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皇后说道:“怪可怜见的。她父亲做了错事,辱骂了先皇,连她也给连累了,本来的伯府小姐当当好好的,却因为她父亲的事情给牵连在内,如果不是妹妹你出面,恐怕她连命都保不住了。”
淑妃说道:“还是娘娘宅心仁厚,可惜啊,沪州伯一家还是全都惨死了。”
那位玄德帝夹在他们两个之间,一进面色呆滞,就好像她们两个的话,玄德帝一句也没有听到,也丝毫不理会,除了拿着手里的那只雪白的腊梅,晃到眼前的时候,偶而眼睛里还会有一丝丝的色彩。
看到苏黛在盯着玄德帝,徐皇后叹了一口气说道:“唉,咱们陛下的病怕是难愈了,所有的御医都给陛下看过了,都说陛下的病能不能恢复,全看天意,人力不能为的。这不,最近只好委屈了太子了,太子做为监国,年轻轻轻,便要操心军国大事,今天是平南水灾了,后天是北地大旱了,大后天又是落当山山塌了,太子忙的简直是分身乏术,这不是嘛,已经半个月没有进宫给我请安了。”
徐皇后又叹了一口气,似乎太子监国对她来说倒好像是一件莫大的委屈事。
淑妃说道:“能者多劳嘛。太子如今也长进,妹妹也为姐姐能有这么一个出色的儿子感到高兴呢。可惜妹妹是多年来没有为陛下有所出,不然的话妹妹也一定要让他跟着他的哥哥学一学。”
说的徐皇后又是一笑。
唇舌交锋
真是最惨莫过帝王家,明明是水火难容的双方,可是偏偏还要装出一副好姐妹的模样,说着令人作呕的话,苏黛虽然经厉过仕途的冲刷,可是要让她昧着良心说这些话,说几句还罢了,要是几十年如一日的,苏黛感觉自己是无论如何都受不了的。
很快,在三人有一搭无一搭的聊天中,那个小太监已经抱了一盒云梦茶来,同时还有淑妃用来烹茶的香炭炉。
“哟,这可真是有劳妹妹了。”徐皇后说道。
“呵呵,让姐姐尝尝我的手艺这还是我的荣幸呢。”
淑妃说着,当真取出了北海玄冥泉的玄冰,西方昆仑仙山的灵芝露,东海碧波潭里的金鳞泪,把这三种水浸泡住南海云梦国出产的云梦茶上,又开始用平南城外遗梦泽边的香木烹制,茶还没有烹好,香气已经散了出来,芳香四溢,浸人心脾。
“妹妹果然是好手段,怪不得陛下最喜欢品妹妹的茶。”徐皇后当先叹道。
“姐姐过奖了。”茶很快的烹好,淑妃用了一枝轩辕架上的千年老梨木做的勺子,给几人都倒了一杯。
徐皇后首先看到了这勺子,假装吃了一惊:“妹妹,这莫不是轩辕架上的老梨木做的吗?”
淑妃面上毫不改色:“正是,难得姐姐也认识啊。这是前些年陛下送我的,所以我一直留着。”
徐皇后说道:“我当然认识。我的康宁宫里也有一套呢,当年天下大旱,又有山崩地裂的异像,星相师说是妖孽作祟,那时陛下命徐太尉查明妖孽,查来查去,就查到了那轩辕架白狐的身上,当时徐太尉斩杀了白狐,还得了一张诺大的白狐皮,进献给了陛下。后来平南候也平定了蚩尤洞白狐,陛下大喜,后来得知那狐首却逃了,陛下为了安抚苏定边之心,才把徐太尉进现的那一只轩辕架白狐巨皮赐给了平南候苏定边。
小人多,君子少
当时和白狐皮一起的,便有一株千年梨木,做成了两套茶器,一套送给了陛下,一套送到了我的康宁宫里,我一直爱若珍宝,想着这些凡茶,怎么能用这种仙器来品呢,原来还以为陛下的那一套也和我一样,只是想不到原来陛下早已经赐给了妹妹,妹妹真是好命。”
苏黛心里更是冷笑,徐皇后明明就知道淑妃是轩辕架白狐之首,却还要和她说什么当年斩尽轩辕洞白狐的事情,以此来刺激淑妃。
当然,现在她真的是有恃无恐的,淑妃断不敢因为这件事情和她翻脸,就算明眼人都知道淑妃本来就是那只轩辕架的千年妖狐,可是淑忆仍然要隐藏自己的身份。如果她真的动了手,那徐皇后也根本就不会怕,因为大太监杜力士就在一旁,那时必定会帮助徐皇后的。
淑妃听她把自己族群昔日被屠的事情娓娓说来,倒也仍不生气,只是手捧着茶杯,轻轻的小品了一口,又说道:“可惜不知道那群白妖可以逃走的?如果有一只逃走的,她又岂肯善罢甘休?恐怕非要来报仇不可。还请娘娘转告给徐太尉,让他多多留意才对,千万不要哪天走在太尉府里,脑袋被人给割掉了也不知道。”
“多谢妹妹了,只是如今国事繁多,太尉想要分身却也分身无数,这些妖孽,她们要想报仇就尽管来好了,难道我们做为堂堂的人,还能怕了一群白狐妖吗?”
“姐姐这话又有问题了。人并非全是堂堂正正,妖也并非鬼鬼祟祟,须知世界小人多,君子少,小人可是远远比妖怪更为可怕。”
“妹妹说的倒也有理。灵聪,其实这次来我是有些事情的。我的康宁宫里这些日子有些宫女做了错事,我又不忍心赶她们出宫,所以想让她们先在你的静心庵里修行一段时间,等到她们都改过自心了,再准她们回我的康宁宫,灵聪妹妹意下如何?”
灵肉双修
苏黛心头冷笑,这看似是商量,可是谁又不知你这皇后说出的话,在后宫里可是没有人敢不听的,你明着往我的身边安排人手,好啊,这我能怕你吗?
淑妃本想出头替苏黛回绝,可是苏黛先抢先一步说道:“既然是娘娘说了,那我怎么敢不依?就让这些犯了罪的宫女先在我的静心庵带发修行,等什么时候改好了,或者是皇后娘娘想要把她们接回去了,我自然会把她们再奉还回去。”
徐皇后大道道:“这就好了。你们几个,都进来吧。”
徐皇后一句话传出,从外面进来了十名宫女,一个个的都低头头,有些畏畏缩缩。一起叩倒了外堂连结内室的门口:“给皇后娘娘、淑妃娘娘、静心庵主请安!”
徐皇后一摆手道:“你们都起来吧,以后你们都在静心庵里修行,可千万要唯苏灵聪庵主之命是从,千万不可惹事,更不要得罪了灵聪庵主。”
众宫女一个一个的都称是。
可是从苏黛看来,这几个宫女都是一身的好玄功,领头的一个严格来说并不是一个宫女,而是一个女官,她身着五品服色。
能和吴总管同级,成为一宫一殿的女主管的,可见其真实的能力如何。
从某些意义上来说,她的功力应该是逊色于淑妃和徐皇后以及吴总管诸人,可是却也算是一个高手了。
把这种人放在自己的身边,恐怕也不单单是一个监视这么简单了吧?
徐皇后又问道:“刚才我和陛下在御花园游览,曾经听到静心庵里有打打杀杀的声音传了出来,不知道灵聪庵主这是在演练什么,难道佛门之中,还有这一种修行的方式吗?”
苏黛淡而一笑答道:“佛门之中只讲修行,佛理要修,肉身当然也要修。皇后娘娘难道忘记了大伏龙寺之所以成为天下第一寺,正是因为他们提倡身体和禅功的修行并举吗?”
即来之,则安之
苏黛也是用大伏龙寺来敲打徐皇后,这无疑有一些扯大旗做虎皮之嫌。
徐皇后虽然贵为一国之母,却不能不对大伏龙寺有所忌惮。
徐皇后尴尬的一笑:“我倒忘记了,灵聪庵主原来和伏龙寺还有些瓜葛,如今从伏龙寺里出来,就为我皇家主持一庵之地,为皇家祈福,可说是灵聪庵主本来就与佛有缘,更可以说是陛下慧眼如炬,能看透灵聪庵主的修为,这件事情如果经史官记录下来,恐怕会成为千古佳话吧。”
苏黛又是一笑:“娘娘,刚地我在外面调教这些女尼们练功,虽然低微,不能入皇后娘娘的眼,不过皇后娘娘如果不介意的话,还请皇后娘娘娘指点一二。”
皇后喜道:“好啊,我正有此意,只是怕扫了淑妃妹妹和灵聪庵主的兴致,如此就请给我演练一下,我看看眼吧。”
苏黛也没有说什么,她也知道这些女尼虽然在自己的调教下,多多少少的会了一些外家功,可是要说入徐后的眼,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不过苏黛已经下了另外的一个决心——你徐皇后不是在我的身边安排人吗?好,那我就应承下来,不过她们和其它的女尼并没有什么不同,并且我对她们会更加的苛刻,如果她们不听我的话,我会马上给她们一点颜色看看!
管她是谁,只要到了静心庵,还真不一定就是你徐皇后仍然说了能算的。
苏黛就是打了这个主意,命众女尼们在外面集合,碧珠做为领队。
苏黛又指着这几个徐皇后派过来的宫女,说道:“你们现在既然同是我静心庵的人,就请一同入队吧,这些姐妹们刚刚练习外家功没有几天,远不如你们。”
尽管都是女尼,来不应该称姐妹,但其实在谁的心里,都没有把苏黛手下的这一群人当成是女尼看待,所以她称之为姐妹倒也没有人会在意。
打狗不看主人(1)
那几个宫女见苏黛指挥她们和这些女尼们一起“表演”武艺,把目光都盯向了徐皇后。
徐皇后却眼睛望向一旁,假做根本没有看到她们的眼神。
她在存心考量苏黛。
苏黛见这些宫女对自己明显的还有一种倨傲的态度,冷哼一声:“速速进队,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苏黛虽然发怒,可是这些宫女还是没有把苏黛放在眼里。
她们和那阿朱、阿紫、阿碧、阿黛一样,都并非是真正的宫女,而是本来是太尉府的下人,自小生在徐府里,受着玄功和外家功的培训,身手都还算是不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