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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在雨里,她喘着扬起头……
视线里,模糊了轩辕夜晓的身影——再远处,唯有那幌的银白色,可以毫无理由地刺痛她的心!
豆大的雨雾里,她看见了天昏地暗的一幕:
侍卫们纷纷凑了过去,银白色没有了……
雨声,喧闹声。
他们焦急地喊着:“大人!国丈大人——回山庄!快去请李御医!”
她哑声,说不出话……喉间腥甜,等夜晓察觉她的不对劲,是他的手上染了比雨水更醒目的红色!
“龙沫!”扶住不稳的身子,他的大手替她拂去流出嘴角的血渍!
他懊恼地抱起不能走动的女人,恨得要死!
要你听卫老狐狸的话来驯马,内伤都摔出来了还站在雨里逞强——不再多想,夜晓也抱着她离开。
卫明远倒下了,龙沫也倒下了。
都是不要命的疯子。
一个是在驯马,摔了一身的伤,另一个……却是硬挺着垂垂老矣的身子,两天两夜不合眼,亲眼看着龙沫所做的一切。
皇子都是一样的狗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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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匆匆地回来,卫明远暂时被安置在花厅里静养。
李御医来把过脉,几句说腻了的老话:
“国丈大人需要静养——睡一宿就没事了。”不用药方子,只让煎药的仆人准备一碗参茶给老爷子补补气,等他走出屋子,李御医对他们说实话。
“恐怕熬不过两三天了……”
言下之意,大家都明了,李御医在云宫实属卫明远门下,跟了老主子多年,生死离别之际,李御医唏嘘不已,话不成音,到最后啜泣似的叹着。
刚刚回来的刘管事心下一急:“不可能啊——李御医您不是说,国丈大人还能熬上个把月吗?”
怎么……那么快?
他也不想的,李御医神色凝重地说去:“两天两夜不合眼,心气起伏不定。听说国丈大人在外头陪着公主驯马,不曾合眼,不曾进食,无规律的日子……”这是天大的折磨,活生生地掐断自己为数不多的油灯。
他们心里很清楚:国丈大人心甘情愿的,公主能陪在他身边,已经是国丈大人最大的满足了。
花厅里,卫明远不知道有没有听见他们的话,他突然遥遥喊了一声:“老李。”
“微臣在……”李御医回过来应他。
“给沫儿把脉了吗?”
“微臣这就去……”
“要给她备姜茶驱寒,她淋了雨,不能再受凉,她从马上摔了下来……不知道有没有伤口,金创药不好使,就换别的,沫儿不喜欢她身上留下疤……”卫明远逐一吩咐,他记得很清楚,龙临渊废她手的那一夜,孩子就是求着御医用最好的伤药,抹去她手臂上的伤痕。
龙临渊给的刀痕淡了,还有不知是谁留下沫儿手臂上的牙印也消了。
李御医应着:“微臣知道——国丈莫急,微臣知道怎样照顾公主,请国丈大人好好静养。”临走前,他吩咐刘管事和秦杨,不能再让卫明远说话了。
皇子都是一样的狗屁(2)
说得越多,这口气会缩得更短。
李御医还说:“先让国丈大人在花厅休息片刻,待我去给公主诊了脉,再回来送国丈大人回竹林小屋。”
秦杨左右为难,他想跟着去看看龙沫的情况,原以为卫明远是带了龙沫出去散心,谁料就是在山庄后面的小坡上驯一匹野马,龙沫弄了一身的伤,可她意识还清醒,梅朵和嬷嬷陪着呢,他也想过去看看。
花厅里,刘管事走近垂垂老矣的老庄主。
卫明远合着眼,他的手悬着似在招呼一个人,刘管事抬手抹了抹眼角的眼泪,他连声应着:“知道——我马上让侍卫快马加鞭把大少爷接回来!老主子放心,大少爷赶得及回来见您的!”
卫明远点了点头,他合上眼,屋外的雨,还有屋外的雷声……慢慢缓下他的心跳。
他必须等鸢风……
书房书架的暗阁里,有很重要的东西尚未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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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厅和大厅,隔着几步路而已——
大厅里,轩辕文杰和钟兰玉一前一后绊了进来,出门前还是晴好的天色,一眨眼就下雨了,他们措手不及淋得像落汤鸡!
本来是在一处客栈里躲雨的。
客栈里闲杂人等很多,有人悻悻然地传来消息:说是卫明远不行了,在山庄里不找边儿的晕了过去,宫里的御医束手无策。
国丈大人病危的消息从最初的揣测变成了病危的噩耗,大家各相奔走,仿佛下一刻,天要塌了。
文杰定不下心,哪管下雨不下雨,拉着兰玉冲进雨帘往听雪山庄跑。
好不容易跑回来了,浑身上下没一处干的地方。
湿衣服、湿头发……黏在身上不'炫'舒'书'服'网',兰玉没受过这等的罪,她一边喘一边踹轩辕文杰:“混蛋!你和你的那个烂渣哥哥一样坏!那么大的雨,会淋病的啊!”
“我是我——皇兄是皇兄!别拿我和他比!”
皇子都是一样的狗屁(3)
根本没有可比性!文杰双手撑着膝头,平复自己的气息,都怪钟兰玉不配合,他像在拉一头倔强的野牛,比练兵练武还累人!
他责备她的不懂事:“国丈大人病倒了!你还有心思在外面喝茶吗?你对得起皇嫂吗?我是想拉着你快点回来看看情况!”
“我有说不回来吗?我让你跑慢点啊!”心里委屈极了!
兰玉握着自己的手腕,上面的红痕是轩辕文杰的杰作,想拉断她的手啊!
手痛,脚也痛——
你是个高手,跑得快无所谓,她一个三脚猫功夫的小女子,差点被他拽死!
兰玉委屈死了,心里的怨气一股脑儿冒出来!
“你和那个轩辕夜晓一样没良心!就会对女人用粗!”
“我说了不许拿我和三皇兄比!”
“你们轩辕家的皇子都是一样的狗屁!满口仁义道德——说一套做一套!瞪!瞪什么瞪!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你当我牲口一样在大街上乱拖!想拖死我啊!轩辕夜晓也一样!恶心的臭男人!娶了公主还去外面逛窑子!活该了找不到他心爱的女人!自己心里有别人还妄想和公主做夫妻!脏死人了——是男人了不起,他就守着心里的那个什么多多就了不起?明明就是渣男,还装情圣!我呸——”
这话还是文杰和她说起的:
轩辕夜晓只爱多多——他和那么多的女人欢爱,就是在找多多的影子。
没想到被兰玉钓走的内幕被她反过来责骂,文杰瞪大了眼睛!
“有本事你去当着他的面骂去——”不扭了你的脑袋才怪!这会儿文杰护着夜晓的情绪也和兰玉杠上了,有些事情,请不要但看表象!“他喜欢女人又不是他的错,他被我父王送去云宫做人质!他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做太监受尽屈辱!他那是被吓出来的病——不可以吗?还有啊——别以为只有你的公主可怜,我的皇兄找不到他爱的女人,又有几个了解他的苦?”
皇兄不是天生淫乱啊(1)
“他活该!他活该!自己逃回来重新做皇子,放下他的救命恩人不救,他只想享福,和那么多的女人搞在一起,他有没有为他的多多内疚过!”
“有!夜晓娶龙沫——卫明远骗他的!他以为龙沫是云宫的多余!可是龙沫身上没有皇兄留给她的记号!你以为我哥他天生淫乱啊!如果龙沫是他在找的女人——他何必扭来扭去再去招惹别的女人!”
“嘭”一声的响动!
刘管事多少不耐烦地出来叫停他们:“小轩辕将军!兰玉姑娘!”
你们吵了国丈大人的休息!
他们担心老国丈跑回来本是好事,没想到大吵大闹的……吵醒了卫明远!刘管事衷心护主,忍不住出来呵斥,身后……银发的老人听到了年轻人吵闹的源头。
只是……有一桩事情他听得莫名其妙:“阿刘……喊他们进来……”
他想问清楚:轩辕夜晓……心里有别的女人?
——这话作何解释?
“可是老主子,御医说您需要静养……”
“喊他们进来。”
他强调着,撑起虚弱的身子。
眼见老主子的固执,刘管事不敢阻挠也不敢说不,到了这种时候,凡事都依着卫明远,文杰和兰玉像犯了错的孩子呆愣在那里。
想跑……跑不掉,国丈大人“请”他们过去说话。
他们不是故意骂夜晓的啊,老国丈休息怎么不会东苑的小屋,谁知道老国丈会在旁边的花厅听到了他们的吵架呢?
经过刘管事身边的时候,文杰脸上僵硬了笑容……笑得比哭难看。
刚才还是义正严词的和钟兰玉吵架,眼下跪在简单的小榻前,少年少女出奇地安静。
兰玉也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被老爷爷叫来问话,肯定只能往好的地方说,不能再刺激了老人家。
卫明远在刘管事的搀扶下坐直了身子,身上披着单薄的御寒衣物,他先问兰玉:“玉姑娘,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皇兄不是天生淫乱啊(2)
“啊……”她眨了一眼,看着风烛残年的老人家,兰玉一脑袋埋下,“刚才?刚才这个混蛋欺负我,我在骂他呢!”
她顺手推了一把轩辕文杰,只说一半的事实,“文杰拉着我在雨中乱跑!差点没摔死我,我们……我们在吵架!”
对,就是这样——只是吵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