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良久,胤禩才道,不管那人是不是上一世的惠额娘,胤禩他都下不了狠心,何况还有胤禔。“我已经害了大哥,又怎能让他再没了额娘。”
几人的只言片语就决定了那个可怜的不识时务的穿越女以后的命运。
一夜无言,一夜无眠。
次日,胤礽于泰山南麓的岱庙祭祀泰山之神。
至此,泰山之行算是结束了。
踏上征程,却是两人结伴同行,胤礽和胤禩。
两骑并行,没了康熙夹杂其中,温馨而和谐。
经新泰、蒙阴,十五日至沂州大石桥。原定出巡期间一切本章俱三日一送,留于大部队的康熙只得独自一人日夜忙碌。
十六日,皇太子令,朝廷开设粥厂,赈济贫户,本为抚恤小民之意,今奉行日久,经管各官视为虚文,以致贫民嗷嗷待哺。
“我本以为此行是要封禅的。”胤禩隐在一角,看着粥厂中热闹的人群,同身边的胤礽说道。
“在你心里我从来都只是一个只顾玩乐的人吧,从前是仗着皇阿玛,现在是仗着手中的权势。”无论帝王多么杰出,这天下也总有贫民
。
胤禩摇头,“你只是活的太自我,不过以你现在的功绩,即便封禅也只是会被万民称颂,为后人效仿。”
“我本就自私,所以我只会做我想做的事,而封禅不是我所想要的。”我所想要的只能靠我自己,“那种名利不要也罢,圣君,庸主,不过是后人的评价,我根本不在乎,封禅不会夸大帝王的功绩,也不会抹煞帝王悖天之行。”
胤禩听得不明所以,似又隐约明白。
接下来几日,胤礽陪着胤禩继续南行,康熙则轻车熟路的开始了他视察河工,出谋划策的生活。
十九日,康熙帝至桃源县众兴集,视察黄河北岸诸险工程。二十日,视察天妃闸,见水势湍急,命改为草坝,另设七里、太平二闸,以分水势。
二十一至二十二日,康熙帝乘舟过高邮、宝应诸处,见民间田庐多在水中,乃登岸步行十余里视察水势,召当地耆老详问致灾之故,并命江南江西总督王新命筹画浚水通流。
二十三日,乘舟过长,泊镇江。
二十四日,渡扬子江,登金山,游龙禅寺。
二十六日至苏州府,次日登虎丘。
行程竟与前世不差分毫,康熙想问胤礽何以如此安排,奈何人却不在。
☆、换魂
自胤礽带胤禩离开后,就一直没有出现,偶有消息传来,也只是向康熙报个平安。康熙对此甚是无奈,胤礽是他自小养大的孩子,胤礽那点小心思自己岂会不明白,只是眼下,他自己都自顾不暇,又哪里管得了胤礽呢?!
用这具身体的时间越长,康熙就越发现,身体里另外一个魂魄正在苏醒。当年之所以会那般急急开口,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康熙希望能在胤礽胤禩的帮助下,除掉身体里的那个魂魄。可是后来发生了那许多事情,康熙可不认为他能够让他的两个儿子毫无条件的帮助他,而不是消灭他。
许是因为康熙的强大,导致了对方的虚弱,那魂魄安静了许多。这曾让康熙一度以为那魂魄消失了。
直到胤礽告诉康熙,他宠幸了阿布鼐之女时,灵魂深处的那种欢喜告诉康熙,那魂魄还未曾消失。
沉睡多年之后,那魂魄觉醒了,并慢慢的强大。
起初康熙还能在压制,可是现在,只要那魂魄勉励抗衡,康熙便倍觉吃力。尤其是在胤禩出现的时候,那魂魄便一直蠢蠢欲动,例如那次冲突之后的宫后苑,例如那泰山之巅的向往。一切的一切都告诉康熙,那魂魄已经彻底醒了,并试图冲开他的禁锢。
那个魂魄是谁,康熙自然知道,可是知道又如何?为了他自己,康熙如何会放弃身体的掌控权。
这时的康熙也在庆幸,庆幸胤礽和胤禩都不在身边,否则他的异常很快便会被发现。
该胤礽出面的场合,胤礽一次没落,也算他还有点责任心。
二十八日,皇帝銮驾经兖州、汶上、东阿、高唐、德州、阜城、河间、雄县、永清等,于本日返抵京城南苑,二十九日回宫。
冲突归冲突,南巡归南巡,该解决的问题还是要解决的。
回了皇宫的胤禩见到了年轻的却大着肚子的额娘,只觉额头青筋直跳,各种违和感齐齐涌上心头。
眼瞅着,年关将近,良嫔的肚子一天大过一天,胤禩就一天难受过一天,然后胤禛的生活就一天难熬过一天。
“胤禛,这糕点好吃吗?”胤禩温柔的问。
胤禛点头,“甜……”
“胤禛喜欢甜的啊,”胤禩恍然大悟般命人将糕点撤下,换了品种,上面白刷刷的一层糖,让人看着就腻。
……
“胤禛,字如其人,你看看你写字就这么丑,以后你长的就会更丑,为了让你娶到漂亮的媳妇,我这做哥哥的就勉为其难好好教你写字吧!”胤禩一句三叹,不待胤禛说话,就已经铺好了宣纸。
小小的胤禛就算想拒绝也是不能的,谁让他刚刚虚龄四岁,连话都说的不太利索呢?!
……
于此同时,康熙也不好过,甫一回宫,便得知良嫔安然无恙,腹中之子更是茁壮成长,康熙扼腕,然,心底隐隐的欢喜更令他心悸。
胤礽因着元旦将近,政务繁忙了许多,也曾为了轻松些而多次让康熙帮忙,但都被康熙寻找各种借口推掉了。胤礽觉得奇怪,但却没时间去一探究竟。
丫头在胤礽的关照下,被安亲王岳乐收养了。
日子悠然而过,时间似水流淌,转眼过了元旦,康熙二十年又掀开了新的篇章。
这一日,康熙的心悸异于往常。
夜已深,烦躁却越来越盛。躺在床上的康熙努力定神,以抵抗那渐强的魂魄。而前几日突然 安静下来的魂魄完全只是昭示了暴风雨前的宁静。
“你够了没?”康熙咬牙,集中精力,“朕已经承诺不再伤害胤禩了,你做什么还要和朕抢身体。”
接下来,康熙神色变幻不定,一会儿狠戾狰狞,一会儿气愤厌恶,显然,康熙已经不是身体的唯一控制者了。
“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康熙的冷笑,“以前朕没有能力,不代表现在也没有!”
翻身,锁喉,本已凌乱不堪的床榻,现在更是面目全非。
康熙艰难开口,“如果你出来了,保成难道会分辨不出来?别忘了谁才是他们真正的皇阿玛!”
手中力气却不见减小,直至呼吸不畅,面上浮现血丝,方才罢手。
康熙咧嘴一笑,说不出的得意,畅快的呼吸,一跃而起,甩甩手,踢踢腿,满意的点头。
打理好自己,康熙算算时间,唔,子时刚过,那么现在就是是二月初十了,康熙二十年二月初十了。
胤礽在胤禩身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在胤禩各种诡异的眼神中,胤礽忍无可忍,溜之大吉。
“太子呢?”来到熟悉的毓庆宫,胤礽有一瞬间的失神,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呢!
“回皇上……的话,太子往慈宁宫……给太皇太后请安了。”小太监哆哆嗦嗦的答道,在看到胤礽霎时阴沉无比的脸,一下子跪扑在地上。
慈宁宫?胤礽眯眼,沉吟,太皇太后的势力早已被他架空,除了身边伺候的老人,其他的全都被换掉了,这皇阿玛现在去找她有何深意?转身,直奔慈宁宫而去,不管康熙想做什么,胤礽都不会允许他危及到自己和胤禩。
慈宁宫
康熙看着眼前年迈的孝
庄,比记忆中愈发的苍老了。
“老祖宗……”康熙哽咽,不过八年而已,他的祖母竟被欺辱成这样,只是他却无能为力,真真可恨!
“保成这是怎么了,快到老祖宗这里来。”孝庄不解,却还是被康熙眼中毫不遮掩的悲伤所震撼,“你皇阿玛欺负你了?”胤礽一点都不严厉,而且这个孩子被教导的很好,难道最近又发生什么事了?
老祖宗,皇玛嬷……“我……”
许是康熙犹疑了太久,正待他下定决心和盘托出的时候,苏麻出现了,只因胤礽到了。
孝庄看了眼康熙,眼中满是疑惑,一个孩子而已,胤礽何须如此紧张。就算要制肘她,也无须草木皆兵,况且他还用着康熙的身子,她更是拿他没有办法。
不管孝庄想多少,胤礽已经来了,她没有其他选择,被困于后宫一隅的她,就算有再多计谋都是无用的。
月华门口,康熙拽住转身就要进乾清宫的胤礽,眼神却飘向了永寿宫。
那里住着一个温婉的女子,那里有一个父子三人牵挂的女人,那里的那个女人此时正在鬼门关徘徊。
以胤礽此时的身份,他不可能去永寿宫。
以康熙此时的身体,他也不适合去产房“观赏”。
拉着康熙回了南书房。
“皇阿玛,且放心,永寿宫是不会出任何意外的。”胤礽不咸不淡的说,听不出是安慰,还是警告。
康熙挑了自己平时的位子坐下,“保成,你打算怎么办?”
“胤禩是胤禩,孩子是孩子,就算他的额娘是觉禅氏,这孩子也不会成为大清的祭祀品!”胤礽稍顿,“祀,国之大事也。”
康熙似乎听着,也似乎没听。
现在的康熙不想如同那个帝王般将本应属于自己的孩子扼杀,如果可以,他倒是想呵护这个即将出生的孩子一世,不让他再度走上胤禩的那条路。
可是这点心思康熙却不能和胤礽说。
因为……目前的康熙,是康熙,也不是康熙。
因为……那争了许多年的魂魄便是这一世界的康熙,便是这胤礽所用身体最初的主人!
“皇阿玛?!皇阿玛!”胤礽连叫两声。
康熙回神,“呃,你说的对,祀,国之大事也,确实是一件大事。”
胤礽疑惑的看了眼康熙,他可不认为康熙现在是良心发现了,不过康熙今天的种种行为根本不像往日作风,“皇阿玛,您前世给胤禩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