以装作没有看见。”
“不,没有关系。”因为这么长时间以来碰见的第一个能毫无障碍交流的人,阿青也不由地有些高兴,“你看见的我,是什么样的?”
“什么样的?”没有想到会被这样问的少年,不由地将仔细看去——乌帽下是年轻而清俊的脸,鬓若刀裁,皮肤是一种高贵的苍白,就像平安时代那些弱不禁风的贵族公子,身上穿着面白里红,红梅浮织纹样的直衣,非常优雅——“感觉,像是从很久很久以前的时代里的人,你……是妖怪吗?”
阿青一愣,不由地笑起来,“不算是,生前的话,是人,但是现在,大概是灵体吧。”
“灵体?是死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为什么会在这里啊,我也不是很清楚,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
雨渐渐止了,少年收了伞。
“要回去了吗?”
少年点点头,“抱歉。”
“没有关系。”
少年看着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可以说什么,只好微微弯腰告了别。回去的路上,少年的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那个人的身影——不,应该说这几天那个人的身影一直都在自己的脑中摇晃,大概是从未见过那样优雅美丽的人,所以不由自主地就开始关注,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因为怕给寄居的叔叔一家惹来麻烦,所以一直以来都装作没看见,但是在那个雨天,看见他好像整个人都要化在水里一样,突然就觉得有点难过——
很寂寞吧,这样坐在来来去去的人群中,却没有人看得见自己。等到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走了过去,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综妖怪文(九)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树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地上偶尔还留有浅浅的水潭;映着蓝的天;白的云;美好得像一幅画。意料中的;夏目贵志在那个长椅上看见了那个穿直衣的男子,仿佛连空气都是静谧的;能轻易软化周遭的喧嚣。
夏目不由自主地走过去;在他旁边的位子坐下,“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或是必须完成的事;所以才在人世徘徊不去,无法升天成佛——”
阿青看了眼与自己并肩而坐的少年,淡淡地说:“事实上,我自己都不清楚,未了的心愿什么的——”
“也许只是忘记了,或者从前不曾注意,但一定有的吧。
阴阳师望着远处,淡淡道:“也许吧。”
不远处有人招手呼唤少年,是夏目的同班同学。少年站起来对阿青说:“我要去上学了。”
阿青点点头,说:“再见。”
少年却没有马上离开,斟酌了许久,请求道,“可以等我放学吗?”
听到对方这样说的阴阳师有些意外,抬头疑惑地看着他。
“拜托了。”少年弯下腰来,诚恳地请求道。
“好吧。”
少年的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同阿青挥了挥手,朝他的同学走去,远远地听见同伴问他跟谁讲话的声音。
傍晚时分,少年果然急匆匆地赶来,因一路跑得急,额上沁出细细的汗珠,忙不迭地道歉,“抱歉,让你久等了,因为刚好轮到值日,所以来晚了。”
令人意外的,少年带阿青去的是市立图书馆,找管理员要了日本江户时代的地图,对阿青道,“虽然你说了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但我想,你会来这里,一定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因为你什么也不记得了,所以我想对比下你生活的那个时代的日本地图,也许会有什么发现也说不定。”
阿青愣了一下,嘴畔浮现浅浅的笑意,“夏目,是个很温柔的人啊。”
少年看着站在窗边夕阳中的阴阳师,说:“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而已。”
临近闭馆,图书馆里人陆续离开了,突然亮起的灯光惊醒了沉浸在那些古旧地图上的少年,夏目贵志抬起头,捏了捏有些有些酸疼的脖子,举目四望,却不见阴阳师的身影,正想去寻找,就见阿青从一个幽暗的书架之间走出来,叫他,“夏目,过来一下。”
少年赶紧站起来,跟着阴阳师往里面走,两边高大的书架形成一条逼仄的走廊,古旧的图书散发着潮湿的霉味。阴阳师停下脚步,指着最上层角落的一本厚厚的图书道,“帮我拿下来。”
少年搬过一边的梯子,爬上去,问道,“是这一本吗?”
“嗯。”
夏目将书从书架上抽出来,瞄了一眼书名,大约是讲日本阴阳道历史的,非常厚,因为冷门,上面落了厚厚的灰尘,纸页也已经发黄,却几乎没有被人翻过的痕迹。
“抱歉,图书馆要关门了哦,请尽快离开。”一个穿着围裙的年轻女孩儿善意地提醒道。
夏目将古地图放回原来的地方,拿了阿青要的那本书办了手续。离开图书馆的时候,外面已是晚霞满天,整个天边都仿佛在猎猎燃烧。
坐公交在品川站下,走过一条有些年头的老街,阿青忽然停下了脚步,呆呆地看着老街西北方向的一条歪歪斜斜的里弄,两边是大块的石头砌成的长长的围墙,石头缝隙里长满了羊齿之类的蕨类植物,从围墙里头翻出瀑布般的常青藤,在茂密的绿叶掩映下,隐约可见红色的老洋房。
“怎么了?”少年疑惑地回头看他。
阿青像是根本没有听到,脚步不由自主地朝里弄走去。怀疑阿青想起什么的夏目不再出声,跟在他身后,在一扇有些年头的铁门前停下,呆呆地看着。
“是……认识的地方?”
阿青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手指堪堪碰到门面,铁门忽然从里面开了。夏目吓了一跳,抬眼看去,铁门里头是一个非常秀气的男人,大约三十五六吧,穿一件米色的薄毛衣,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令人一见就产生好感。
“在楼上看到有人站在门外,所以下来看看,是……有什么事吗?”
“啊?”夏目贵志不由有些无措,目光迅速朝阿青看去,却见阴阳师只专注地看着那个男人,并未注意到自己,他的目光瞄到门旁边的铭牌,木头铭牌上是不二两字,稍稍镇定了点,道,“抱歉,不二先生,因为看到这边的房子很漂亮,不由自主就走过来了。”
“这样啊,那要进来看看吗?”男人非常温和地邀请道。
夏目贵志再次将目光投到阿青身上,却见阴阳师已经穿过男人身边走到了里面,而男主人依旧微笑地看着自己。
“那,打扰了。”少年弯腰行礼后,跨进门槛。
庭院不大,也不像有些有钱人家的那样精细,只是任花草都自然地生长着,院墙边有很大一丛的蓝色鸢尾,牵牛花与常青藤缠绕在一起,充满野趣,缺角的花盆里种着美人樱、甜菊、石莲。
叫不二周助的男人端着蜂蜜茶出来,笑着说:“因为要经常出差的关系,院子里只能种一些生命力旺盛的植物。不过,就算是精心照顾,那些过于娇贵的花草也都会死掉,我很不擅长这个呢——”
夏目贵志接过茶,道了谢,问道,“不二先生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是的。”
“家人呢?”
“家人并不住在这边。”
“抱歉,我失礼了。”因为无意间询问到别人的隐私,少年面露不安。
“没关系。”不二周助捧着茶有些出神地望着碧绿的常青藤叶,说:“你看那些常青藤,生命力可真强啊,刚搬来这里的时候,还仅仅只是一角,现在却快要把整面墙都铺满了。一个很懂园艺的朋友跟我说常青藤是一种很霸道的植物,他的周围,很难存在其他的植物,因为养分几乎都被他抢夺走了,所以建议我除掉一些,不然其他的花草会慢慢死掉。但是看他这样生机勃勃的样子,怎么下得了手呢——当初喜欢上这所房子,就是因为他们啊,很有家的感觉。”
阴阳师就坐在庭院的石凳上,一直看着他们聊天,直到此刻,才将脸转向常青藤,眼里流露出夏目贵志并不懂的怀念与伤感。
离开那幢红色的老洋房时,天都快擦黑了,夏目贵志看着异常沉默的阴阳师,并没有将心中的疑问问出口,与他告别之后便回了寄居的藤原家,刚刚打开房间的门,一团黑影便朝自己扑来。夏目贵志一个踉跄,勉强扶住门框才没有跌倒,耳边响起猫咪老师不满地抱怨,“笨蛋夏目,到哪里去了?说好了带我去吃七辻屋的馒头,馒头!”
夏目将变成招财猫模样的大妖怪从头顶拿下来,抱在手上,“抱歉,有点事情耽搁了,下次再带你去吧。”
猫咪正想不满地抗议,忽然鼻子动了动,凑在少年身上仔细地嗅了嗅,猫脸变得严肃,“喂,夏目,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东西了?”
少年愣了愣,下意识反问:“什么?”
猫咪一下子从少年手中窜出去,无声地落在窗边,用爪子挠了挠脸,高贵冷艳地说:“昨天就感觉到了,今天变得更加明显了——奉劝你不要再跟那种东西接触,那会让你变得越来越虚弱,我可不想你就这样送掉小命。”
楼下传来藤原太太喊吃饭的声音,原本还装得高深莫测的猫咪一下子欢快地跳起来,眯着眼睛飞快地蹿下楼去。
少年站在房中,回味着猫咪老师的警告,会变得虚弱么?他看着自己的手,但明明感觉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是因为是灵体的关系吗?
阿青又回到了那幢红色老洋房,看着不二周助一个人吃饭,洗碗,然后打开电脑工作,似乎是为某杂志撰稿,途中接了两个电话,一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