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皇后郑重地点头:“本宫不会让任何人伤了他们性命!”
纵然程升龙不让她出城又如何,她是程无双,她命由天不由人!
谁也不可以阻止她前行的脚步,否则,见神杀神,遇佛杀佛!
无双起程前特意将自己训练的鹰隼召来,此鹰隼日飞三千里,昼夜不停,是无双特意训练的远程信鹰。
将书信缚于鹰脚让它先送信给程安然,自己则快马加鞭,孤身一人向紫陵州驰去。
而此刻紫陵州的情况,正如王皇后所言,形势极其危险。
这次匈奴铁骑端地历害,连战马也披有铁甲,刀枪不如,再加上柔然的银月弯刀相助,双方军队气势如虹,连续攻城十天不退。
与敌交锋数回,均损伤严重,程安然当即立断,高挂免战牌,苦心思虑对策。
帅帐中,众将士围着程安然,个个都愁眉紧锁。
安然望着众将缓声问道:“诸位以为紫陵州可守得住?”
边关的将士都是浴血奋战的直爽汉子,说话从不拐弯抹角。
大将李生虎粗声粗气地说:“依属下看,此时紫陵州青黄不接,若敌军来犯,一时半刻也许攻不下,最怕就是敌军围城包抄,若被困个一两个月,不用他们动手我们就先饿死了。”
安然淡淡地点头:“那依诸位看,有何对敌良策?”
那个答案其实在众人心中,但都没人敢说出口。
终于田奇瑞忍不住道:“唯今之计,只有弃城后撤。”
安然皱眉,的确,这是减少伤亡最好的办法,但是他不可以撤。
因为撤了,就不可以取她了!
嘎嘎——鹰盘旋在夜空中,引颈长鸣。
安然闻声而出,解下字条:
君守紫陵,吾驰边关,三日之后,后悔有期。
安然长长地舒了口气,一扫脸上的忧虚,精神焕发地走进帐中。
众将仍在议论纷纷:“太子,咱们撤吧!”
程安然不为所动,只淡淡一句:“自会有强援从皇城来。”
众将大喜过望:“莫非朝廷要调遣军队前来助阵!?”
“太子,不知朝廷要派几万大军前来呀?”
程安然眉眼沉静,高深莫测地竖起一根手指。
众将纷纷猜测——
一万?十万?还是一百万?
程安然转身离开,抑住激动的心情,不置一词。
当无双日夜赶路,三天之后到达紫陵州时,正是朝阳初升之际。
她此时穿着一件玄色滚金边的战袍,头着银盔,俨然一浊世翩翩佳公子形象。
吁——
无双勒马,抬头看着历经战火的古朴城门上城名。
三个字,气势磅礴,惊心动魄!
紫、陵、州!
我,来了……
深吸一口气,扬鞭策马!
“驾。”
卫兵进去禀报时,程安然正与众将士商议军情。当听说一个银甲将军正在军营门口等候时,一向从容镇定的太子竟然霍然站起,露出了孩子般惊喜的表情。未等众将反应过来,太子已如一阵风似得消失无踪,看得在场之人眼珠子都快掉下了!
军营外,一个玄衣少年淡定地骑在马上,风姿卓越,仿佛已经静侯许久。
他面无表情,清傲冷无双,一如寒风料峭下凝成的冰凌白霜。
见到匆匆赶来的程安然,无双眼中方有了些微异样的神情,与其说是悦色,不如说是寒寂的冬夜突遇漾起的春风。
——虽只一刹那,却足以融化冰封的寂寞。
程安然心中喜悦,唇角带笑:“无双……你来了。”
没见面之前,他在有很多话想当面向她倾吐,但不知为何,当真正见到她人,却只是呆呆凝望,什么都说不出口。
无双的声音磁性如音乐:“千里跋涉,不负君望。”
门口的将士全都朝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随后,两人都不说话了。
只是默默地凝视着,沉默,让晚风静静地掠过身边,吹拂了那白衣与玄袍。
“程将军一人,可抵千军万马!”
良久,程安然以内力喊道,让所有的人都能听到!所有的将士都愣住了。
“什么?!”
“就是他!”
“不可能!!”
一石激起千层浪!七八双眼睛直愣愣瞧着无双,恨不得把她身上盯出个窟窿来!
程安然曾说,虽强援只有一人,但可抵千军万马!
所以在众将印象中,那人一定有万夫不当之勇,取敌将首级有如探囊取物!
至差至差,退一万步讲!那好歹也得武孔有力吧!
可是面前这个人——眉目清秀……弱不禁风……他就是太子口中来自皇城的强援?!
……美得有些阴柔,像是无用的小白脸!
所有人都对未来抱着前所未有的灰暗。
现在撤退为时已晚,紫陵州是破定了!
怎么办?怎么办?!
但出乎他们的意料,无双仅仅来三天:
西楚前线边军的修整、换防……
后备兵员的补充整训规划……
牺牲、负伤士兵的抚恤及安排……
西楚军相应的新的战阵演练……
五十万大军后勤安排体系……都已经被她安排得井进有条。
处理完这些琐事,无双才有功夫喘一口气。
院中的桂花树下,程安然摆上女儿红,亲自倒满。
幽幽的桂香袭人,但在这边关之地,香气中又夹杂了少些血腥杀伐之气。
“无双,辛苦你了!”安然敬上酒。
无双微微一笑一饮而尽,眉眼清俊,迷惑众生。
“你才辛苦,后无援兵,前有追敌,尚能夹缝求生!”
安然脸色凄然,淡淡地说:“我早就料到这个情况了,只是不愿去想——”
今晚的月亮巨大的妖异,低低悬挂在深沉夜幕里,破军星和贪狼星在漆黑夜空交相辉映。
程无双静如处子,眼神是心忧苍生的慈悲:“一场恶战即将拉开序幕,狼烟四起,妻离子散,白骨成堆。无论有何理由,征战都是残忍不仁的事情。”
程安然无奈地笑:“我没得选择。”
程无双沉默。
看着面前这个淡淡微笑的男人,程无双第一次,心里泛起了一种久违的,淡淡的,难以言述的酸楚。
无双主动握住他的手,清楚地说:“安然,你并不是一个人孤军作战,你还有我!无论多艰难,这血腥的路,就由我陪你走一趟。
激情在胸中升起,两人换了大杯,痛饮几大白。
两人直饮到月上中天,方扶醉而归。
休整完毕,便是无双正式登场之时。
她知,她年纪轻轻,无寸土战功,却被程安然封为元帅,手下的士兵自然不服。
自小在铁血中长大,她深知战场上的将帅要取得属下尊敬,唯有靠实力和武力。
朝阳初升,洒下万缕金芒,练兵场上,无双眉眼如画,挺直腰杆站在主帅位上讲话:
“诸位,我,从今天起,将是领导你的元帅。从我接受太子的帅印起,你要随时准备接受改天换地的变化。若你们以为我年轻,不能领导你们打胜,那你们就错了,大错特错!
本帅要求的事情,一件没做过,官降三级,两件没做到,降为杂役,三件没做到,斩立决!我制订的制度不是用来看的,是用来执行的,要执行就要完美,不然你以为谁有功夫坐在这里跟你们聊天?”
广场内鸦雀无声,每个人都感觉到头上悬着一把利剑,凭直觉相信这年轻的元帅绝不会开玩笑,而且会言出必行。
精英或者地狱,生存或者死亡。没有其它选择。这一刻他们可以想象得到,如果自己不能成为那名精英,下场一定会很惨!
“匈奴和柔然的联军人虽多,但一定会被消灭!紫陵州的土地是绝不容许别人占据的,你们的妻儿安危,也要由我和大家共同负责!
因此,在这里,我只给你们一个选择:要么,现在就给我滚出这里;要么,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内,成为紫陵州的精英,或者,被无情的淘汰!”
但是所有的人都没有动,因为他们要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但在这半个月内,要吃一些苦,大家能不能坚持得住?”收到满意的效果,无双清俊的眉微微挑起,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追问道。
“能!”十万士兵声如鸣雷,震得地皮微微颤抖。
王虎等将领被震住了,光凭这少年的一番话,就知他胸有千万兵,若是将来崛起,将势压皇城,无人能挡!
无双知道只靠语言的激励并不能完全让这些人臣服,她拿出一条布满倒刺和利刃的钢环鞭高高举起:“这是本帅最新研制的兵器之一“阎罗手”!”
他们齐刷刷的把目光盯在了鞭子上面,小声地议论着,无双哼了一声,甩起鞭子,卷住一根合抱粗的柱子,用力一拉,卡擦一声木柱应声断裂,切口平整如削,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你们的脑袋应该没有这根柱子硬吧?”
下面的人都惊得合不拢嘴,但还有让他们更震惊的。
无双随手拿出一个松果,一拔一拉,掷向远处。
只听轰一声巨响,远处一棵合抱粗的大树被震断,地面也塌陷下去一个五丈见方的深坑。
这等历害的兵器,众人何曾见过,一时间,都呆若木鸡!
“大家想必也看到了它的威力,一棵松果顶百个士兵。他们人多又如何,我们有历害的武器,以一顶百,杀它们个片甲不留,我西楚必胜!”
下面的士兵吃过几次败兵,军心有所浮动,这时被无双激厉起斗志,顿时群情昂扬,齐声呐喊:“必胜,必胜!”
安然温柔地望着无双,嘴角弯起,一脸甜蜜。
让士兵服后,便是整饬将帅。
无双端坐大帐,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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