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言看看她,皱起了眉,他不喜欢这丫头有事瞒着自己,刚才熙芙蓉一定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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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车东西装好,秋蚬就告辞了,言铮把解药交给他,顺手给了他一张银票。
秋蚬会意地收在袖笼里,躬身道:“大小姐保重,奴才告辞了!”
言铮看着他的背影微微一笑,转身和拓跋言一起视察白府,熙乾明这次没搞破坏,白府原封不动地交给了她。
拓跋言边看边笑道:“赵罡有意思,把这白府给熙乾明住,也没改动多少,难道是想看看熙乾明住在这里会不会安心吗?我突然觉得我多事了,应该继续让他留在这,看看他住在白府,会不会有天遇到白夫人的鬼魂!”
言铮失笑:“我觉得我母亲做鬼也不会喜欢看见他的!”
拓跋言偏头看了看她,问道:“那你觉得她会喜欢看见谁?”
言铮想了想说;“自然是她关心放不下的人……我母亲是女中豪杰,当年能义无反顾地离开熙乾明,就不会藕断丝连,做鬼也不会想看他的!”
拓跋言摇了摇头道:“如果导致她死的,她会想亲手杀了他的……”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说了一半就沉默了,言铮感觉到他情绪低落,就好奇地问道:“大哥怎么了?”
拓跋言直起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说:“今天就这样吧,你让那些下人把白府打扫干净,把原来白家的祠堂也清理出来,我去让人做好牌位,明天和你一起去祠堂拜祭他们!”
“好,我这就让人去清理!”言铮答应着。
拓跋言点点头,留下郜镔帮忙,自己带着其他侍卫回去休息了。
言铮把潘妈叫来,给了她一张银票,让她带人去街上采购生活用品。胡秀瑛做的绝,把铺盖,锅碗瓢盆都搬空了,可以说除了房子,什么都没留下。
“我派人去吧,大小姐把要买的东西写下来,我交待他们去办!”郜镔主动说道。
言铮一想那么多东西潘妈她们也没本事带回来,就写了两张单子,大样的让郜镔的侍卫去买,细软让潘妈她们去买,各自都安排的妥妥当当。
一天就在这样的忙碌中度过了,等天黑,该买的东西都买回来了,言铮又张罗着摆放好。
潘妈很能干,把一干下人的住处都安排好,还找了两个会做饭的给大家做了晚饭。
言铮身上还有伤,累了一天早饿了,见饭菜送上来,就招呼着郜镔他们留下来用膳。
郜镔出去叫侍卫们进来用膳,众人坐下就吃了起来,正吃着,就听外面有人惊叫起来:“不好了,大小姐,出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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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铮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郜镔立刻叫道:“都别吃,等一下……”
他迅速跑了出去,言铮也跟着跑了出去,就见一个婆子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叫道:“大小姐,严家婶子口吐白沫在抽搐呢,只有出的气没进的气了,你快去看看!”
言铮叫道:“在哪?”
“厨房……我们刚吃了一半,她突然就晕倒了……啊……我肚子疼……”
那婆子说着眼一翻就跌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抽搐起来,言铮凑上前一看,心一凉,果然怕什么来什么,熙乾明留下这些人给自己就没安好心,可恨她还想着熙乾明一时半会不会动手,自己还有时间找出眼线,哪想到熙乾明没给她喘息的机会,直接动手了。
“郜镔,赶紧让人去兑盐水,给她灌水……”
言铮还没直起腰来,外面又有人叫道:“大小姐,不好了,大丫不行了!”
这人的声音还没落音,跟着又有人叫起来,一时似乎到处都是晕倒的人……
言铮也要晕了,一边深呼吸,一边想对策,可还没等她想好,郜镔的侍卫一个接一个地就在一边呕吐起来,就连绿荷,巧笑都跟着呕吐起来。
“shi。t……”言铮忍不住骂出声来,冲到厨房找了盐兑到桶里,提出来就先提到郜镔的侍卫面前,叫道:“你们自己来舀了喝,能喝多少是多少……我去看其他人!”
郜镔忍住心里的不适,拿出竹哨吹了求救的信号,才撑着叫道:“听大小姐的话,能爬起来的都自己来喝盐水……”
言铮见那些侍卫自己跌跌撞撞地过来喝就放下心来,提了盐水出去,看见倒在地上的人就猛灌盐水,她心很慌,只怕自己一双手救不了这么多人。
她倒不怕他们死在白府连累自己,怕的是因为自己和熙家的仇恨连累了他们。
这些人,都是选择相信她才留下的,他们身上还背负着血债,怎么能这样死了呢?
她把飒芥给自己的解毒药都加到了盐水里,只想着能救一个是一个。
可是,忙乱中,那些叫声不知道何时都静了下来,整座白府寂静一片,言铮宛如置身人间地狱,寒意从心底一股股冒了出来。
虽然如此,她还是没停下救人,继续给身边的人灌着盐水,尽自己的能力去拯救他们。
不知道何时,听到一声叫:“言儿,出什么事了?”
拓跋言从半空中飞掠过来,人还没到声音就到了。
“大哥,他们都中毒了,我在救人,你赶紧帮我给他们灌盐水!”言铮见拓跋言到了,心就定了下来。
“怎么回事,谁下的毒?”拓跋言边说着边动手,抽空安慰言铮:“别急,我的人马上就到……”
“还不知道是谁下的毒!不过这事我估计是熙乾明主使的……”言铮恨声道:“我就说他怎么那么好心,把对熙兴平不利的证人都留给我,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
现在言铮和熙乾明没关系了,证人要是在白府出事,言铮就算不是凶手,也难逃其咎,熙乾明打的就是这样的主意。
拓跋言立刻就听懂了言铮的意思,冷笑道:“别急,人不是你杀的,说到皇上那我也能为你脱罪!妲”
拓跋言看了看周围倒地的人,叫过了一个侍卫,递给他一块腰牌,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那侍卫会意,转身跑走了。
“言儿,别急,一会就有人来帮忙了!”拓跋言拍拍言铮的肩,指挥随后赶来的侍卫把中毒的人都抬到一起。
除了先前中毒的严家婶子和大丫因为吃的多,已经气绝身亡外,其余的人都还有气,虽然言铮已经用盐水稀释了毒药,可是还是有几人昏迷不醒窀。
言铮束手无策,她只是看过一些医书,从飒芥那知道一些毒药的用法,自己却没很深的研究过,还真不知道这是些什么毒药,要怎么解。
绿荷吃的少,吐了一会又灌了些盐水还是全身无力,撑着走到言铮面前,担心地叫道:“小姐……怎……怎么办?”
言铮看看地上躺着的人,一咬牙叫道:“大哥,派个人去官府报案吧!这么多人中毒瞒不过去的,我也要给他们一个交待!”
拓跋言想了想,叫了个侍卫去报案,官府还没来人,先前去办事的侍卫先跑回来了,拿了一个玉瓶递给拓跋言说:“朱小姐给的,说让你兑了酒给他们喝,如果没用,再去找她!”
拓跋言接过玉瓶,转手递给言铮说:“赶紧拿去喂他们……”
言铮不知道这朱小姐是谁,想着应该是拓跋言手下的能人,就赶紧把玉瓶里的药丸取出来去喂中毒者,转身的一瞬间,听到拓跋言问那侍卫:“她怎么不来?”
侍卫低声说:“朱小姐病了吧,给我玉瓶的是她的侍女,她说朱小姐过两天要回去了,听说殿下也要回拓跋,让我问殿下一声,殿下如果方便,她希望殿下能送她一段路!”
身后没声音,言铮也不知道拓跋言会不会送那位朱小姐,也没空好奇,赶紧拿了药去救人。
这些药丸一喂进去,说也奇怪,那些中毒的人一柱香时间就好转了,昏迷不醒的也清醒过来,言铮松了一口气,暗暗感激这位朱小姐。
这时,汪大人也带了仵作刘崔赶了过来,一进门看到这样的混乱他愣了愣,再看到地上躺着的两具尸体,他摇了摇头,上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言铮上前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当然没说这是熙乾明给自己下的袢子,她相信以汪大人的聪明,自然会想到熙兴平身上的。
汪大人一听那么多人中毒,就狐疑地看了看言铮,问道:“你没吃吗?你怎么没事?”
言铮哪能说自己身体里有拓跋言的血,这些毒物对自己没用,只尴尬地说:“我吃的少,吐了就好多了!”
汪大人哪那么容易被骗,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言铮,道:“这府里的人都有下毒的嫌疑,熙小姐,本官要关门清查,熙小姐请配合,把府上下人的名单都呈上来让本宫审查。”
“行,我今天刚好登记了他们的名字……”言铮让绿荷把名单找出来呈给了汪大人。
汪大人让自己的下属一个个去核实,府上除了巧笑,倩兮,熙府留下的一共十二人,除了死了的严家婶子和大丫,十人一人不少,这就排除了他们中有人下毒逃跑的嫌疑。
汪大人把这些人都分别送回到他们的住处,让官兵一间间搜查。
言铮和绿荷,巧笑陪拓跋言坐在客厅等候,她低头沉思着,有种不好的预感,今天这事自己逃不了了!她的院子里有不少毒药,本来都是飒芥给她防身用的,现在有可能成为她下毒的证据,她该怎么为自己辩解呢!
“言儿,这事了结后跟我回拓跋吧,我在他们都敢这样设计你,我要走了,你怎么办?”拓跋言蹙眉说道。
言铮摇了摇头:“不,我不去,这里是我的家,我哪也不去!大哥你放心吧,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拓跋言已经领教了一次言铮的固执,见她不愿意跟自己回去,也不再劝,想了想说:“行,那我给你找几个能干的侍女来,你可以相信她们!”
言铮不置可否,她现在谁都不相信,想想熙言铮身上的秘密,她有种置身阴谋圈中的感觉,这世界,有不少人想她死,她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她怎么能轻易相信人呢!
汪大人走了进来,他脸色沉重,身后跟着十几个侍卫,他偏了偏头,一个侍卫拿了一包东西上前,言铮一见唇边就泛起了冷笑。
汪大人沉声说:“熙小姐,这都是从你院中搜出来的毒药,和那些下人中的毒是一样的,你怎么解释?”
言铮还没说话,拓跋言就冷笑道:“这有什么好解释的,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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