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能收回,给出去的心能收回吗?
他看着灯灭了,感觉自己的心也沉进了黑暗中,四周的寒冷包围了他,他宛如不觉地继续坐着,脑里一片空白……
夜深露重,关洛飞头发都被露打湿了,他也不觉似地坐着,直到快天亮了,听到白府有动静,他才惊醒过来,深深地看了一眼言铮的屋子,就飞掠走了……
***
次日,言铮起床用过早膳,刚要出门,门房周大爷让孙子周喆送来了一份请柬,言铮打开一看,竟然是安远郡主定府入住的宴客请柬。
她有些疑惑,她和安远郡主又没什么交情,她请自己做什么啊!
言铮掂量着,心里是不想去的,一般这样的宴席总没什么好事情。
只是她从陈慕云口中知道,这安远郡主回来后很受皇上宠爱,很多达官贵人都怀了各种心思和她结交,自己要是拂了她的面子,谁知道这位郡主会不会像四公主一样成天盯着自己找麻烦呢!
她的药铺还要开张,伤不起啊!
那就去吧,言铮让罗衣给自己准备赴宴的衣服,就带了绿荷去药铺了,她和骆太医约了药铺见,今天是去通过测试的。
等到了药铺,骆太医还没到,言铮和绿荷收拾着布置出来的药房,绿荷边收拾边问言铮一些药材的名字。
言铮笑道:“怎么,你也想学医吗?”
绿荷口吃一天比一天好多了,她按言铮说的方法每天都训练自己,如今如果不是太急,说话基本没问题了。她道:“姐,我也要像你一样多学点东西,以后……不让人看轻!”
她看言铮每天除了做事就是捧着书看,自己也没多少事要做,不学习的话怎么跟的上姐姐的步伐呢!
“好,有志气……咱们女人啊就是要多学点东西充实自己,这样别人就会尊重你,以后你嫁人,也不至于做个黄脸婆被人家放在后院里可有可无!”
言铮一边和她开玩笑,一边教她认药材,骆太医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站在门外听着两人交流,他脸上不知不觉泛起了笑意,越来越喜欢这丫头,陈夫人说的对,她的确比自己的两个徒弟聪明的多,只要引导得当,这丫头绝对会成为沧焰第一国手的。
“啊,骆太医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我们啊!”言铮偶然转头看到骆太医,赶紧迎了出来。
骆太医微笑道:“看你们一个教一个学的起劲,我不想打扰你们啊!”
言铮笑了笑:“班门弄斧啊,有骆太医在,我这点皮毛哪配教人,互相学习罢了!”
骆太医走进去,看到地上架子上堆了不少药材,就道:“你都还没学医,怎么就想开药铺啊?不怕误人误己?”
言铮陪笑:“是这样,我这间客栈闲着,我又想学医,就想着开个药铺,再请几个大夫来坐诊,这样我就可以边学习边做事了!骆太医,这事还要请你帮个忙,给我推荐几个靠得住,医德好的大夫,可以吗?”
“这事我们一会再说,来,先看看你的医书背的如何!”
骆太医随手拿起一件药材问道:“这是什么?有什么药性?一般用在什么地方?”
言铮一见就自信地说:“这是蓼大青叶,能归心经,胃经,清热解毒,凉血消斑,用来治温病发热,肺热咳喘,丹毒,痈肿等病,禁忌脾胃虚寒者不能服用!”
“归心经又指什么呢?”骆太医一个问题接一个地问下去,丝毫没给言铮考虑的时间。
言铮对答如流,完全跟的上骆太医的思路,还不时发表了自己的观点,骆太医问到后面,完全忘记自己是在考言铮,竟然和她为了一个药材的作用分辨起来。
两人你来我往,听得绿荷如听天书,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特别是自家姐姐,这是驳的骆太医都没招架之力吗?
最后,骆太医还不服气,脱口就道:“你一个还没入门的门外汉,自以为了解一些药材的药性就能和老夫这从医了几十年的人争辩,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言铮微笑:“太医,学无止境,经验虽然是权威的一部分,可也不代表你就是权威,人都各有所长,学习的范畴不同,想法也存异,咱们求大同,存小异才会进步啊!”
骆太医笑了:“好一句求大同存小异,你说的不错,我是经验比你丰富,可不代表就是权威,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医术我也要学习,那我们就一起学习吧!今天的考验你通过了,等选个日子,你就正式拜入我门下,以后跟着我学医吧!”
“多谢师父!”言铮大喜,恭恭敬敬地给骆太医先鞠了三个躬,算是先行拜师礼。
骆太医掳了掳没有多长的胡须,笑说:“以前你在熙家,还担心熙将军不肯让你学医,现在你自立门户这担心就没必要了!不过铮儿,为师还是要给你一句忠告,这虽然自立门户了,该注意的事还是要注意,别做出什么事丢你母亲的脸!”
言铮汗颜,骆太医言下之意她懂,这些日子和陈慕云走的太近,骆太医一定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
☆、言铮吃醋了
“师父放心,言铮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虽然有些行为可能不能为世人认同,可是师父你相信我,言铮是白芷的女儿,决不会做出什么伤风败俗的事丢母亲和师父的脸!”言铮认真地说道。
骆太医这也是提点言铮,他心里是不相信言铮是那种轻浮的女人,他相信自己的眼光妲。
听了言铮的话,骆太医定下心来,笑着点点头:“我回去就让你师母准备一下,改天正式收你进师门,你也认识一下你师兄他们,以后好好跟着他们学习!”
言铮打蛇随棍上,笑道:“师父,那徒儿的药铺你也要上心帮忙啊,否则我药铺开不成被人笑话,你也丢脸不是吗?”
骆太医嗔了她一眼,笑道:“你这徒弟还没进门就算计起师父了,真是大胆……不过我可先说好了,开药铺可以,做奸商的话我可不允许,要是被我发现,我立刻将你逐出师门!”
言铮保证道:“师父你放心吧,对钱我看的不那么重,这药铺不是为盈利的,但我也没那么清高,我还要养活一大班人呢!我可以保证的是,看不起病的我会酌情免去他们的药费,那些富贵的,我不会手软。师父,杀富济贫,你可不能说我不对了!窀”
她说完还俏皮地做了个杀的手势,骆太医看她顽皮的样子就笑起来:“行,你能这样处事师父就放心了,那些达官贵人,的确不用手软,他们不缺这几个银子,你就按这样的想法行事吧!”
骆太医宫里还有事,吩咐了言铮几句就告辞了,言铮把他送出门。
两人站着正说话,就听到有人叫道:“哟,这不是骆太医吗?怎么,今天不在宫里当值,跑出来逛街啊?”
骆太医转头看去,就见言铮对面还在装修的店铺前站了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正是自己在太医院的死对头向郧西,他皱了皱眉,勉强笑道:“向太医啊,老夫今天下午才当值,出来看看侄女,向太医怎么在这呢?”
向郧西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一眼言铮,才道:“我这侄子在这开店,我也是过来看看……元泽,见过骆太医,以后还请骆太医提点啊!”
站在向郧西身边的中年男人就满脸堆笑地上前给骆太医拱手:“骆老,以后小侄就仰仗您提点了!”
骆太医抬眼看看他后面的店铺,才勉强地说:“向老板财大气粗还用的着我提点啊,这是你第几家药铺了?”
他说着转向言铮,有些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言铮愣了一下,没想到对面要开的竟然是药铺,这不是自己的对手吗?她倒是没有独霸一条街的想法,只是自己第一次开药铺就遇到这样的对手,自己能容人家,人家未必能容自己啊!
“嘿嘿,这是第六家……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向元泽虽然是谦虚的说辞,可是面上却难掩得意之色。
言铮反应过来,记得逛街时看到帝都有几家大的药铺上写了个向字,这几家药铺都很具规模,不但有一流的坐诊大夫,药材也都是上好的,当然,药价也很惊人。
言铮当时就觉得这药铺也太黑了,没想到这老板竟然开到了自己对面,这样自己定的价要是太低,会不会被这老板看成恶意坼他的台呢!
言铮这边胡思乱想着,骆太医忍不住说道:“这么巧啊,我这徒儿也是开药铺,她是第一次开店,事先也没问一下,没想到和向老板撞到了一起。向老板,她就是讨口饭吃,还请你多担待一点,别欺负她啊!”
向家叔侄都一愣,他们也没问对面开什么,以为是客栈翻修继续经营呢,没想到竟然是对手。
向郧西狐疑地看了一眼言铮,才皮笑肉不笑地说:“没听说骆太医又新收了徒弟啊,还是娇滴滴的大小姐……对了,还没问这位小姐是谁家的小姐呢!”
“白言铮,白芷的女儿,她才进师门没多久呢,老夫准备选个日子正式收她为徒,到时会请向太医来观礼的!铮儿,见过向太医、向老板,以后请他们多提点你!”骆太医笑道。
言铮乖巧地上前福了福:“言铮见过向太医,向老板,以后请多多关照!”
向老板一听是帝都声名狼藉的熙言铮,就不屑地撇了撇嘴,勉强地说:“一定一定!”
“好了,我宫里还有事,就不和你们寒暄了,铮儿,你跟我来,我还有事吩咐你呢!”
骆太医告辞,带着言铮走出他们的视线范围才担心地说:“徒儿,你开药铺怎么不事先了解一下对面开什么,这下和他撞在一起,你这店开的凶险啊!”
言铮不以为然地说:“撞就撞了吧,他走他的高端路线,我走我的路,难不成为了避开他,我要重新选地址啊!”
“现在肯定不能重新选了,师父这张老脸也丢不起啊!”
骆太医叹了口气说:“我提醒你是让你小心,这姓向的叔侄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偏偏皇上宠信他,太后也帮他,那些达官贵人也买他的帐,才让他们气焰嚣张,你要是只给穷人看病他们不会找你麻烦,要是有达官贵人找你看病,你这店也开不长了!轻则找人捣乱,重则放火烧你店铺……总之一句话,不弄得你倾家荡产不会罢休的!”
言铮一听向家这么霸道就皱起了眉,这垄断也太过分了!
“你自己小心吧!我看看开张那天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