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化田同人之厂花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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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化田同人之厂花无敌-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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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想来,这会进良该是在下个渡口带人徒劳拦截吧?

    负手窗前一站便是半个时辰,直到天完全黑下来,雨化田伸手关好窗户。摸出火镰亲自点燃烛台上蜡烛,顿时整个房间笼罩一层黄晕的光。

    光不甚明亮,在墙上拉出长长的人影,反衬出灯下之人更加孤寂。

    吱呀,门开了。

    赵怀安手上是不大的托盘,推开门抢先道:“看到灯亮,便知道你醒了。”

    雨化田挑下眉,负手不语。

    “先吃点东西。”赵怀安放下托盘。

    雨化田也不客气,撩衣摆就坐。

    赵怀安放下托盘,在雨化田对面落座,默然不语,只静静看他用晚饭。那雨化田吃饭时,夹菜舀汤每一个动作都堪称优雅,赵怀安愣愣地竟看得呆了。

    终究是大户人家出身,草莽粗人自是没的比。

    “我吃完了。”雨化田停箸,头微微一偏,拿过一方帕子轻拭并没有汤渍的嘴角。放帕子的动作也随意,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漫不经心。只有他心里清楚,该面对的还是要对面。于是,他在赵怀安几次欲言又止后,反过来问他,“打算怎么处置我?杀掉我,还是把我交给颍川王?让我想想,怎么做会对你更有利。我想——”

    雨化田径自站起来,绕过桌子,一直绕到赵怀安身后,凑近了道:“留着我的命,应该比较划算。且先不提颍川王,就算是为了程家那两个孩子罢。我知道,你不是见死不救的人。否则,你罔顾侠义二字。”

    清淡如兰的气息故意吹在颈间,赵怀安闭了闭眼,那一声声魔魅之音入耳,令他冷不防打个冷战。

    他身边的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凌的孩子。如今,他是位高权重的西厂掌印督主,当今天子驾前炙手可热的红人。

    他只手遮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雨化田见他身体僵了僵,暗暗吐纳,心知目地达到,勾起唇角。直起身子,再次负起双手,只用余光扫眼赵怀安,立即移开目光,好似施舍给某人一个天大的恩典。

    察觉灼人的目光不在,赵怀安不由暗暗松口气,开始有点后悔了。

    这孩子恨意深重,自己却不知他恨意从何而来。难道,当真是当年一念之差,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然而眼前——赵怀安始终有一丝犹豫。

    “……到底为什么?”最后的最后,赵怀安搜肠刮肚,问出他已经问过多次的三个字。

    “为什么?”雨化田喃喃重复道,没有马上回答。

    闭下眼睛,当年不堪的一幕马上涌上脑海,雨化田大睁凤目,攥紧双拳,努力驱赶挥之不散的记忆。待心绪渐平,冷哼一声。

    “你真想知道?”

    “……”赵怀安点点头,动作稍显无力,神情疲惫之极。

    灯下,细看雨化田的相貌,依稀还能找出当年孩童时的影子。

    那时的雨化田黛眉疏朗型如春山,配上一对水波灵动的眸子,透着眉眼格外的好看。孩童肤质细嫩,那红唇皓齿,更是令人移不开眼。也难怪,山野间那五个下作之徒起了邪念。其实赵怀安不得已暗自承认,他当年虽是强行送他回家,也有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那孩子简直太漂亮了,美得让人直觉不应是凡尘俗子,不知是哪路仙家坠入凡间。这样的一个孩子若是跟着自己,风餐露宿居无定所,简直是一种亵渎。更何况,那日自己抱着他,居然起了反应。

    多年以来,赵怀安始终无法释怀,那时自己怎么可以对他起了邪念。倘若那日没能把持住,那自己又和被杀掉的五人有何差别……

    “那好。”雨化田拉过一把椅子与他面对面,神情冷然,打断了他的思绪。赵怀安甚至没看到他嘴唇开启,只听道冰冷的声音在房间里飘荡。

    “——希望,你不会后悔!”

 33惊心

    雨化田打断赵怀安的沉思,冷冽开口。

    “——希望,你不会后悔!”

    我可以告诉你实情,只要你担得起。

    “被逐出程家,族谱除名,甚至累及我母亲的牌位被移出程家祠堂,这便是我那天回去后发生的事情。”

    那年离开程家,除了身上的衣服、杨先生留下的两本书册,雨化田带不走一金一银。古玉一般的面色暗了暗,旋即恢复如常。

    “至于以后,你看到了,我如今是西厂掌印督主,手握生杀大权,替皇上铲除所有染指大明江山的叛逆。”眸光流转,赵怀安在雨化田眼底捕捉到一丝玩味,更隐隐含有一种深不可测。

    雨化田低头抚起左手食指那枚指环,一下一下,动作随意怡然不失优雅。余光微瞥,竟见赵怀安依然直直望向自己,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快意。

    “一个被逐出家门的孩子,还能图个什么,有人肯收留已是上天垂怜。”

    赵怀安呼吸一滞,猛吸几口气,勉强出声询问,“你是怎么进宫的?”

    雨化田噗嗤一笑,仿佛听到什么大笑话。眉毛一挑,打趣道:“人若是吃不饱肚子,大概什么事情都会做。有人沿街乞讨,有人偷盗,有人卖儿卖女。想来我比他们要好很多,不过是有人要我给皇上侍寝而已。讨得皇上欢心,自是荣华富贵不在话下。说不定,还能混个一官半职。”竖起左手食指,亮出闪耀乌光的指环,沉声道:“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先斩后奏,皇权特许。你——听明白了么?”

    赵怀安腹中如同打翻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起翻搅,最后汇聚咸涩一股涌上喉咙。勉强压了压,叹道:“我不知道你回家会发生这种事。倘若知道,我无论如何,会带你走。或者,会亲送你到家。”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个,雨化田一股无名火起,“可惜,晚了。你可知,我身为程家嫡长子,是因何被逐出家门,族谱除名的?你听好:自甘堕身娼门,有辱门庭。”

    “这、这怎么会?”赵怀安震惊下连连摇头,这话从何说起?

    自顾给自己满上一杯茶水,雨化田轻呷一口,转过头,再不看赵怀安。

    “对不起。”短暂沉默后,赵怀安艰难说道:“我不知道。”

    雨化田手一顿,闭下眼睛复又睁开,“说这些又有何用?”

    赵怀安默默看他,见他面色恢复些许,叹道:“这些年,想必你很辛苦。”

    辛苦?我辛苦吗?

    雨化田手捧茶碗凝思片刻,自嘲的笑了笑,“看在你当初救我的份上,我今日和你多说两句。这些年,我做了很多事,只觉心里阵阵惬意,哪里会觉得辛苦。”

    “我进宫不过一年,即助万贵妃铲除后宫最大威胁吴皇后,你说贵妃娘娘当如何谢我。说起来,那吴皇后也算出身名门,将门虎女。其父乃羽林前卫指挥使,舅父又是当年曹吉祥叛乱中救过先帝命的怀宁侯。皇后本人亦是知书懂礼大家风范,只可惜她不是凤凰命,捧不住沉沉的凤印。”

    赵怀安微微流露一丝惊讶,当今皇帝的原配吴皇后入宫一个月即被废。传闻大多说是因吴皇后杖责了对其轻慢辱骂的万贵妃,在天子得知后盛怒之下贬入西宫。可从来没有传闻说,一个小太监参与此事。

    到底,此事雨化田推波助澜,起了多大作用?

    只听悠悠的声音又道:“几年后,贤妃柏氏珠胎暗结,深居简出,护住腹中龙子。孰料,皇子诞生后的一夜,母子双亡。”

    赵怀安原本心提到嗓子眼,这时只觉卡在喉咙口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几乎令他窒息。这孩子,他怎可变得如此狠毒?

    赵怀安的每一个表情一丝不落被雨化田捕捉进眼底,心底一阵冷笑。喝净最后一口茶水,缓缓道:“柏贤妃是个美丽的女子,性子柔顺,宫里很多奴才都受过她照拂。那夜,她苦苦哀求我放过她和孩子,并明志不会和万贵妃争那凤印。唉,一字一泪,说得我当时都不忍下手。”那个女人必须要死,谁让她一定要把无心凤印的话说出来。不过那孩子,倒是可以留下来。说不定,还能长命百岁。

    雨化田叹口气,后面的话自是不能说。

    “当今太子乃淑妃纪氏所出。淑妃隐瞒有孕,万贵妃将之贬入安乐堂,算是躲过一劫终于诞下皇子,由吴皇后抚养,直到被接回紫禁城。纪氏被册封淑妃的当夜,即引颈而亡。宫里留档,纪氏乃自尽。她的儿子已经是太子,日后太子登基,必尊为太后,尊宠指日可待。她为什么要死,是有人对她说了什么话么?真若有人劝她,会是谁,嗯?”

    “是你么?”赵怀安不确定的问道,心中依旧残存一分念想。这个孩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心狠手毒,杀人不见血的魔王。

    “是我。”雨化田没有否认。

    赵怀安轻轻闭了下眼睛。

    伸出手掌雨化田仔细端详骨节修长的十个手指,语气颇有些漫不经心的,“为贵妃铲除后宫威胁,娘娘自是不会薄待了我。乾清宫那边,只需不时应付一晚,各种赏赐自是不在话下。”眉毛一挑,雨化田似笑非笑,“说起来,我该是好好谢谢你才是正经。若非当初你执意送我回淮安,怕我日后也无缘识得贵妃,更无机会人前显贵。”

    闻言赵怀安心忽然一沉,更是痛得无以复加。

    “今日位高权重,又为自己报了仇,两全其美。程金氏欠我两条人命,不过她命好,死得早。我拿她两个孙子出出口气,想来也不过分。”

    提及此事,赵怀安叹口气,仍忍不住打断道:“既然人已经死了,便放过两个孩子吧。”

    星眸一瞪,雨化田恨道:“你说话真是惹人厌,比进良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赵怀安悄然抹汗,雨化田瞪他一眼续道:“我奉劝你不要为了那两个孩子打我的主意。如若不然——”语气一顿,威胁的意味渐渐明显,“那后果,怕是你承担不起。”

    “后果?”赵怀安一时没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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