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脸上摩挲：“东方，对不起。我一向把你看成是无所不能的超人神仙，没有足够关心你爱护你。你一定很伤心吧……我说男人怎么可能生孩子……我真蠢。”
他将手伸进被窝，摸上东方不败的小腹——那里微微隆起，热热的，硬硬的。
“宝宝三个月大了呢……东方，你也不告诉我，是不是怕我接受不了男人怀孕？是不是我还没有给你足够多的安全感？东方，快点醒来，你最爱我，不会舍得让我伤心对不对……”一滴泪从碧连馨眼角滑落。
“这是保胎的药，”方海走进来，手中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杨兄弟的身体底子好，应该没什么问题。”
“方大哥，我师兄能怀孕是不是和你有关？”碧连馨声音很低沉。
方海点点头：“是你师兄让我给他改造身体，了此心愿的。”
“是不是我第一次和方翰出去练武那天？”
方海没再说话，只是微微叹了口气，转身出了门。
“来，东方，我喂你喝药。”碧连馨轻轻扶起东方不败的身体，让他靠在自己怀中，看着东方不败唇上刚刚因为疼痛咬出的伤口，碧连馨眼圈又红了。他喝下一大口药汁，低头吻上东方不败的唇，将药汁缓缓渡到他的口中。
药很苦。
“东方，我没办法分担你的痛，就让我分享一下你的苦涩，让我安心一下，好吗？”
碧连馨脱下衣服钻进被窝，将身子紧紧靠着东方不败微微有些冰凉的身体。自从有了身孕以后，不再能运功，他的身子总是不够温暖。
“已经冬天了呢，你这么凉，是不是不舒服？”碧连馨喃喃自语，将东方不败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小腿放在他的脚上。东方不败嘤咛一声，往碧连馨怀中靠了靠。碧连馨更紧地搂住他。
东方不败醒来时已经是第三天的中午了。他睁开眼睛，只觉得小腹微微发胀，太阳穴有些发紧。他躺在一张床上，床沿上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嘴唇干裂，满脸憔悴。
“东方，你醒啦！”碧连馨一下子蹦起来，大喊道：“方大哥，我师兄他醒了。”
东方不败皱皱眉，这是哪里？不是我家啊！我怎么会在这儿？面前这个人是谁？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
“东方，你感觉怎么样？肚子还痛吗？”
“你是谁？”
“东方？！我是你的莲弟啊！”碧连馨这才觉察出东方不败的异样。
“莲弟？你胡说什么，我今年才十岁，怎么可能是你哥哥？！”东方不败皱着眉头，愤愤道。
碧连馨张口结舌，想说什么，半天也没说出来，只是向后望着方海走了进来。
“杨兄弟，你放心，孩子没事，你放心。”他说到最后，声音渐渐趋于无声，因为他看到，东方不败已经哭出来了。
“老爷爷，这是哪里？……我要爹爹……”
碧连馨和方海都愣了，对视一眼，方海又给东方不败把了把脉，沉思一会儿，对碧连馨道：“周兄弟，你出来一下。”
出了房门，方海斟酌着说：“周兄弟，你师兄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碧连馨一愣，半晌点了点头。
“可能是杨兄弟在潜意识中要刻意忘记某些让他内心受到极大伤害的情节，越是严重，隐藏的东西越多……”下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东方不败如今记忆退到了十岁，可见他受到的刺激有多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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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七章：血药 。。。
“这失忆之症……可以治好吗？”碧连馨虔诚地望着方海。
方海为难地摇摇头：“从前并没有深入研究此症啊！”他见碧连馨垂头丧气，马上安慰道：“周兄弟，我会尽快研究出这对症之药的。”
“乖，来把药吃了。”碧连馨笑眯眯地看着东方不败，像对小孩子一般哄他吃药。
也亏是碧连馨看过一点点《笑傲江湖》，略微了解东方不败的身世，哄东方不败说是他的父亲有事外出，让他住在这里。也是因为东方不败对碧连馨的爱与信任已经溶进了骨子里，尽管失忆忘记他，还是下意识和他亲近，信任他，也就在这小屋中安心住下。
“不要，苦的。”东方不败嘴一撇，将头拧到一边。
碧连馨没有一点不耐烦，他拿出一颗腌制的梅子：“吃了药身体才能好得快，你看，现在你的肚子里有一个小宝宝，如果你不好好吃药，宝宝就会不舒服，你心不心疼，嗯？来，把药吃了，给你吃最喜欢的梅子，好不好？”
现在的东方不败并不知道肚子里有小宝宝的具体含义，他只知道现在身体里有一个像他一样的小孩子，是他的小弟弟，自己身为哥哥，自然要保护好小弟弟喽！就像眼前这个哥哥对自己一样。
“喔。”东方不败撅着嘴嘟囔一声，从接过碗一口气喝完了药，却不小心呛到了，“咳咳咳……”
碧连馨赶忙将他抱进怀中，轻轻拍打他的后背，等到这阵咳嗽过了，再将梅子塞进东方不败的嘴里。
“好吃吗？”
“嗯。”
看着东方不败如此可爱的模样，碧连馨又是心酸又是喜欢，凑过去在东方不败脸上轻轻一吻，却把东方不败吓了一大跳，一仰头便向后倒，碧连馨赶忙将他捞回来，又好气又好笑地望着他。
“你亲我！”东方不败羞红了脸，睁着大眼“恶狠狠”地瞪着向碧连馨。
“东方柏小朋友这么可爱，哥哥喜欢，当然就亲了啊。”某人恢复了狼女本性，用圣母的表情进行着调戏事业。
东方不败认真地想了想：“就是像爹爹喜欢娘那种喜欢吗？”
碧连馨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回答反问道：“你说呢？”
东方不败咬着嘴唇道：“爹爹喜欢娘，他经常亲娘的。你亲我，那就是呗。”
“我是你丈夫，知道吗？”碧连馨也不再笑，严肃地说出这句话。
“我是男孩子，怎么可能有丈夫？！”还想糊弄我，哼，没门！
“那你说，我们两个谁高？”
“你高。”不甘心。
“你爹娘谁高？”
“爹爹高……”
“那你说谁是丈夫？”
“……”
“我是你的丈夫，我会一直守着你，爱着你，保护你。记住了吗？”
当方海走进屋子的时候，他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温馨的画面。他叹了口气：“周兄弟。”
“乖乖坐好，不要伤着自己，我出去一下。”某人不厌其烦地嘱咐完毕，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方大哥，什么事？”
“周兄弟，我已经弄清楚这失忆之症如何恢复了。”可说这句话时，他的神情并没有很轻松。
碧连馨自然看在眼里：“方大哥，是要什么珍惜的药材吗？您说，我一定能搞到手。”
“这药说起来，既是珍贵，又是普通。只是……”
“方大哥，您快说啊！”
“是要周兄弟你的血，才能打开你师兄他封存的记忆。每天一小碗，少则一个月，多则……”
“方大哥，无论多少血，只要能治好我师兄的失忆之症，我都有。”碧连馨微笑。
“每天这样取血，要不了半月，你就会受不了啊！”
“方大哥，如果是方翰的爹爹，你愿意取血吗？”
“……”方海沉默半晌，最后点头。
割腕的感觉真的不好啊！碧连馨忍不住苦笑，皮肉破裂的疼痛还是次要，让人受不了的是血液一点点流出时那种生命流失的感觉，浑身都在发冷。
可最让他头痛的还是如何哄东方不败喝下这碗有着浓重血腥味的液体。
“东方，乖，把药喝了。”碧连馨的脸还是苍白的，可是笑容让他看起来很精神。
“这是血！”东方不败向后连退几步。
“你需要血液，肚子里的小宝宝是不是也需要血液？如果你不喝了它，小宝宝没有足够的血液来维持生存，是会死掉的，你愿意吗？”
东方不败低着头，看样子是正在抉择到底是宝宝重要还是吃药比较痛苦。过了一会儿终于开口：“我吃了药你要带我去城里玩。”
碧连馨一愣，去城里玩？转念一想，东方如今还停留在十岁的阶段，在这小屋里呆了几天不耐烦也是正常，就点点头应了下来。
东方不败喝完了药，咂咂嘴，用手摸摸自己隆起的肚子，笑嘻嘻地说：“宝宝要乖乖听话，好好长大喔。”
碧连馨心头一酸，轻轻揽过他。东方不败如今已经接受了碧连馨是他丈夫这个现实，也就老老实实呆在他怀中。
“东方，你什么时候能恢复呢……”
“啊，我要吃糖葫芦！”东方不败眼睛一亮，蹦蹦跳跳地往前冲。
“慢点慢点！”碧连馨被东方吓了个半死，赶忙拉住他的胳膊。东方不败不满地回头瞪他一眼，扯扯胳膊，嗯，扯不动。
“乖，慢慢走，要把宝宝跌出来了。”碧连馨连唬带吓，果然东方不败闻言不蹦了，可还是一个劲往糖葫芦摊望。
碧连馨没办法，买了一根糖葫芦，先自己吃了几颗，看着就剩下三四颗才放进已经开始撅嘴的东方不败手中。
“我要吃一整根！”东方不败大声说。
“山楂吃多了容易将宝宝流掉，不能多吃。”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下东方不败可是真的不高兴了，“我要吃，我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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