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化田同人之厂花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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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化田同人之厂花无敌-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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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程家人找上赵怀安。卜仓舟,两坛女儿红,买此人消息可划算?”马进良重重哼得一声,眉头耸了耸。

    卜仓舟背脊冷飕飕,明明脑门无汗,却伸手抹上额头。原来,就有比顾绍棠还难惹的人。

    顾绍棠——

    一想到她,卜仓舟立即想起此来目的。料想督主是无心处罚自己,不然也不会打发大档头来见。

    心里稍安,卜仓舟拱手,“大档头稍坐,且先不提赵怀安,今日属下有要事禀告。只是督主——”

    “哼。”马进良直直往椅上一坐,卜仓舟一碗水递来,跟着笑道:“大档头消气,且听属下讲来。”

    “讲——!”马进良没好气,卜仓舟凤目挑了挑,旋即一脸喜色,伸手入怀。

    “说来真乃天助督主,那东西已有下落。就在……”卜仓舟压低语数句,马进良饶是心里有底,仍禁不住露出微许惊讶。

    “可当真?”

    “属下绝不敢欺瞒大档头。这是拓本,属下才到手,原物仍在她手中。”

    马进良将信将疑,表面不露声色,东西入怀。

    晚些时候,卜仓舟噔噔噔下楼,临走不忘打坛米酒。

    卜仓舟留下的东西被马进良摊在桌上,大档头手执烛台身边伺候。雨化田俯身,伸出一手,落在拓本黑漆漆的横横竖竖上。纤长手指滑过一道,换方向一拐,沿着一路曲折划下来直到拓本边沿,最后整只手掌浮撑拓本。

    那枚指环在烛火明灭下闪耀幽冷光芒,马进良没受伤的眼珠动了动,督主的手真漂亮。

    “这只是一半。”雨化田听不出任何情绪道,甚至都没抬头。

    “据卜仓舟禀告,另一半在寄居鞑靼部另一支赫连氏传人手里。”

    “这消息可靠?”

    马进良眼底闪过一丝迟疑,却听雨化田淡淡说道:“罢了,量他没那个胆子。五十两银子买柄刀,如今刀去换来黑水城皇宫宝藏一半出路图拓本。算起来,倒也不亏。”

    马进良躬身,“属下明白了。”

    哗哗水声响起,雨化田洗去手上墨渍,轻叹:“难为卜仓舟,如此匆忙献宝,他的心思可不一般。”

    “督主,此人……”

    雨化田抬手打断道:“不妨事,用人莫疑,他自有分寸。进良……”马进良接过棉帕,雨化田叮嘱:“切记,不要妄动杀他的念头。当真他背叛于我,我会亲自动手。”

    非是雨化田对卜仓舟格外开恩,这二人站在一处,也分不出到底谁长得更像对方一些。雨化田只知道,当年老仆背着金氏照顾自己,除了有母亲善待下人的原因,另一方面无非是把自己看做他的孙子而已。

    那份温暖,来自相似的容貌。

    ——老仆名为卜存忠,卜仓舟正是他的孙子。

    “你——可听明白,嗯?”凤目一挑,眸子寒光一闪,雨化田紧紧盯住马进良,后者退一步躬身。

    “是。”

    翌日,小雨连绵。

    雨化田阖目倚床小憩,马进良知他未睡,放下他翘起的小腿置于自己腿上,一下一下揉起来。

    “督主。”

    “嗯?”

    “刚得到线报,原有大批江湖人齐聚淮安,今日又莫名消失匿迹。”

    雨化田淡淡一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颍川王未在淮安现身,他们自当散去。”

    “颍川王此人生性多疑,他未现身,却未必没有来。”雨化田缓缓睁开眼,微微勾起唇角,“眼下必是想要的东西已到手,无须多留。进良,你可知,和颍川王这类人斗法,可是一大乐事。如今我们到手的他也得到,你说下一步,我们谁出手更快?”

    “督主的意思,颍川王要得到那东西的另一半,必然秘密前往鞑靼部?”

    雨化田轻叹,“素慧荣的肚子不等人,颍川王不会把这么好的棋子白白丢给旁人。很快便有消息传回。我们——在这里多等两天就是。”

    话到最后,竟有一瞬迟疑,这般犹豫不定平日鲜少发生,只是雨化田本人不曾察觉。

    然马进良闻言手一停,雨化田侧目看他,“怎么,要说什么直说无妨。”

    “督主……”马进良欲言又止,半晌后道:“属下以为,此地不宜多留。”——颍川王既未露面,尽早回京部署下一步行动,乃当务之急。

    手里一空,马进良抬头,雨化田抽回腿已缓缓坐起来。星目微睁,目光犀利掺着几分探究,马进良心下一凛,手忙脚乱欲起身告罪,却听床头传来几不可闻的叹息。

    “也许,你说得对。”

    马进良一怔。

    督主没有怪罪,马进良如释重负。往过挪了挪,为雨化田除锦袜。见雨化田并无异色,遂大着胆子问道:“督主大计已然谋划多年,若那赵怀安……”

    雨化田凤目一挑,马进良立即噤声暗暗叫苦,却见面前人张了张口,而那声音又空又远,寒澈入骨。

    “阻我大计者——死!”

 28天狼

    雨化田本打算在淮安多留两日,不过想给心中某个结做个了断。却不料横生枝节,有人揣着当今天子密函求见,这次是想留都不能留了。

    天子密函里,谁知道那真是斑斑血字,还是朱砂披红,一纸艳丽,声泪俱下控诉督主南下多日,竟然只言片语不曾传回京城。伤了一颗脆弱龙心,天子无心朝政,整日浑浑噩噩,只盼雨化田哪晚突然踏月而来。

    皇帝恹恹的整日盼着朝思暮想的人无心后宫,一时连万贵妃前来问安均未传。一时传开,后宫立时炸窝,独不见圣意有大转变。渐渐的,紫禁城又恢复往日里平静,再无人敢议贵妃失宠之事。

    这些事,密函里自是不会写,想来宪宗也未必知情。那密函字里行间,不过是当今天子对某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殷殷期盼之情。

    雨化田阖下眼,微微叹口气,“臣——雨化田遵旨。”折好密函放入怀内,雨化田淡笑,“出发。”

    来人暗暗松口气面露喜色,躬身退后一步让出道来,“请随小人来。皇上为大人备下船只已在渡口停泊,只待大人一到,便可启程回京。”

    又是一声轻叹,雨化田点点头,径直走出客栈。就像每一个投宿的客人,雨化田并不在意谁去结账,自己只管朝前走,身后是点头哈腰恭送的伙计,一直送出大门。

    显然他们走得很仓促,仓促到雨化田准备临行前再见次卜仓舟,却因有京里来人在场而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一年复一年筹谋,如今又将无功而返,心里不免一阵失落。只是这份心思又不能在人前显露出来,也只得暗自唏嘘。

    终究是微服出行,雨化田一行多日并没有引起当地官员注意。哪怕今日渡口泊了官船,周边府衙也不知是京城哪位大员。直到雨化田换好官服,升起西厂仪仗旗帜,才令远远观察的各府官员倒吸一口冷气。各个提心吊胆,唯恐落下把柄于西厂手里,到时自己人头落地是小,连累一家老小实在得不偿失。

    雨化田冷眼一瞥,转身快步进船舱。

    船舱里静悄悄。

    待马进良进船舱,雨化田挥手屏退左右,并没有多看他一眼,只低头看桌上铺的地图。

    “有什么新消息传回来啊?”

    “督主,刚得线报,鞑靼部前几日各部发生内讧,一支落败,已然撤离瓦剌草原。”

    “内讧?”马进良看不太清楚他表情,只能看到灯影昏黄光晕下平静的侧脸。雨化田呵的一笑,沉默一会,缓缓道:“好好的会发生内讧?”

    这时雨化田抬起头来,默默注视马进良,眉毛微挑似笑非笑,马进良愣了一下,恍然道:“是颍川王的人。”

    “嗯。”总算你脑袋开窍一回,雨化田暗赞一声。

    “那么接下来,颍川王应该与他们汇合一处,再图……”

    “嗳——”雨化田抬手,马进良噤声。

    阖目呷口清茶,雨化田半睁凤目,舒口气,淡淡道:“你觉得他会抛头露面找上鞑靼人么?”

    马进良想了想,摇头,“不会。”

    “这就对了。我在淮安筹谋多年,这只狡猾的狐狸,一次也没钻进来。事到如今,他岂会白白给你落下把柄。他不用见鞑靼人,到时东西照样到手。倒是素慧荣,他是必见的。”挟天子以令诸侯,稳坐太上皇之位,真正把持朝政。

    “——只要盯紧素慧荣,就不怕找不出颍川王。”

    雨化田稍稍低头,马进良立即体贴递过茶水。雨化田微微蹙眉,终究在外面久了,有点想念在京城时,每日马进良亲自为他煮茶的味道,淡雅、清新。茶盏交给马进良,那手有意无意拂过他手腕,马进良手微微发抖,却被雨化田轻轻按了按。

    这是多年养成的默契,马进良放下杯盏,为雨化田取来披风。

    “进良,你估计素慧荣目前向哪个方向走?”雨化田扬起下巴,马进良为他系缎带,并没有马上回答。

    “想不到?”雨化田又问道。

    马进良抿抿唇,因面具阻挡,雨化田无法看到。大档头想了想,方道:“往东去是京城,是回头路。向北——靠近边关,离瓦剌草原最近,不容易引起注意。”

    “她们会向北走?”犀利的眸光掠过马进良,雨化田抬脚出门。

    “只消两天就能出关。”马进良趋步跟上,雨化田略微偏头看看他,后者既知出言不妥。果然——

    “怀有身孕的女人,车马颠簸受得了吗?”

    迟疑一下,马进良又道:“那……只剩下一个方向。西北是水路,但会慢一点,难不成她们要走嘉峪关?”

    脚步停住,雨化田转过身来,默默看向马进良,缓缓道:“洛水西出到龙门。给谭鲁子传消息,盯紧了。”笃定的事情,自然错不了。

    “督主。”马进良叫得一声,雨化田迎上他的目光,与他四目相对。马进良的左眼受过伤,却反比那只没有伤的眼睛睁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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