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化田同人之厂花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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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化田同人之厂花无敌-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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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踏前,倒地不起的女人,挣扎着最后一点求生意识紧紧抓住儿子的手,人却因过于痛苦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女人身下,触目的殷红染红了一身锦绣罗裙。

    雨化田在充鼻的血腥气中艰难的呼吸,一声声高呼,“来人啊,叫大夫,叫大夫!”

    “……快来人!”

    “……快叫大夫!”

    “……快来个人,救救我娘!”

    一声高过一声的求救淹没在无尽的雨幕中,雨化田喊哑了嗓子,始终没有人来。手中的温暖渐渐冷去,母亲方才还可辨出的可有可无的喘息再无动静。

    雨化田的母亲死了,侧室金氏雨住后带人赶来,那尸身早已凉了多时。

    年仅十岁的孩子抱住母亲不哭不叫,不见悲伤。——雨化田永远不会忘记,他在窗外看到了什么。

    那年程老爷提前走水路赶了回来,却也不过是赶上嫡妻停灵期满发丧……

    马进良推门的响声惊动雨化田,此时方觉原来竟是自己睡了过去。

    “属下刚才来过,见督主累了,没有叫。”马进良递过茶来,禀报,“我们的人传回消息,顾绍棠非淮安本地人,约莫十年前在此定居,祖上经营刀具,如今依然以此为生。”

    “只有这些?”雨化田声调不高,目光一转,眼睛一勾,马进良似恍然。

    “禀督主,应是五年前,顾绍棠识得卜仓舟。”

    人懒懒往椅背一靠,雨化田凤目半阖,“顾绍棠登门逼婚,卜仓舟用一坛陈年女儿红招待你我。而你在程府,又闻到熟悉的酒香。你说,这意味着什么?”

    马进良大惊,“难道程绍礼是通过卜仓舟,找人欲杀……”

    “别急着给卜仓舟安罪名,我料他一时不会背叛我。”

    雨化田摩挲起手上指环,目光再次瞟向窗外,“程绍礼虽然笨,绝不会自己带上两坛好酒找卜仓舟。那卜仓舟明面上既然只做卖消息的生意,便不会去安排刺客。多半,也就是卖个有关刺客的消息。至于那后面的人到底要杀谁,他那么聪明,自是不会去费那个脑子想。”

    语气顿了顿,雨化田续道:“顾绍棠登门逼婚未必是假,只是卜仓舟如此近顾绍棠,则要深思了。进良,手下的人,往后你要多仔细盯着些了。一步出了差池,全盘俱毁。”——苦心经营这么多年,不容出得任何差错。

    追随雨化田多年,马进良深知,雨化田此话绝非危言耸听。

 21老江湖

    雨化田究竟在谋划什么,外人不得而知。哪怕是跟随多年的马进良,也不过略知一二,再往深里,就难窥其意了。他平日只闷头办事,从不妄自揣摩上意,倒真是一幅义胆忠肝,所以他是跟着雨化田身边最近的人,也是时间最长久的。

    放好茶果,马进良退出客房并关好房门。他人往楼下走,经过二层时,有人不着痕迹拐出,跟着大档头身后,一路维持两步的距离。

    “这两天可有新消息,公子的银子可不是随意用来打赏的。”

    身后那人极为配合,笑嘻嘻应道,“那是,那是。”怀中掏出东西交给马进良。

    寻个不易引人关注的角落叫了壶茶,那人敛起方才一路轻佻,给马进良倒满茶水。

    “最近各地不太平。”

    马进良端茶碗的手一僵,“怎么个不太平?”

    “帝星隐,天狼现,杀伐起,江山易主。各地蠢蠢欲动,已经秘密监视了几个。”那人凑近了,声音压得极低,然马进良听了,却不啻惊雷炸耳。

    说起来,那马进良整日里混的刀头舔血的日子,杀人如碾死只蚂蚁般简单,眼睛都不带眨得一下。今日听了下属回报,少有的变了脸色。

    同样压低声音,马进良道:“这传闻也不是传了一天两天了,先皇当年不是也让景泰帝篡了九年皇位么?”

    显然来和马进良碰头的绝非西厂喽啰角色,那人面色凝重,摇头道:“这话不假,当年先皇帝星黯淡,九载蒙尘。然先皇乃真龙天子,那景泰帝虽用了些手段,终是无法正位。这次,不同喽。详细密报,属下已经催促各自尽快呈上,一有消息,属下自当立即禀告。”

    “盯紧各地消息。再者,仔细你自己,别被人认了出来。一有异动,马上传书,听公子命令,尔等切莫轻举妄动,免得坏了公子大事。”

    “属下……”那人一愣。

    马进良竖起耳朵,不确定地问:“你可有听到?”

    那人一脸莫名,马进良满面迟疑。

    就在刚刚,那人正要说话之时,马进良仿佛听到几声笛声。那笛声似乎离得很远,时有时无。调子不甚欢快,偏又撩拨心弦,好像春闺怨妇,对着抽芽的杨柳,怨那远行的不归人又是一年春来到,却独独不见自己要等的那人。

    “大人。”那人试探着叫了一声,马进良脑中啪的有什么响了一声,回过神来。

    “你刚才听到笛声吗?”

    那人一怔,回头只见方才还是寥寥几桌前来吃饭的客人,如今一层虽未客满,却也坐了一大半,满堂闹闹哄哄,早已是热闹得不能再热闹了。再扭过头来看向大街,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各种做小买卖的吆喝不止,喧嚣中维持着天下太平的表象。

    “这——”那人有些为难,乱糟糟的,哪有什么笛声。八成,大档头听岔了吧。那人虽是这么想,怎奈督主之下,马进良地位最高,无人敢随意妄言。大档头当年伤了眼睛,伤了嘴,可没有谁说他伤到耳朵。

    “再仔细听听。”马进良执意道。

    “……”

    倒不是马进良固执,时刻警惕,自己的命就能活得长久些。其实这个道理是个人就懂,只是大多数人喜于安逸,慢慢的惰性养成,做事往往轻敌,疏于防范最终自己走进死局。

    那笛声,马进良虽说时断时续听得不算真切,但他心里清明,那不是普通的笛音。吹奏的人必是内家高手,否则笛声不会因被赋予内力而穿透力这么强。

    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马进良挥手打发手下,转身噔噔噔上楼。

    程绍礼为救自己与兄长家的孩子雇了刺客,而这吹奏之人丝毫不敛内家修为,分明是为了引人注意。

    马进良心乱如麻,并未叩门,直接推门进去。

    “公子——”大档头傻了眼,怔怔的挪不动步子,房里哪还有人。

    马进良不是呆子,只愣了下神,马上环视整个客房。室内布置一如他离开时的样子,床铺被褥早已收拾整齐,桌椅摆放原封未动,桌面上那壶茶和几个杯子与他退出时的位置一模一样。

    整个房间不见任何打斗痕迹。

    眼前灵光一闪,马进良扑向窗子。窗子下是窄窄的河堤小径,青石铺就。

    马进良纵身一跃。

    他很清楚,一定发生什么事情,不然雨化田不会选择跳窗而去。

    那么优雅的一个人,身居高位,睥睨天下,甚至连天子均不放在眼里的人,怎么选择如此狼狈的出路呢?

    倘若马进良若是知道雨化田跳窗而去的原因,只怕会一口心头热血当场喷溅五步。

    只是此时,雨化田屏气凝神,身形快速穿过一条条巷道,早已出了镇子。

    那笛声,熟悉的笛声,不同的曲子,却发出相同的音。

    十五年了,终于听到它的声音。

    十五年了,终于他露面了。

    雨化田循声而至,郊野处,一人孤零零坐在树下圆石上吹笛。清矍的背影,黑色的长袍,竹笠挂在脑后。

    笛声戛然而止,那人回过头来,雨化田凤目圆睁,一扫一路欣喜,厉声喝问:“你是谁?”

    “你又是谁?”竹笛别入腰间,那人解下竹笠扇起风来。背靠大树,姿态煞是放松,分明不将雨化田放在眼中。

    雨化田走近一步,细打量那人,只觉似曾相识。刚刚注意力只在他手中竹笛上,这时再细看人,他想起来了。眼前这人,不正是划花了学勇的脸,救走素慧荣的女人么!

    目光再次移到那只竹笛上,雨化田闭了闭眼,“你到底何人?”

    女人眼睛一瞪,清光立显却不理雨化田,戴好斗笠,系好绸带。动作看似随意,然那对眸子始终不离雨化田。女人稍整衣衫,看样子不想再停留。

    雨化田脑筋转得快,一想她既然救走素慧荣,传回的消息也没说她们二人中途分道扬镳,那么此女露面,素慧荣又在何处?左右不见有她的同伴来,雨化田不免起疑,这会哪容她走掉。

    “你等等。”

    女人顿住身形,“怎么?”

    “你的笛子哪里来的?”无法开口问有关素慧荣的消息,雨化田改口问笛子,如今一人一笛,在他心中分量不相上下。

    “这和你有关么?”女人嘲讽一笑,转身朝另一个方向,岂料雨化田悄无声息挡在面前。

    “那东西不是你的。”雨化田冷冷道,并如愿在女人眼中读到一抹诧异。

    “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不成?”女人揶揄了一句,扬了扬头。

    雨化田丝毫不介意女人对他公然挑衅,眼瞳微微下移,语气不容置疑,“如果我说是,当如何?”

    女人许是没料到突然冒出个人来自称是笛子的主人,虽说她这几年一刻不停也确实在寻找笛子的主人,但那人绝不是眼前之人。那一瞬间,女人只觉半路上碰了个不可理喻的无赖。既是如此,女人倒不介意耍个人玩玩。手腕一晃,笛子在手中飞速旋转。

    “既然你说它是你的,那便还给你!”

    碧油油的一晃,雨化田勾起嘴角,人却未动。女人始料未及,伸手接住飞回的东西。

    “既是说这是你的东西,为何不来拿?”

    雨化田冷哼,“你若是有心还我,早已拿来。眼下无心物归原主,我又何必多此一举,白白让人看了笑话。”

    “好厉害的嘴。”女人横笛掌中,目光同雨化田一起落在竹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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