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我没有什么侠女梦,也没有仗剑一笑闯江湖的豪情,不然,估计只有两种结局等着我,要嘛是被别人杀死,要嘛是杀了别人而自己却吐死。没做过屠夫,还真是不好混江湖。
其实胃里面还真没什么东西可以吐的。吐了点酸水,又干呕了好一会儿。呕了半天,自己都觉得呕矫情起来。现场除了兵刃相交的声音外,也就我的干呕声最响亮了。唉!大家都好好的,就我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怪丢人的。这么想着胃里面居然舒服了很多。人体的构造真是他大爷的奇特。
我晕!那我还继续吐个铲铲啊。顺了口气,拉起裙摆擦了擦嘴角。本来是想用袖子擦的,但想想抬手间,一不小心就会闻到酸酸的味道,不仅会恶心自己,还会恶心到别人,善良地选择裙摆。
邝元静受了伤,被两个人护着,身前的衣服被染成了血红色,倒是挺壮观的。情况容许的话,真想叹一声他的血真红,真鲜艳。
“快把他弄到房间里面去治伤啊,还站在这里当门神啊。”真是两个木头脑袋,我不由鄙视站在邝元静身边的两人。
邝元静幽幽地看着我。让我想起了受伤的小狼崽。虽然我也没见过小狼崽受伤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我就是觉得他像。搞得我母性泛滥,情不自禁地向他靠近。虽然粗枝大叶了点,但好歹我还是只母的啊。
“只是皮外伤,血已经止住了。”殷肖拉住了我,“让他们帮他包扎吧,你在场不合适。”
对哦,男女授受不亲,差点忘了这茬。
两人不放心地看了看正在激战的两班人马,互相点了点头,就抱着眼睛任然盯着我的邝元静进了屋。
收回目光,心里有点无奈。不是看不懂邝元静的眼神,只是我没有办法回应他。
“这些人,不是你弄来的把。”我有点犹豫,但还是趴在殷肖耳边小声地问道。
“你说呢?”殷肖并不回答我,只是目光灼灼看了我半晌,然后反问我。
“喂,我可是你未来的娘子大人,别把你那套外交辞令放到我身上使。我喜欢简单粗暴的直接拷问。不乖乖地回答,就等着家法伺候。”我对着他呲了呲牙,以表示我那微不足道的威吓。这家伙的肠子也是九弯十八拐的,明明是我在问他问题,到最后老是变成,我向他交代问题。这次休想如意。
“家法?”殷肖笑得见牙不见眼,活了大半辈子,结交了不少三教九流,他倒是不知道,有谁家娘子给自己相公定家法的。原来他的宝贝娘子也不好糊弄呢。
“对啊。惹怒了我,就让你抱着母猪睡三天。家猪{炫&书&网:。ūмDтхт。сοм还是太便宜你了,找只凶悍的野猪给你抱。”我的脑子里马上浮现出殷肖一张无奈和委屈交加的脸,抱着一只黑黝黝,脏兮兮,死命挣扎嘶叫的野猪。那野猪不甘地用鼻子拼命地拱着他,喷得他一头一脸的鼻涕。
哦,天哪,停,停,停。越想越恶心起来了。
回过神来,眼前殷肖的脸和脑海中的重叠,咦!真脏!我哆嗦了一下,悄悄地向后挪了一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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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章
“不惹怒你,我也是天天抱着我的小野猪睡大觉啊。”殷肖一把将我挪开的距离拉到零,彼此来了个三贴。
唉!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的旁边还有人在械{炫&书&网:。ūмDтхт。сοм斗呢。我们这对壁花,好像有点太不把人家放在眼里了。难怪人家“看不过眼”,差点一口血吐在我们身上,还是殷肖反应快,抱着我躲了过去。
场面还真壮观,但到了现在,连我这种超级外行人也看得出来,我方完全占据优势,歼灭敌人不在话下。
“我们进去看看邝元静的情况吧,现在应该已经包扎好了。这里,实在让我难受。”虽然已经慢慢适应了突然闯入视线的惨烈的视觉冲击,但置身其中,还是让我浑身不舒服,连多看一眼,都觉得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
邝元静已经收拾妥当,安稳地躺在床上。见我进来,只是动动了嘴唇,看了下他身边的位置。
伤得很重吗?连讲话的力气都没有。
我拍拍殷肖抓着我的手,示意他放开,让我坐到那边去。不过显然我们的肢体语言有待加强训练。
我转过头开向殷肖,还没有开口对他说话,就看到他看对着邝元静轻蔑的笑了一下。
恩?
他们在搞什么?
殷肖在外人面前,一向都是很冷酷的,很少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看来这会儿,他的心理活动相当剧烈,还是说,他跟本就不屑于对邝元静隐藏自己心里的想法?
邝元静此时的表情也让我一头雾水。他的脸上,眼里,写满了对殷肖的戒备。
难道说,他也怀疑是殷肖找人对他下黑手。
也对,我都能想到的问题,他这只老狐狸,怎么可能想不到。
只是他这么明显的表情,就值得深思了。他是已经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了殷肖的歹心了,还是他被人捅了下肚子,而导致脑子不好使了,敢在他触手不能及的地方和殷肖撕破脸,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若我没记错的话,他可是个标准的笑面虎。
男人的心思可真是曲折,深沉又灰暗,除了下水道{炫&书&网:。ūмDтхт。сοм,估计也没有什么能够与之媲美的了。
我是想靠近邝元静身边,慰问一下他,以表示我的朋友之爱。谁让人家是伤患呢。受伤的人就该得到更多的关怀。可是殷肖不撒手。
我是女人,才懒得理会男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反正殷肖也完全赞同,我只要在他的羽翼下,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于是,我毫不客气地拖着殷肖坐到了邝元静的旁边。
“嘿嘿,我的手上长了个殷肖。”举起两人相握的手,我小小地幽默了一把。也算是调侃一下殷肖的霸道。
我讲得不好笑吗,还是邝元静没有听懂我的意思?为什么他突然变得很气馁,看我的眼神更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我记得我看“老友记”的时候,听到这样的台词差点笑岔气。是我的笑点太低了,还是这些古人完全不懂我们现代文明?我鄙视这两个没有幽默感的男人。
好吧,这个话题不能引起共鸣,那我换一个总成吧。
“你的伤还好吧?流了不少的血呢。”邝元静的脸色还是有点苍白。应该是失血造成的,因为我来大姨妈的时候也是这脸色。
邝元静的神色终于缓了缓,看上去像是人家欠了他一千万,现在终于还了他两百万的样子。
“死不了,只是这段时间需要人照顾了。”他一手压着伤口,然后轻轻地说道。看上去,比平时脆弱了好多。
看来男人在某些时候也是需要人疼爱的。
不知道殷肖那时候受了伤,是不是也是这样脆弱?可能他的情况更糟吧。身体受伤,心理上还要承受对我得而复失的煎熬,甚至还要担心我的安危。那段时间他是怎么过来的?我从来没有问过,他也没有提起过。他的伤已经好了,可是那个疤却还留在那里。握着他的手紧了紧,这辈子,无论如何都不再放开了。好男人就该拽紧点,还要在两人之间打上死结,任谁都解不开,省得一不小心结松了,让人给拐跑了,好男人生生便宜给了外头的狐狸精。
“刘星!”
“啊?”回过神来,邝元静怒瞪着我,大概是生气的原因,脸色不似刚才那样苍白,微微有点乏红。
唉!脾气可真大。{炫&书&网:。ūмDтхт。сοм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说话?”邝元静说得有点急,可能伤口让他不好受了,说完之后就皱着眉,喘着气。
“再说一次,我保证认真听。”太不应该了,无视病人,还惹病人生气。
“我还没吃早饭呢。”
“哦,我马上去给你做,喝粥可以吗?”自知理亏,我好言相问。
“恩。”
得到答复,我已经认命的准备拖着殷肖出去。可是他却放开了我的手,拍拍我的脸温柔得吩咐我:“去吧!小心点,别弄伤自己。”
“哦”我疑惑地看看他。奇怪了,他这是要支开我吗?从前他对于我给邝元静做吃的可是举二十个指头反对的。现在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两个不怎么对盘的男人,莫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管他呢,只要他们两个性向没有问题,别说是关一个房间里,就是窝一个被窝里,我都没有意见,如果他们自己不觉得恶心的话。
听着我离开的脚步声,房间里的两个人的视线发生了碰撞。两人都不甘示弱,即便是受伤的邝元静,眼神也是犀利无比。如果可以,他们都希望能用视线让对方消失。
“希望我的星儿没有让你失望。”殷肖嗤笑一声,对着邝元静说道。
“哼!”邝元静冷哼:“结果未必是你想的那样,你怎么知道她没有怀疑你?也许这件事已经在她的心里留下了阴影。”邝元静也不甘示弱。
“是吗?你对自己倒是很有信心,只是可惜,你还不够了解她。”殷肖轻松地将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一派气定神闲的模样,完全没有了刚刚两人互瞪时的气势。
邝元静心里一颤。刘星刚刚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她真的如自己所说的那样,在心里留下了一个疙瘩吗?
殷肖击中了他的软肋。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完全了解了刘星,但他确实不够自信。毕竟他是那个后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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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三章
邝元静陷入了沉思,殷肖在一旁也不打扰他。
良久,殷肖开口道:“我们做个交易吧。”
邝元静看着他,并不开口。
殷肖也不在意,继续道:“对方都已经杀上门了,难道你还要继续窝在这里不反击吗?这可不是你的作风。”说完,殷肖斜了邝元静一眼:“即便你想抓住这个机会在,在刘星面前上演苦肉计,她也许会心疼你,但绝不会爱上你。在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