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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羊是被饿死的。
这座城一定有古怪,为什么看不见人?城里的人都到哪里去了?单看这些摆设,你会以为他们只是出门买点盐马上就会回来做饭,但是这一去却一个人也没有回来,养的羊都被活活饿死了,他们很有可能自从那一次离开就再也没有回来过,直到我们来到这里。
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什么事才会让全部人一起离开?
时间过了几千年,我们对当时的情况一点也不清楚,但是导致城里的人一去不回的事情,或者说某个事物,它还在吗?还会不会对我们产生同样的威胁?
这个问题缠在每个人心上,明明城里空无一人,我们却走得小心翼翼,彼此间的交谈越来越少,脸上的表情都很紧张。
第二十七章 进入树林
这座古城太邪门了,为了防止进去以后发生意外,甚至被困在里面,我们不敢掉以轻心,只能沿着河走,并且一路做下记号。
古城是依山而建,河流刚好自东向西横着流,所以整座城的东西距离很长,我们沿着河一直向西走,这时候已经日头偏西了,河流两侧的民居越来越稀疏,再走几米,前方突然出现一大片绿色树林。
人工修建的石板路在树林边上被截断,树林周围留出一大块石板铺就的空地,河水穿过空地进入树林。
现在天色已晚,我们不敢冒然进入林中,就在外面的空地停下休息。
我透过火光看着空荡荡的古城,心里没了主意,我们是为了消除手上的花芽才千辛万苦来这里,但是真的到了城中才发现情况并没有好转,对于花芽还是什么办法也没有,反而因为这座诡异的城又增添了许多问题。
我去问闷油瓶的意见,他抬头看向黑漆漆的树林深处,对我道:“线索只剩下一个,就是‘真正的女神’,它应该在那里面。”
我点头,胖子坐在旁边塞给我两个热好的罐头,让我给小花和黑眼镜送去。
黑眼镜在帐篷里照顾小花,我掀开帘子把罐头递给他。
“小花怎么样?”
“还在睡。”
黑眼镜把一个罐头放在小花身边,拿着自己那个钻出去吃。
我察看一遍小花的伤,也出去外面坐着,对黑眼睛道:“明天我们进林子。”
黑眼镜难得地皱眉道:“他的伤不适合进去,里面太潮湿,而且虫蚁很多。”
“你以前就和小花认识吗?我看你挺关心他的。”这是我一直好奇的问题,他们两人应该是认识的,似乎又不太熟,一路上黑眼镜对小花那么好,难道交情不浅?这也不像,我看小花不怎么待见他。
黑眼镜道:“几年前和花爷合作过,也一起下过地,那段时间关系不错。”
“所以你们是朋友?”
黑眼镜突然笑了,好像我讲了个多好笑的笑话似的,说道:“对花爷来说,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我低头想了想,对他道:“小花的伤不方便,你多照顾他。”
黑眼镜从罐头里抬头,笑眯眯地看着我,“小三爷,那么相信我?”
我摊手道:“实话说,我不怎么相信你,不过我相信你对小花的感情。”
黑眼镜还想说什么,那边胖子扯着嗓子叫道:“天真,你还吃不吃了?”
我站起来拍拍黑眼镜的肩膀,径直走回去。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准备进入树林,黑眼镜说小花有伤不能进去,他留下来照顾,在这里等我们。
我把一支信囗号枪留给他们,如果出来的时候遇到意外不能原路返回,就用信囗号枪互相联系。重新分配好食物,留下大部分药囗品给小花,我们还是带上几支血清,以防林子里有蛇。
打点好行李,胖子在前面打头,我们一行人便进入树林,临走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黑眼镜和小花,黑眼镜笑着朝我挥挥手,后来想起来,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一走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了。
树林里开始的一段路倒是好走,越往里植物的根系枝干越发茂密,头顶上长在一起的树冠几乎挡住了太阳。
这一片阔叶林长得如此之好,我不禁暗暗称奇,想来是因为河水的灌溉,还有山上的冰雪融水才让这个山谷格外的生机旺盛。不过这些树长得太快,将来一定会把林子遮得不见天日,下面的低矮植物照不到阳光从而干枯腐朽,然后升起瘴气,这一带就成死林了,进去的人没一个可以活下来。
林子太密很容易迷失方向,指南针又没用,刚进来时还知道向着深处走,现在周围都是一模一样的浓密树枝,走了半天,我便有点懵了,问闷油瓶道:“现在要往哪里走?”
他四处看看,然后朝前面一指,“去树林中心。”
我抬脚刚要走,闷油瓶一把拉住我,两个人连着退了好几步。
我疑惑地看他,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我刚才落脚的地方,低声道:“烙铁头。”
我心说不是吧,这种蛇跟我们有仇是不是?怎么老遇到它的兄弟姐妹。顺着闷油瓶盯住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条黑褐色的大蛇盘曲着身子伏在那里,乍一看很像突出地表的树根,所以刚才我没有注意到,差点就一脚踩上去了。
我给胖子使了个眼色,他拉拉大力,两人分作两路小心翼翼地从旁边绕到那条烙铁头身后,胖子举着冲囗锋枪,大力也亮出柴刀。我们本来以为那烙铁头还睡着,想趁机解决它,哪知道胖子和大力接近的时候它突然窜起来,张开嘴就向大力咬去,大力虽是牧民却也彪悍,抡起柴刀劈手就砍,烙铁头动作也快,赶紧缩回脖子躲开,对着大力嘶嘶地吐信,像是在威胁。
闷油瓶抽出他的短刀,悄无声息地上前,那畜生却警觉得很,猛地回过头就咬,闷油瓶堪堪避开,后退了一步。
胖子提议道:“咱们抓条活的,留给花儿爷出出气。”
我一想也行,于是放下举枪的手,烙铁头见前后都被封住了道路,蛇头一晃,想从侧边溜走,闷油瓶一步上前,伸手要抓它七寸,烙铁头一甩尾巴,尾尖的一枚尖长鳞片便向闷油瓶刺去,他收回手想去剁蛇头,那蛇尾动作极快地倒转过来,尾尖上的鳞片狠狠扎进蛇腹向下一划,烙铁头在地上扭动几下便死了。
见我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大力道:“烙铁头尾巴上的鳞片叫‘佛指甲’,它被逼捕得无路可走时,就会调转‘佛指甲’破腹自杀。”
这个说法我也听家里的老人说过,只是没有亲眼见过,老人们说这就是“死而眼光不陷”。
胖子走过去踢踢蛇尸,失望地道:“看不出来这蛇还挺有贞操观念。”想了想,兴致又上来了,便道:“它也算是忠义之士,值得我们学习,胖爷来给它作首诗。”
我心说这死胖子平时不学无术,竟然还会作诗?
就听胖子昂着头念道:“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青照汗心…”
我听不下去了,骂道:“照汗心?你那是猪心吧!”
胖子觉得被我打断了诗性很没面子,摇头道:“天真小同志,你怎么可以质疑伟大领袖毛主席说过的话,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没有办法体会革命的艰难险阻…”
我不耐烦地打断他,“你是要跟着我们进去,还是在这里和这位忠义之士作伴,你们俩可以一起照汗心。”
胖子赶紧跟上我们,嘴上不忘说:“无论你怎么污蔑我,我的革命信心是不会动摇的,会一直坚定不移地走下去的!”
我们又走了一个多小时,突然发现前面的植物没有那么茂密了,走近了细看,才知道那里是被开辟出来的人工建筑,地上铺着和城里一样的石板,现在已经全被植物的根系藤蔓占据了,只能看出一点残破的痕迹。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嘀咕道。
闷油瓶走向一块被绿色植物缠住的石头,用刀清理了一下,把外面那层藤蔓扒下来,露出来的是一个半人高的石雕人俑,雕工还算精细,但是手法比较抽象。说是人俑,其实全身都被类似绳索的东西包裹着,只露出一双圆睁的眼睛,人俑的肩膀上还刻了一个小小的漩涡,我觉得那个漩涡表现的是“拿伏珠”开花时的正面。
胖子和大力也陆续找出好几尊同样的石俑,都是摆在石板地面的边缘,这里很像是用来举行祭祀活动的祭坛。我们接着向祭坛深处走去,远远地看见地上开着不少紫色的花。
走近以后才看出来那是曼陀罗,不过我总觉得这些花跟河道边看到的不一样,具体哪不一样又说不上来,似乎这些颜色更鲜艳,邪气也更重。
胖子笑道:“这么多曼陀罗聚在一起,还挺好看的。”说着就想去摘,我连忙拉住他道:“想死吗?这花有毒!你什么记性!”
胖子讪讪地收回手,嘟哝道:“看看也不行?”
我见他没再动手,便转而寻找其他线索去了。
胖子在花丛前面蹲了一会儿,突然叫起来:“天真!小哥!快回来,这花下面全他妈是死人!”
第二十八章 机关组合
我听得心里一跳,连忙回头去看,花下面是死人?脑子里竟然蹦出一句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花叶和藤蔓太密了,我从上面什么也看不见,闷油瓶利落地割掉一大把藤蔓,大力也在旁边帮忙,胖子趴在地上拽开那些植物的根系,一边嘀咕道:“老子就随便瞟一眼,竟然给瞟出人手来了,真他娘晦气!”
清理了一会儿,下面的东西总算露出来了,我只看了一眼,胃里就一阵翻腾,要说那些是人实在有点勉强,无数花茎从他们的皮肤里钻出来,体内已经空了,肚子被茂密的花藤绷开,只剩下一层人皮。就是人皮也少有完整的,大部分已经腐坏得不成人形。
这些尸体很多,多得一下子根本数不清,花下根茎的空间很大,埋在里面的尸体肯定比我们看见的要多。
“这下面得有多少人?”我皱着眉头,下意识地退后一点。
“恐怕全城的人都在这里了。”闷油瓶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见他没有任何不适的神情,莫名地有点不爽,我就不信你小子一点不觉得恶心,这可比乱葬坑恐怖多了。
胖子咂咂嘴,看着这场景也有点心寒,对我道:“天真,你看这些人像什么?我有一个想法,你可别觉得恶心。”
“知道恶心就别说出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