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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自己恨过,恨父母抛弃了自己,恨自己是一个孤儿;曾经,自己无数次的渴望自己可以有一个家,无数次的渴望自己有一个心爱的人,无数次的渴望有一个真心爱着自己的人,可是当这一切都摆在眼前,自己竟然分不清什么是情,什么是爱?是责任多一些,还是爱情多一些?
理解别人,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情吧?或许,对他人而言,是一种宽容、善良的表现;可是,对自己呢?公主一定很痛苦吧?唐玲对她下了毒,她却还要强迫自己说服我去原谅她,不管我怎样做,公主的心里都会很伤心吧?看得出来,她作出这样的选择是那么的无奈,然而,选择和无奈都随着时间的消逝而远去,留下的,只有情,海一般的深情。。。
岁月是不能倒转的,抬起的脚一旦跨出,就意味着不能再折回来了。既然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还是少去想了吧。公主说得对,应该忘记过去的痛苦,追求幸福、快乐的生活。不是曾经有人说过吗:生活是一道曲线,尽管直线给人平步青云的感觉,可毕竟是一种憧憬,一种生活的遐想,只有那曲线才是生活的真正风景。如果一切都顺着自己的想法生活下去,生活也就没什么趣味了,也就不是生活了吧?
想到这里,叶鹰的心轻松了一些,仰头望着当空的明月,不由得想起了几句诗词,慢慢吟道,“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算了,不去想它了,任其自然吧。”
叶鹰突然感觉自己*轻松了不少,飞身摘来一片竹叶,就在嘴边“咝咝”的吹奏起来。
龙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睡,干脆起身站在了床前,望着明月发呆。“她一定也很孤独吧?每天晚上都是独自一个,冷冷清清,照亮了夜空,却寂寞了自己。不屑于与微弱的星星为伍,却又没有太阳的耀目,只能在清冷的黑夜孤悬苍穹,默默忍受着寂寞的煎熬。自己相比于月儿算是幸运多了,虽然不能时时依在那颗耀目的太阳身边,却也能不时的被挂念、被呵护,要是能拥有他该有多好呢。”
“耀日终究是要普照大地的,自己能得到眷顾已经是神的恩赐了,哪里还能再做非分的要求呢!父皇当初要是不把秦州封给我,那该有多好,也许我们现在就可以过平淡的生活了吧?不过男人终究是不会甘于平淡的,即使现在他向往平淡的生活,真正过起来也会厌倦吧?”
“自己恨她吗?应该有一点,如果不是她父亲下毒,也许自己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让他操心和麻烦了。不过,自己或许应该感谢她,如果没有她父亲下毒,自己也很少有时间和他在一起,享受他无微不至的关怀了,即使他当时那么伤心,还是没忘记带上我一起走,可见自己在他心中还是很重要的。恐怕他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这样想吧,还劝他原谅她,他一定很奇怪。”
“可怜了唐玲,居然为了权力,做出这种事,难道你还没有体会到他的可怕,心思的缜密吗?你要权力来做什么呢?真是想不明白呀。”龙昭轻轻的摇了摇头,心中想起自己读过的一段话,“有一种伤痕是永远擦不掉的,那就是爱的伤痕。因为它深深地刻在心里,并且随着青春的渐老而一触即痛。玲子,你为什么要在他心里留下伤痕呢?难道你不知道,这是难以挽回的错误吗?”
正在思考的时候,龙昭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咝咝”声,明快的节奏让她心情为之一松,“看来没事了,我该睡了。”在叶鹰的叶子伴奏中,龙昭进入了梦乡。
唐玲看了看门口站着的四个寒霜卫,心里一阵凄凉,转头望着明月,心绪起伏不定。
“为什么以前总觉得他一无是处,现在他走了,自己不但没有一丝高兴,竟然有种空荡荡的感觉呢?”
“虽然是他强行占有了自己,可是若不是自己施毒在先,也不会引发他的欲望吧?现在想起来,当时他并没有什么企图。只不过是要劝降自己而已。都是自己自作聪明热得祸,不能怪在他身上。”
“一直以来,他对我虽然说不上很好,可也不能说坏。自己只是一个败军之将,龙昭却是一国公主,又贡献了秦州;独孤岚岚、宋玉琴也都是以一州之力加入他身边的;雨菱是以万宝会的情报和财力加盟,兰芷婷是他的结拜义妹,就连作丫头的秀青也是以一教之力加盟的,唯有自己,是因为他占有了自己才被留在身边的。即使如此,自己得到的垂爱丝毫不少于众人,也不多于众人。现在想来,他一定费了不少心思,既不让自己感受到是在被同情,也不让自己感觉到被冷落,实在是关爱备至,为何自己现在才明白呢?”
“为什么自己如此迷恋权力,父亲一说自己就同意了呢?即使自己有了权力,又能如何呢?自己自以为和龙昭同样中毒,就不会引起他的怀疑,真是可笑,他竟然以回来就猜到了原因,却还是给自己留下了悔过的机会,可恨自己一错再错,以至于伤透了他的心。真是傻呀,竟然以为可以瞒过他,却毫不知觉的被他张开的网兜个正着!”
“如今,她们几个冷冷清清,一定都在恨自己背叛了他吧?一定都瞧不起自己吧?龙昭也一定不会原谅我了,他也不会原谅我了吧?”
“即使他能容忍我的错误,我在这么多人面前让他尊严尽丧,他也没办法向大家交代;即使所有人都能原谅我,我也在她们面前抬不起头了,在婆婆面前无疑更加难堪,很难再留下来了吧?自己恐怕只有离开一途了。”
“等到他回来了,就和他告别,然后隐居山林,再也不出来了。”唐玲不知道何时留下了泪,悔恨的泪水在憔悴瘦削的脸上印出了两道浅浅的痕迹。
当唐玲在暗自垂泪的时候,林寒霜却在母亲李氏房中,母女二人在计议着眼前这件事。
“玉倩,你大哥会去哪呢?怎么没有人看到他出去呢?”李氏十分着急,找了半天,没有一点儿子的消息,经历过一番思念儿女之苦的老人,自然焦虑不安。
“没事,他从小就这样,有了什么事也不和人说,找个地方静一静,发泄发泄,然后就没事似的回来了。你看着他长大,还不知道他的脾气么?”林寒霜虽然为了安慰母亲才这么说,可是她眉宇间却也掩藏着担忧。
“娘是想你们想怕了呀,十多年不见,突然你大哥就出现在我眼前,这是神的恩赐呀!你不知道,你大哥去魔族的那段日子,我是天天睡不着觉,天天担惊受怕,娘再不想过这种日子了。”
“娘,大哥很快就回来了,他一直都很懂得体贴人,上次他临去前本来是要我回来陪你呢,可是我是在没办法回来孝敬你,这是女儿的错,不怪大哥。”
“娘谁也不怪你们,只是有点担心。还有,玲子这丫头怎么办?”
林寒霜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等大哥回来再说吧,也只有你能说上几句话了。”
夜,慢慢逝去;在瑟瑟秋风中,人们迎来了有一个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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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多事之秋
经历了在山峰上的交流,经过了一夜的思考,第二天一早,叶鹰就和龙昭回到了松涛听梅园。没有惊动任何人,两人来到了唐玲的房间,看到门口的两个寒霜卫,叶鹰有些意外。
“公子——”两人惊喜的和叶鹰打招呼,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叶鹰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进去,早有听见门外声音的房内两个寒霜卫恭立一旁,声音充满了惊喜,“见过公子。”
叶鹰皱了皱眉,说道,“你们也去休息吧。”
“是。”四人退了出去,临走将门从外面虚掩上了。
“玉倩还真是小心。”叶鹰沉默了片刻,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是好,便有些自嘲的这么说,似乎在遮掩什么。
望着窗外的唐玲,自然知道几个寒霜卫口中的“公子”是何人,但仍然没有回头。并不是她不激动,恰恰相反,从她不断抖动的双肩就能看出叶鹰这么快重新出现在她的房间她有意外、多激动了;她是因为太激动,不愿意让二人看到自己流泪的凄惨样子,才不敢回过头的。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似乎都不知道干怎么开始,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大约过了半刻左右,稍微平静些的唐玲,勉强使自己的语言显得平静,背对着二人说,“这也不能,怪她,那个黑衣人,不是我爹,她也只是,防范而已。”断续的话语仍然掩不住她哽咽的抽泣。
叶鹰也有些意外,摸了摸耳垂,说道,“那就有些大惊小怪了。不是你爹就好,玲子,既然这样,你就让你爹拿出解药,也好让我这个女婿拜见拜见他老人家,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唐玲听到这句话,心里压力顿解,但是她想了一夜,把什么都想清楚了,叹了一口气,十分难过的说,“公子,玲子做错了事,对不住你和公主。即使你和公主不责怪我,我也没意思再和姐妹们站在一起了。玲子水然没有直接插手,但是却参与了合谋,问心有愧,没有资格再服侍公子了。”
叶鹰走到唐玲右侧,和她并肩而立,“玲子,昨天我也仔细想过了。这算不上什么错误不错误的,只不过是为各自的权力罢了:你和你爹是为了你们唐家,只不过是想拿回属于你们的东西;而我,只不过是想要保住从你们手中夺取的东西罢了。哎,话说回来,你们原来的权力,又是从哪里来的呢?还不是从别人手中抢来的吗?我算是想通了,无所谓你的、我的、他的,谁强就是谁的罢了。”
龙昭咬着嘴唇,双手十指在背后使劲相互扯着,她知道这时候应该表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