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魔- 第159部分

“先不说那些，噜噜，你既然生活在死亡峡谷中，对这个峡谷有什么了解？”

菲利斯问道。

噜噜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只生活在山腹中，虽然发现这个……哦，精灵圣泉的玄妙之后，我的族人也有试图出去探索的，不过很遗憾，他们都没能回来，他们用生命告诉我们的只有一点，就是通向死亡的方向！也正是因为他们的牺牲，我才知道死亡峡谷出口的方向，没有像他们那样遇难。”

“我可以到处看看吗？”

法拉曼忽然说道，他看到有些山野妖灵将一些对人类来说极为宝贵的矿藏丢掉，而选择了一种他不认识的矿藏丢进熔炉，回想噜噜族人几百年的遭遇，不禁对这个山腹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法拉曼先生，您请便。”

噜噜说道。

法拉曼也不管老邦德愿意不愿意，拉着老邦德就到处去随意观看……

“主人，您来死亡峡谷的目的是什么？”

噜噜好奇问道。

“噜噜，你不必叫我主人，我也不是你的主人。”

菲利斯笑道。

忽然，菲利斯的眉头一挑，问道：“你早知道我会来死亡峡谷吗？所以在奴隶市场时，才会那样的看我，不顾一切的挣脱，想要引起我的注意？”

噜噜连忙摇晃着他的小脑袋，树皮一样的脸上浮现出慌张的神情，说道：“主人，您不要误会，事实上，我并不知道您的目的地是什么，我之所以非常渴望跟着您，只是想活着而已……即便成为食人魔的形态，可我……也想活下去。”

“跟着我就能活着？这是什么逻辑……”

菲利斯好笑地说道：“如果你能被人买走的话，也未必一定会死的。”

噜噜说道：“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您刚刚听我说了，当我们的平衡被打破，不得已的转变形态之后，无论是什么形态，都会活不久的。”

“那你的意思是，跟着我，你就可以活得久，我对你的平衡有什么作用？”

菲利斯愈发地糊涂起来。

噜噜说道：“主人，您不知道吗？您的身体也散发着外面的那种气息，只不过很隐蔽，而且极为精纯……我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对这种气息极为敏感，所以我想跟着您，靠近您，那种气息会维持我的生命。我不知道跟着您会到什么地方，但，只要能活命，我总有回来的机会……”

噜噜没有眼皮的大眼睛中闪烁着泪光。

“你说什么？”

菲利斯极为震惊，他之前已经知道外面的黑雾是死亡气息凝结而成，而现在噜噜又这样说……自己身上会散发死亡气息？而且极为精纯，足以让噜噜靠近就能存活？

以往菲利斯从未想到过，也未曾有人说过，在他身边的都是宗师级的人物，但他们却毫无所觉，看来，真如噜噜所说，若不是他这样生存于这种环境中的生物，很难察觉到吧。

精纯的死亡气息？

菲利斯心中针对于此展开思考，也许这是他追回记忆的一个方法……

咦……等等！

菲利斯忽然想到，卡德曼曾经说过关于半神的一些东西，半神怎么会和死亡气息沾边？

莫不成是噜噜感觉错了？

噜噜看着菲利斯脸上的阴晴不定，似乎看出了菲利斯的想法，急忙说道：“主人，如果不是您的话，我那天最多只能活到傍晚……”

一个本可能活到傍晚的生命，却延长到了现在，而且活得好好的，菲利斯虽然还有些疑惑，但却有几分相信，他的记忆已经消失，现在任何线索都是好的，很有几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决心。

“你们在说什么呢？”

法拉曼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在他手中拿着几样东西。

菲利斯笑了笑，说道：“随便聊聊这个峡谷中的东西，噜噜知道的也不多。”

噜噜很聪明的看出菲利斯不想让法拉曼和老邦德知道死亡气息的事情，也赶忙地说道：“很抱歉，我不能帮助你们太多了。”

法拉曼说道：“看我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了。”

“什么？”

菲利斯好奇的看着法拉曼手中的一些器皿，那些器皿和外面贵族家使用的东西款式差不多，只不过乌黑发亮，贵族家的都是金银的，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做的。

“这里简直就是个餐具制造作坊！这些不就是餐具吗？只不过我也不知道他们用的是什么原料，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淬炼时候用的水中也含有精灵圣泉，也就是说，这些东西里面有一点精灵圣泉的成分，用这些餐具来盛放食物……会是什么样呢？”

法拉曼啧啧有声地说道：“随便一件拿出去，若是说出这里面有精灵圣泉的成分，都能卖到天价！”

“这原料叫做墨塑，淬炼起来很容易成形，而且只要初次成形之后，无论遇到什么样的碰撞都不会变形，不会碎裂……而且还很轻，墨塑的矿藏极少，比金银少得多。”

噜噜一连串说了墨塑的很多优点。

“这么好的东西，我居然第一次听说过。”

法拉曼疑惑道：“要是这样的东西出现世面的话，我一定知道。”

噜噜摇了摇头说道：“抱歉，法拉曼先生，我很想解答您的疑问，可现在看来，您所想知道的，我也有很多不知道，比如说墨塑，我从出生开始就知道有这种矿物，而我们的族人代代相传，在这里也一直在做这些……”

“几百年来就做了这么多？”

法拉曼不可思议地说道，他刚刚看过了，所有的餐具加在一起，都未必比得上一个贵族家厨房中的餐具数量。

“哦，不，这是我们十年来完成的数量，这些东西属于天神，是神需要的贡品，十年一到，神都会取走。”

噜噜的神情无比虔诚。

“神？开什么玩笑。”

法拉曼怔了怔说道。

“法拉曼先生，神是存在的！我们是神的工匠，为神服务。”

噜噜说道：“每隔十年，我们完成的所有器皿都将被神取走，这点是无需置疑的，我今年已经四十五岁，从十五岁开始，神已经取走了三次，今年还会有第四次……”

“这么说，你见过所谓的神啰？”

法拉曼生于大陆，从小接受的就是神魔传说，神和魔已经成为传说，未必存在，很可能是古人创造出的故事，所以，他从不相信神魔论。

“没见过，神之所以为神，是因为他的无所不能！这样的山腹，每天生存在这里的我们，从未见过神，见过的只是神遗留下的神迹，证明他们来过。”

噜噜说道。

“神迹，什么样：神迹？”

法拉曼问道。

“赐予我们很长的生命，以及后代……”

噜噜说道：“您知道，山野妖灵的生命平均只有三十年，而我们，只要不打破神的禁忌，也就是保持着平衡，我们会拥有二百年以上的生命，法拉曼先生，我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我今年已经四十五岁了……至于后代，每个十年，渴望拥有孩子的女人都会将自己以及丈夫的鲜血放在一个碗中，放在神坛上，当神来过之后，那个神坛上碗中的鲜血会消失，并出现一个后代，我们就是因为神的神迹，才能繁衍至今。”

这时，不远处传来噗的一声。

菲利斯等人下意识的看去，见到一个山野妖灵的孩子……说他是孩子，是因为他的身材比原本纤小的妖灵还要小上几号，而且皮肤也不像成年妖灵那样干枯，看起来很是光滑，有几分红润，和人类颇为相近。

这个孩子大声的哭着，在他身前的一块矿石上升腾着袅袅青烟，他身上用特殊苔藓制成的衣服破烂不堪。

噜噜笑着摇头，眼中满是慈爱地说道：“那个孩子十岁，十年前神赐予我们的后代，小孩子实在太毛躁，不知道干净的分离矿物，要知道，几种特殊矿物若是融合在一起，遭遇锤子大力的撞击，会产生爆炸的，还好，他们分配到的任务总是最小的矿石，不会闹出什么大乱子。”

“呜呜……噜噜大叔，爸爸骂我……”

那个孩子看向噜噜这边，大声的嚎哭着。

噜噜无奈的摇头说道：“主人，请允许我先离开下，我得去安慰安慰那个小家伙，他父亲的脾气实在有些差，呵呵……”

菲利斯笑着挥了挥手说道：“你去忙吧，我们随便看看，考虑一下稍后的事情。”

噜噜点了点头，躬身行礼，纵跳着向那个孩子的身边跑去。“真的有神？”

老邦德先是发出了好奇。法拉曼嘀咕道：“我可不相信。”

菲利斯笑了笑说道：“你不相信可以，只能我们说说，不要和噜噜说，你看，他们的环境虽然恶劣，但是很安宁祥和，族人之间那样的和谐，这就是快乐。”

法拉曼说道：“我们的副院长大人怜悯心又泛滥了吗？”

菲利斯指了指老邦德说道：“这是邦德大叔和我说过的，他当年渴望的就是这样的生活。”

老邦德怔了怔，苦笑道：“难为你还记着。”

菲利斯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任何事我都会很认真的记住，无论是好的还是不好的……有时候，能回忆起来，都是快乐。”

法拉曼和老邦德登时意识到菲利斯又因为失忆的事情烦恼，不禁暗自唏嘘，表面上却没有任何的流露。

“好吧，像你说的，我们之间可以谈一谈是不是？趁着噜噜不在，我就好好地说说，好奇心得不到满足的滋味很难受，我必须让你们和我分享一下这样的郁闷，嘿嘿……”

法拉曼坏笑道。

菲利斯哭笑不得的看着法拉曼，好奇的又何止是法拉曼？

“众所周知，山野妖灵族有着神奇的嗅觉，可以嗅出矿物，不过，山野妖灵族所能找到的矿物，目前市面上全都有，但墨塑……我可从没听说过……”

法拉曼说道：“也就是说，也许只有这个族群的山野妖灵知道墨塑的存在，你们看到了吗？他们只选择墨塑，其他矿物全部丢在废品堆中了，看看，那可是两座小型的金山银山，各种珍稀矿藏啊……他们完全不要，那么很有可能是，他们从第一代被弄到这里开始，所谓的神告诉他们墨塑的识别……”

菲利斯思索了一下，承认法拉曼所说的很有道理。

老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