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着童言稚语。估计小姑娘想爹爹了。激动得小手从花被子里伸出来。巴在母亲地肩膀上。似乎想要跟母亲要爹爹。
“晴儿乖乖,把手手放会被子里。爹爹过几天就回来了。”无双笑着把孩子的小手又放到小被子里。
母女二人走在村边的一条小溪,溪水因为寒冬已经有些枯竭,不过依然能听到涓涓的溪水声。走在这条小溪岸边,让无双不由地想起了曾经在新丰村子后头地那条小河,陪伴她度过了寂寞孤独地孕育期。
更想到了当年少女时期,慕容山庄附近的一条河,她常到那条清浅地河岸边上闲坐,采许多花,把好些细嫩黄金迎风招展的花草扎成一个个的大把儿带回家里。有时候还有善婷在身边,那时候她们都是天真无暇的少女。
人生之事,转瞬即逝,浑如一梦。想到往事,无双心中更是无尽的感慨。那时的她可没想到自己会和善婷一样,嫁给了曾经被她厌恶过无数次的长孙凛,而且还是嫁得颇为惊天动地。
太阳自云层中探出了头,走在灿烂的阳光下面,寒冷的空气似乎被消融,沐浴在阳光当中,似乎也驱散了萦绕在心头的压抑。无双想到夫君可能会年前回到长安,而春节也是愈来愈近,她心中的开心又取代了惆怅盈满心头。
“无双?!慕容无双?!”只听见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长孙况在舅舅家生了一个月的闷气,在对长孙凛,对下人,甚至对母亲泄之后,他也开始渐渐在恢复状态。虽然仍是无法原谅弟弟如此的做法,但已经没有了刚开始时暴跳如雷的愤怒,屈辱感也渐渐消散。
只是由于当初做得尤为过分,甚至对于父亲长孙况也是态度不佳,再加上现在搬回去似乎很没面子,所以长孙况也是倔强地没有向父母认错,而是依然在表面上维持他的那种激烈抗拒弟弟的态度。
也许也只有等到长孙凛回到家中低声下气再向他道歉,有了台阶下的长孙况估计这才会同意和母亲一起搬回家中。毕竟做错事情的不是他,很难让长孙况这个倔驴子肯主动低头。
虽然在窦家也是锦衣玉食,但毕竟不是自个家中,也没有在家里那般自由自在。所以有时长孙况会自个走去到各个寺庙或山林走走。他以往也曾陪着母亲来过赵家庄,到了年末听到母亲提起过,长孙况想到往日之事也就怀旧似地到此一游。没想到刚到村头这条小溪,他就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虽然心中对她还是哀怨深重,但长孙况还是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
“你?!”慕容无双看到了长孙况之后,心里被吓了一跳,咬着嘴唇,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她只能对长孙况点了点头,然后抱着晴儿想要离开此处回避长孙况。而晴儿还是对伯伯很熟悉的,她又怪叫了一声,身子往前倾,笑着叫道:“二伯二伯”
长孙况见无双见到自己就像是回避鬼神一般,心头压抑着的屈辱感又涌了上来,他跑上前去,横眉怒目,语无伦次地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
他这个恶狠狠地表情和愤怒的声音立即吓坏了小女娃娃,晴儿没想到往日和蔼可亲的伯伯竟然会有这种表情,先是吓得一愣一愣的,然后细细的眉毛开始皱起来,眼泪渐渐渗出,小嘴瘪着,终于窝在小娘的怀里委屈地大哭起来。
287。无双怒斥
慕容无双没有想到长孙况会当着孩子的面露出如此凶恶的表情,她眉头紧蹙,却又低头温柔地哄着晴儿。wWW;然而小家伙平日看伯伯那慈爱的脸转眼就变成了恶人,怎么哄她似乎都难以消除她内心的委屈,哭声呜呜咽咽,小晴儿甚至窝在无双的怀里,不愿抬起头来。
无双很生气,非常的生气。对于一个母亲而言,她们的底线就是孩子。晴儿虽非亲生,但比念儿更先叫她一声娘亲,也同样在她的怀里蹭蹭磨磨腆着个小脸找奶喝。这些日子积累下来的感情,在无双的心里,晴儿的地位已经与念儿等同。长孙况如此不顾孩子的做法,至少能让一个母亲心里反感。
自从与长孙况认识之后,无双一直都在照顾他的感受。虽然两人无缘份相恋,但承蒙厚爱,她倒是一直小心翼翼地尽量回避。即便当她对长孙凛产生了一丝好感,唯一的行为也是努力地去压制这份好感,以冷脸和寡言避免与他生任何瓜葛。仅仅因为一份厚爱,她也只能接受与心仪之人错过的无奈。
然而上天作弄,让她还是难以控制的搅进了这段麻烦的三角恋中。自此之后,她经历了怀孕的艰辛,难产的大出血,长孙况的斥责和鄙夷,还有一群不明真相的道德人士在一旁指手画脚,背地里暗中议论。仅仅是因为,长孙况对她一厢情愿的迷恋。
这一年的辛酸还历历在目,无双的内心如潮水一般澎湃涌动,她一直在压抑自己的委屈,而此时似乎一切都像冲出闸门一般,让她柔软的身子颤颤抖,阳光照耀下,眼角边闪着晶莹的亮光。长孙况望着无双那高挺而俏丽的琼鼻,想到了她和弟弟已成事实,心中的难过更是汹涌。
“长孙况!”无双虽然温柔地抚摸着还在抽噎的晴儿地小背脊,但她那美丽的眼睛却是紧紧地盯着长孙况。怨恨和恼怒让长孙况有些抵挡不住,这是一双母虎般的双眼,她的粉脸带霜,语调冰冷,与冬季的严寒一样,并没有因为阳光而染上温暖。
“我欠了你什么?承诺吗?抑或是恩情?!”无双的声音并没有因为心底里地怒气而爆。她还是留意着晴儿的感受。但如此咄咄逼人的冰冷,让长孙况触不及防,他一向是站在受害的位置上,享受着长孙凛因为内疚而一直处于低声下气的态度。
而无双现在就像是一头狂的母老虎,那锐利的眼神,冷冰的秀脸,厌恶的表情,让长孙况似乎陷入了一个无底地冰窟窿中。他愣住了,茫然地摇着头。不知所措。
“那么为什么我就不能和他在一起?!就因为他是你弟弟?!就因为我们大家都要顾全你的感受,我就该回到自己家里,由我父母作主在润州找个世家子弟。随意嫁出去就好,只要不是嫁给他?!这样你就会开心了?”
无双尽量压抑自己的声调,以避免女儿又被吓到,然而她语气里地寒冷像是冰锥一样,刺进了长孙况的心,让他全身寒软。“不不是这样”长孙况无法再镇定下来,他慌了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那你要我怎么样?!不能嫁给喜欢的人,不能随意嫁给他人?莫非我只能嫁给你?!就像自古以来的皇帝一样。他看中的女人就只能一辈子关在深宫里?!”无双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一颗眼泪从她的眼角滑下。
“不是这样我没这么说”长孙况被对方责问得哑口无言。只能讷讷地不知如何是好。一直以来他并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在他脑海里重复不断地就是他们背叛了他。他们苟且地画面。然后就是怒气和泄。但却没有想过这方面。更没有为无双想过。
“那我还能怎么样?孤老一生?这样你满意吗?就因为被你喜欢。所以我就必须孤老一生。这样你是不是很满意?!”慕容无双确实很生气。如果没有念儿。这就是她曾经计划地结果。曾经她就有许多地不甘心。“不。不是这样地。无双。你听我说”长孙况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他还坚持是他们地错。现在似乎就变成了对他地愧疚。他吞吞吐吐。面对此种情形。似乎没有什么心理准备。更谈不上能说些什么。
“行了。你不要说什么。”无双泄出心中积压地想法之后。心里顿感到畅快。她没有理睬长孙况。而是将晴儿往上托了托。落落大方地从长孙况身边经过。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着。晴儿已经停止了哭泣。躲在自己地小花被里。圆咕噜地明亮地大眼睛时而看看小娘。又时而看看二伯。像个可爱地小傻
长孙况见无双要离去。他伸手想要挽留她。却也明白自己没有什么话要说。只得伫立在阳光之下。感受着冬天地寒冷。即使无双已经成了他地弟媳。长孙况依然还是被她吃得死死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虽然记不情愿。但长孙况心里已经意识到。无双再也不可能和自己有什么瓜葛。他能做地。要么就像个无赖地孩子一般。一直躲在母亲地怀里逃避。又或作为一个**。去面对眼前地事实
长安那边地女人坚定地站在了自己夫君这边。然而齐州这边地崔隐娘却是一直处于一种患得患失地状态。她不知道长孙凛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难道真地在想办法保护崔家还是要致崔家于死地?若是这些事情在别人身上生。那么她一定会相信长孙凛。只是现在轮到了自己。那种不知所措地感觉让她很迷茫。
事情究竟该怎么展呢?束手无策地她只能祈求上天地保佑。然而她却是不敢再与他想见。唯恐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更害怕他因为怕伤了她地心而故意撒谎骗自己。因此。下午地时候。长孙凛过来看她。她也是让母亲将他拒之门外。
与此同时,齐王府里也是在加紧准备着一切的密谋行动,他们必须要在长孙凛抓住把柄以前,来个先下手为强。阴弘智在本地最豪华的酒楼上,大开盛宴宴请了独孤苍才和他的几个小校们,觥筹交错之时,阴弘智趁着他们喝的醉醺醺的,先是美色诱惑,然后更是奉上了亮晃晃的珠宝。
独孤苍才不同于长孙凛的是,虽然同是名门之后,但他的家境中落,对于权势和钱财都有着极强的**。而什么样的长官就有什么样的下属,他所信任的几个副尉也皆是贪财好色之人。事实上若非是长孙凛治军严厉,令行禁止,大凡士兵们参军无非就是为了填饱肚子,然后再期待能够升官财。因此只要没有严厉的军纪约束,这些人是很容易就会被收买。毕竟大家只不过是为了讨生活而已。
而现在似乎是齐王为了犒赏大家而打赏一些小钱,这也丝毫不为过,所以副尉们拿着钱也颇为心安理得。再遵照齐王的嘱咐,往下面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