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鸣门摸摸下巴,觉得自己的确有点失职,转头想想明天就是月圆之夜,决定趁热打铁去做个大死——不成功便成仁那种。
当然,桔梗城最高的那座房子的屋顶,迎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我爱罗。”海棠鸣门站在坐在飞檐顶端的那个孩子不远处,看着那个衣带飘飘、在那轮巨大的圆月映衬下显得格外狂霸酷炫拽的褐发男孩儿,默默决定下次自己也得来一次。
我爱罗在夜光下变成深绿的眼珠子转过来,不带任何感情看着海棠鸣门,良久,才慢慢开口:“不想死,就滚。”顿了顿,又多加了一句:“这次是真的。”
海棠鸣门有种捂心脏的冲动,这孩子,怎么这么可爱呢!
海棠鸣门熟悉是这群人长大后的样子,每次看到年幼的大家,都觉得可爱得不行,这种情况到了我爱罗这里到了极端:我爱罗小时候那迷茫又无助的样子跟他长大后沉静稳重的模样一对比,实在是让人忍不住心软。
“别紧张,我就来找你聊聊天。”海棠鸣门笑着摆摆手,往我爱罗的方向走了几步,等明确感觉到守鹤躁动的查克拉,才停下脚步。
“我爱罗,你一直都觉得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是吧?”海棠鸣门这次开门见山,没有再挑战我爱罗快到临界点的神经。
我爱罗俯视着一头金发的少年,没接话。
他对他的目的一点也不感兴趣,不管他有什么图谋,到了威胁到他的时候,杀了就是,没什么好在意的。
没什么好在意的,大概。
海棠鸣门对我爱罗来说是个很特别的存在,这是他遇到的第一个想揍却不想杀的存在,每次看到海棠鸣门那张笑嘻嘻的脸,他就有种一拳招呼上去的冲动。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种冲动跟他一直熟悉的杀意有些不一样,这种冲动会让人头脑发热,心里却是痛快的,完全没有面对其他想杀的人那样,一旦亢奋就会失去自我意识,只留下毁灭一切的绝望感觉。
但此刻的我爱罗还不能分辨这两者之间的区别,或者说这个孩子压根不相信自己会出现这么无害的感情,所以他只是一次次帮海棠鸣门找不死的借口,反正他杀人是心情问题,不杀也是心情问题,没什么大不了。
海棠鸣门盯着我爱罗的脸,看到他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迷茫,原本只是想来找他聊聊的心慢慢静下来。
他得说点什么,真心的那种,能传到我爱罗心里的那种。
作者有话要说:
☆、68 开场
奈良鹿丸和海棠阪菱让海棠鸣门去跟目标人物接触,并不是真的是因为他口才好,能说动人,只是因为海棠鸣门的心意从来不做假,直白干净的真心诚意,是最能打动人心的。
奈良鹿丸会特地来找海棠鸣门,说到底也是因为担心,想让他去看看——反正鹿丸是很清楚自己现在的斤两的,更何况,他也做不出海棠鸣门的自来熟。
海棠鸣门原来也只是来看看我爱罗的情况,虽然他们都努力做了各方面准备,但战场不是棋局,稍微有点闪失损失的是真真正正的人命。
可是看到几乎压制不住内心狂躁的我爱罗,海棠鸣门只觉得满肚子的话要说。
要跟我爱罗好好聊聊,海棠鸣门这么决定——
于是金发少年对着站着的他还需要仰望的我爱罗招招手,语气轻快的表示:“来来来,下来坐。”
我爱罗面无表情看着海棠鸣门。
海棠鸣门率先在屋顶上找了个地方坐下,好整以暇等我爱罗下来。
看着海棠鸣门又拿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态度,我爱罗没好气瞪他一眼,化作一道沙子落到海棠鸣门不远处,同样在屋顶上找了个位置坐下。
海棠鸣门对我爱罗的上道很满意,仰头看了会那轮巨大的月亮,双手叠在脑后仰面躺倒屋顶的斜坡上。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海棠鸣门扭头看着我爱罗,眯起眼睛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笑着说:“只是因为看到你,就好像看到我弟弟一样。”
我爱罗凉凉哼了声,他本身就有个身份是“弟弟”,只是他的兄长和亲姐看到他都避若蛇蝎,就怕一个不小心被他杀死了。
海棠鸣门没理会他的不屑,整理了下话,继续说:“你也见过那小子,就是黄色头发的那个咋咋呼呼的小鬼。”
我爱罗瞬间想起今天他在医院见到的那个金发男孩子,那个男孩子没什么特点,不是他能看得上眼的人。
“告诉你个秘密啊,鸣人他呢,是九尾人力柱。”
我爱罗睁大双眼,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惊讶。
“很难相信是吧?明明是人力柱,却还这么没头没脑的,哈哈。”
我爱罗的确很惊讶,人力柱作为一个村子压箱底的终极兵器,一直是被人畏惧又厌恶的存在,没想到木叶的人力柱居然这么天真。
“其实那孩子只是心比较宽啦,人力柱什么的,待遇都差不了多少。”
沙忍的人因为我爱罗暴走对我爱罗的存在极度恐惧,而木叶,九尾当初袭击木叶让木叶的人对鸣人更多的是憎恨。只是鸣人有三代护着,而四代却是对我爱罗欲处之而后快,两个人的人生也可以说天差地别了。
“身为人力柱,对于村子来说他就只是个终究兵器而已,为了锻炼他,几年前我就把他扔出去了,不过很可惜,你也看到了,那小子完全没什么长进。”
我爱罗表面没什么反应,实际上心情却不太好。他一直不喜欢感情这种虚伪的东西,海棠鸣门的话听起来起来很像在嫌弃那个金发的小子,实际上语气里的宠溺让他整个人都快狂暴了!
“可是我爱罗不一样,”海棠鸣门话锋一转转到身边的人身上,看着我爱罗的眼神让我爱罗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只是这个人说话的样子多了分不长脑子的直白:“我爱罗很坚强,感觉怎么宠都不会坏啦~”
海棠鸣门很清楚我爱罗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他离开木叶后,就已经开始被当做风影在培养,那时候的我爱罗要独当一面,能让他被当做一个孩子看待的日子不多了。
一只白色的大鸟从夜空里展翅滑翔,最后稳稳当当落到刚才我爱罗坐过的那个飞檐上。
海棠鸣门见状慢慢爬起来,知道是时候回去了:今晚他来找我爱罗是私事,海棠阪菱来找马基谈合作才是正事。
最后海棠鸣门还是没忍住,伸手揉了我爱罗柔软的头发一把,手掌落在他额头那个充满讽刺的“爱”字上,宣誓一般郑重其事的道:“我爱罗,不管你信不信,你都是我重要的弟弟。”
我爱罗终于有反应了,他侧头抬起眼睑直直盯着海棠鸣门,只转动眼珠子,没有抬头,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觉得面容可怖。
褐色头发的少年那双原本翠绿色的眼睛在夜色下变成深绿,黝黑里闪着绿光,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即使是海棠鸣门也觉得有点头皮发麻。
“那如果我杀了你那个弟弟呢?”
海棠鸣门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的笑深了几分:“可以啊,不过我有个小要求~”
我爱罗眯起双眼,让他说下去。
“听听他说什么。”
口遁什么的,还是交给漩涡鸣人吧,他原来是漩涡鸣人没错,但即使他在鹿丸他们眼里再怎么勇往直前,也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他了。
我爱罗露出个阴狠的笑容,背着光的脸黑得几乎融入夜色,可看着他的原本绿色的眼睛却硬生生能看到一丝血光。
“如你所愿。”砂瀑我我爱罗如是说,“我会把他的遗言完完整整转达给你的。”
海棠阪菱黑洞洞圆鼓鼓的眼珠子翻了个白眼:海棠鸣门这家伙,对自己够狠的,拉起仇恨一点不带犹豫。
天际不知不觉开始泛白,灰蓝色里带了极淡的青色,看起来灰蒙蒙一片。
漩涡鸣人被闹钟叫响,爬起来先去佐助房间看了下,那个房间自一个月前开始就空荡荡的,虽然他每天都会稍微打扫下,也已经因为久不沾人烟而显得阴冷。
自从佐助搬过来,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这么久过,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难过,说不清怎么回事,就是打心眼里堵得慌。
如果不是因为伊鲁卡老师被他缠着经常给佐助送点日常用品,能知道佐助在努力修炼,他早就跑去找佐助了。
漩涡鸣人不聪明,可对有些地方却很敏感,这种是一种类似于动物的直觉。
自从第二场考试开始,他就感觉到佐助不对劲,佐助脖子上的那个伤口,绝对没有他表现的这么不打紧。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佐助自从上次为了保护他们爆发了那种奇怪的力量之后,整个人都好像蒙上了一层灰暗,眼神冷得让他有点害怕。
对上大蛇丸是他们第一次直接面对这个世界的强者,面对大蛇丸,他们就好像小奶猫一样,随意可以被捏死。这次跟上一次对上再不斩不同,这次他们身边没有卡卡西老师护着,他们只能自己拼死挣扎,好几次都面临死亡,如果不是大蛇丸最后特意放过他们,他们一定走不出死亡森林。
在宇智波佐助的房间发了会呆,外面天色已经大亮,漩涡鸣人心里对佐助的状况很担心,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还是早点去会场好了,佐助再怎么不出现,也一定回会去考试的。
三声响彻木叶上空的礼炮声传来,没有去会场的人都纷纷停下手头动作,往会场方向张望:第三场考试开始了。
中忍考试这个第三场考试与其说是考试,不如说是一场表演,忍者需要向他们的雇主展现自己的强大,才能接到更多任务。
第一场是漩涡鸣人对日向宁次,第一次站在万众瞩目之下,鸣人多少有点胆怯,他表面上大大咧咧,实际上对人们的视线很敏感。
可是场上的人似乎并没有恶意,他们只是单纯的在看他,这让金发的男孩暗自松了口气。
视线在观众席上扫了一圈,漩涡鸣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