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蹭了一下而已,压根就没有进入实质,就算是在顾忌自己的存在,也大可不必做到这种程度。但漪墨的话已经封死了继续下去的可能,除了自己以外的两人,也肯定会站到漪墨的战线上,三票对一票,正好自己也关心晾在广场上的患者,门勒只能耸耸肩,随着大流向着外面走去。
门勒所处的位置看不到太多的细节,可是艾凡赫注意到了,在临出门的那一瞬间,漪墨的藏在衣袖阴影下的手掌好像做了一个什么动作,虽然艾凡赫也没有看到,但艾凡赫能肯定,端木飘雨肯定看到了,因为她的脸上露出了短暂的放心表情。
“端木飘雨?”在回到广场的路上,艾凡赫悄悄地低声询问漪墨。
只需要简单的问句,漪墨就从里面提炼出了艾凡赫所有的疑问:“复姓,就是两个字的姓氏,后面的是名……其他的,跟你想的一样。”
但是漪墨还是猜错了一点点,艾凡赫当时的声调就高了半截:“不会吧,会被追杀?”
责怪地瞟了艾凡赫一眼,漪墨看了看旁边的两人,在看到心情重重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这边之后,才轻声回复:“没那么严重,不过有排斥行为,有势力在背后推动着,再详细的事情我也知道,不过这一时半会的可说不清,找个合适的时间我再告诉你。”
“作为一个人口锐减到几乎消亡的民族,这种事情无法避免的。”漪墨有点伤感在最后补上一句。
看到漪墨对这个问题有些敏感,艾凡赫不禁想开解一下,可惜选择了一个错误的方式:“从22%的人口到5%,也没有到那么夸张的程度吧。”
“那场人为的大灾变前,全世界人口是60多亿,之后,世界人口大概在2300万左右……”看着艾凡赫的眼睛,漪墨说出了这句话,眸子中的伤感更加深邃了些。
自己说错了话,艾凡赫看漪墨的反应就知道了。所以接下来再也不敢撩拨漪墨的伤感,赶紧想着把话题岔向了另外一边。
福至心灵,灵感一线,艾凡赫终于想起了一个无数词想问漪墨,却无数次地被麻烦事给突然打断的问题:“漪墨啊,艾,也是华夏的古姓么?”
“怎么问起这个……”漪墨被从莫名伤感中唤回,一时有点接不上艾凡赫的思维,顿了一顿才恍悟,“你是怀疑……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好像你身上的麻烦也不少,如果这样,那么一切都说得明白了。”
“只不过,你这个名字……”漪墨看着艾凡赫,似乎有所明悟。
艾凡赫被漪墨的反应弄的有点迷糊:“我的名字怎么了?”
漪墨看了一眼前面,心急的门勒走得很快,已经走到了很前面,正在不耐烦地回望这边,正好把端木小姐呼喝得向前疾奔,短时间内成为了一个前后脱节的情况,看到环境很适合交谈,漪墨低声对艾凡赫问:“你怀疑,赛德勒不过是一个幌子,真实的意图,就是掩藏住你的真实姓名,是么?”
“是。”
“那么你的身世就真的麻烦了,艾凡赫,这个名字既可以说是上古时期的西式名字,也可以说是一个姓艾的华夏三字姓名,凡赫……平凡中赫赫有名之辈么?这个名字起得很有水平啊,懂得用这么多把戏去掩藏……艾凡赫,你父亲是什么人?”漪墨这么说着,分析着一个姓名中隐藏的东西,并且在最后面露惊讶,很是郑重的回问艾凡赫。
“呃?一个普通的酒吧老板吧……”艾凡赫回想了一下,实在不记得自己记忆中那个豪迈大口喝着酒,跟酒吧常客们大声讲着一些奇(提供下载…)怪段子的中年大叔,实在没有什么奇(提供下载…)怪的地方。如果硬要说奇(提供下载…)怪的地方,那就只有自己离开莱克镇时,父亲对自己说的那句意义不明的话了。
乘着这个时机,艾凡赫把父亲临走时候告诉自己的话,对漪墨合盘脱出。
自打这个话题开始之后,漪墨的表情就有些压抑,心事重重的样子在艾凡赫看来,这是刚才伤感的后遗症。
在漪墨沉默地听完了艾凡赫的讲述后,表情显得有些抗拒和猜疑,但还是耐着性子回答着艾凡赫:“姓氏中的含义?现在你应该已经能猜到一些了。我想你可以找个机会回莱克镇证实一下,等这些事情完了之后。”
“或者你认为,我们本来的目的是哪里?”艾凡赫苦笑着,“是呀,等这里的这些事情结束了,我们就回去。”
在漪墨看来,艾凡赫的这句话,是一句结语。于是怀着各自心思的两人,就这样沉默着向前走去。
“我原来以为,我已经大致知道了姓氏里面的秘密……”走了不远的距离,艾凡赫忽然开腔说,“从今天的事情来看,事情可能远比我想象的麻烦。”
“事情永远只会更麻烦,而不会更简单。”漪墨明显没有更多的心思去回应,只是默默地吐出一句可以算是回答,也可以算是什么都没说的回答。
走在最前面的门勒终于忍不住了,回过头对着后面的两人催促了起来。
“是呀,事情只会更麻烦。”艾凡赫看着前面招着手大呼的祈祷师,咬咬牙把脑中所有的杂念全部扔到一边。
“所以我们要在事情更麻烦前,先一件一件地解决掉。”
(姓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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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矛盾
隔离病人的过程比所有人预想中的都要简单,到达了广场上,穗比安芭……现在应该叫端木飘雨,结结实实地玩了一把撒豆成兵的把戏。
曾经在花圃里见到过的奇异植物,在端木飘雨挥手撒出一些什么之后,直接从广场的砖石表面上蹦了出来,听话地用它们扭曲的枝干去小心地举起那些倒卧在广场上的镇民,借助着根须的扭动,把镇民们运向四人已经商量好的隔离地点。
在植物们离去后,艾凡赫曾经细致地查看过广场的地表,姑且不论脚下的砖缝根本不具备生长出那么大植物的可能,就算能生长,眼前的地面完好如初,没有任何砖石松动的痕迹,这也是不可能的。
由此艾凡赫得出一个结论,这些植物,是被端木飘雨撒出的什么东西变幻而成的。
这个事实再次让艾凡赫感到迷茫,就在不久之前,艾凡赫还以为自己已经抓住了端木飘雨念术本质的脉络,但此刻艾凡赫发现,自己的猜测完全无法解释端木飘雨如此命令植物的问题。
或许,是自己推断错误了?艾凡赫这样向着。也许是学院里受到了太多罗兹的熏陶,又也许这的确是每个念术师心底潜藏的欲望,艾凡赫每发现一个念术师,都会下意识地去推断他们的念术本质,去思考如何规避他们的念术攻击。
这并非是出自恶意,而是艾凡赫的一种自我娱乐方式。
但他不明白,他正在向着一条沉沦的道路上不断前行,这是一种成就感和一种快乐,在这种猜测和假想的战斗中,艾凡赫正在以自己的方式,熟悉念术师的战斗,以此获得的优越感,就如同毒瘾一般,很难根除。
而艾凡赫,现在正在沉迷于此。
……
在忙完了隔离事务后,已经是深夜时分,看着大家费尽浑身解数,粗制滥造出来的破烂病房,透支了体力和念术的四人都一起松了口气。
说是病房,实际上只不过是几个稍大一点的棚子罢了。外观上看,这些棚子事不过是用一些现砍伐的木头,随便堆砌在一起,再固定了连接处,所造出来的怪异遮挡物而已。仅仅是远远观看,就会让人严重怀疑这些木架子是否真的有遮风挡雨的功能。
还好在场的四位都是念术师,端木飘雨和门勒?西德两位身上更是有着无数的小玩意,几乎给人一种用之不竭的感觉,使用大量的念术道具做补充,几人总算是解决了保温、照明和挡风等的诸多问题。
歇息了片刻之后正式开始,接下来的事情更是简单无比,但在艾凡赫身上,就变成了一种灾难性的遭遇,简单来说,既然无法也不肯说明自己能驱除掉患者身上念术的秘密,艾凡赫就成为了整个治疗过程的排头兵拆雷队,也成为了唯一一名可以也必须触摸每个患者身体的治疗者。
说来轻松,但挨个摸遍患者全身这种事情,做得久了,实在是一件非(提供下载…)常劳累的事情,特别是还不断会有疾病累加在自己身上,虚耗自己的体力。艾凡赫每次只能消除四到五名病人身上的疾病,就有些支撑不住了,需要后面的漪墨和门勒轮番上前,用足够分量的祈祷术,祛除掉自己身上的疾病。
而身体疲劳还在其次,更重要的是心神高度紧张。要知道,患者里面是有女性的,虽然皮肤看上去与老人无益,但是身材还是在那里的,有些地方艾凡赫实在不好意思触碰,但某些地方如果过大,放在两侧的话,祈祷术完全不够穿透力去渗透患者的整个身体。
这种时候,艾凡赫一般会选择用一根手指,谨慎的插进中间那条沟中。这种经历对艾凡赫来说,实在是如芒在背满脸通红。
关键面前的这几位的脸实在是惨不忍睹啊……艾凡赫这么说服着自己,强迫自己不回头去注意其他人的表情,如果回头发现谁的脸上充满了促狭,艾凡赫可能会当场发疯的。
实际上艾凡赫的担心是多余的,漪墨和门勒两个祈祷师现在完全没有闲暇,随着时间的推移,患者身上的疾病正在逐渐的累加变重,也就需要更大能量的祈祷术来进行祛除,这就需要更多的时间去蓄积祈祷术的光球。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需要的时间变长,病情恶化的就更严重,接下来治疗需要的时间就更长。在此时,除了端木飘雨之外的三人,都很是后悔在端木的屋里浪费了过多的时间。
实际上三人也知道,能有现在的隔离效果,如果不借助端木飘雨的能力,凭借三人自身,在今晚完成隔离,几乎是不可能的。造成三人心有郁闷的主要原因,其实是因为端木飘雨此时闲在一边,什么都不用干。
治疗好的患者会直接被端木飘雨的植物运送往另外一个隔离间,但也仅仅是被植物,端木本人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