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灰和尸油制作的古曼叫“地童古曼”,属性为阴。人童古曼则介乎于二者之间,属性阴阳,与主人互动感应较强。
古曼都是独立灵体附着的雕像,供养的方法也很简单,就是每隔七天用一支香插在一枚红鸡蛋上供奉就可以了,不过主人要经常呼唤他的名字,否则古曼灵体会因为家里缺乏爱心而离开。
地童古曼是最复杂的古曼,也称“律过古曼”,所谓“律过”是指一切死于母体内的动物或人类的胚胎,而且必须是未经过产道的,否则会丧失灵力。这种死于母体内的灵魂执著于对世间的依恋充满怨恨怨气而去世,才拥有较大的灵力,若是母体也死于非命,那么拥有双重怨气的灵魂,灵力将非常的强大。以这种人胎制成的地童古曼叫做“律过拍”,法力极大,俗称“小鬼王”。
还有一种是未经寺院高僧法师而是直接由降头师制作的地童古曼,称作“鬼仔”,性格极为暴戾难以控制,一般普通人则根本供养不了。
莫残第一次知道了暹罗养小鬼如此神秘诡异的事情,不由得感叹世间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大师,阴门圣婴是地童古曼吗?”莫残突然问道。
龙诧闻言愣了一下,说道:“阴门圣婴这一派行踪极为隐秘,势力范围在阿瑜陀耶古城,据说从未有人见过其真实的模样,至于是否就是地童古曼,老衲也不甚了了。”
晚宴后,住持龙诧崇笛派来了一个小沙弥,名字叫貌清,家中是早年移居暹罗的华裔。在他的带领下,莫残来到了破晓寺大院内闲逛。
寺院很大,庙堂佛塔比比皆是,貌清一面走边讲解着。
“貌清小师父,飞头一般都是从哪里出来的?”莫残问。
“施主,破晓寺地下洞窟极多,出口也有好几十个,一般每隔两三日飞头就会出来一次,寺中规定不许僧人去看,所以具体从哪儿出来的小僧也不是很清楚。”貌清回答说。
“你知道坤啼吗?”
“听说是飞头首领,不过从来没有人见过。”
莫残想了想,又问:“可以带我进地下洞窟里参观么?”
“不行不行,”貌清急忙摆手说道,“那里不属于破晓寺,我们也都不敢进洞,据说多年以前有个僧人出于好奇下去了,结果就再也没有回来。”
莫残感觉地下洞窟情况复杂,自己也不能贸然进入,还是观察两三日,等下一次飞头们出来觅食时,趁着洞窟空虚之际再下去探洞。
当晚,莫残和衣而睡,坤啼近在咫尺,还是小心为上。
次日白天,莫残仍旧在破晓寺内转来转去,基本上对寺中各个地下洞穴的出口都大致摸清了,心中选择了两三个作为行动目标,单等着飞头们再次出动,他们已经两三天没有外出觅食了,今晚很有可能会出来。
日暮时分,莫残一个人悄悄溜出客房,躲到寺中一片浓密的小树林中静静的等候着。
天色渐渐的暗下来,距莫残不远的草丛中便有一个地下洞口。不多时,开始有了动静,莫残在黑暗中睁开了摄魂眼,清晰的见到一个肤色黝黑的头颅探出了洞口,四面环顾了一下“呼”的一声窜了出来,拖着长长的胃和肠子爬升上了夜空。紧接着第二个又出来了,是个长发女子模样清秀,也拖着肠肚飞上去了。
大约总共出来了七八只飞头,之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夜空里那些盘旋的飞头比莫残第一次看到的少了近一半,呼呼啦啦的往西飞去了。
莫残悄悄的来到洞口,里面漆黑一片,摄魂眼下看到约有两丈深,石洞壁十分的光滑一点尘土都没有。
莫残轻轻的跳入洞中,落地时悄无声息,然后顺着狭窄的石甬道往里走。没有行多远前面便出现了一个石窟,里面有油灯光透出,探头一看洞中十分的宽敞约有数间屋子大小,内置五六张木板床,上面躺着几个没有脑袋的白衣人。
这大概就是方才飞出头去的降头师身体了,莫残的目标是寻找坤啼,于是接着继续往前行。一路上发现了数个洞窟,飞头们都已经外出觅食,只留下身子在洞内。
正搜寻之间,摄魂眼突然从黑暗的甬道内看见前面红光闪动,紧接着血雾弥漫,两只“百花飞头”径直冲着莫残扑过来了。
莫残口一张“呸呸呸”接连吐出数枚真气球,裹挟着浑厚的内力闪电般击中了那两个飞头,他们还未及幻化出厉鬼模样便已经被贯穿,一声不响的骨碌到地上死去了。
莫残很满意自己的气禁术,来无影去无踪,可比江湖上那些成名高手的暗器强多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龙诧大师
他在地下洞窟中转来转去的迷了路,有时候又回到了原来的石窟,那些身着白衣的无头身子静静的躺在那里,令人感到既神秘恐怖又厌恶,真想把他们一把火统统的烧了。
坤啼究竟藏在哪儿呢?莫残算算自己在地下转悠了数个时辰,估计已经是下半夜了,正当他准备要寻路返回地面时,前方又出现了光亮。
这也是一间石窟,里面空无一人,也没有床铺之类的东西,石壁上只有一道紧闭着的石门。
难道坤啼的老巢在这里么?
莫残来到石门前轻轻推了推纹丝不动,仔细察看了一下,发现石门侧边地上有一小石墩,用脚踩下去那石门便“嘎嘎嘎”的自行开启了。
里面是上行的石阶,莫残左手握着禁制符,右手持金刀斩鬼符,蹑手蹑脚的往上走,身后石门又自行关闭了。
大约前行了数十个石阶前面没路了,迎面而来的是一堵墙壁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看来又是一个暗道机关。莫残找了找最后在倒数第二个石阶壁上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凹槽,上面已经磨光,这是长年累月鞋底踩踏过的痕迹。莫残全神贯注意念注于手掌随时准备出击,然后轻踏凹槽。
墙壁悄无声息的移动了,但莫残闪身而入后又迅速的闭合。面前是一间黑暗的禅房,鼻子里闻到了檀香的气味儿,墙壁上挂着佛像,一道红木屏风横在面前,看来是用于遮蔽这道暗门的。
屋子里有木板床以及桌椅蒲团等,侧面有一道虚掩着的门,门缝中透出灯光并隐约传出人声。
莫残进到屋内凑到那缝隙处偷窥,看到有两名白衣人正背对着自己与人以暹罗语交谈,他俩身上的衣服与地下洞窟里的那些白衣降头师完全相同,很可能就是来自洞窟内的飞头降头师。
原来地下洞窟与破晓寺有联系,这让莫残颇感意外。
与之说话之人被这两个人的身子挡住了,但听其口音似乎有些耳熟。
两名白衣人低头向那人行礼,就在这一瞬间,莫残看清了此人正是破晓寺的住持龙诧大师。
难道受人敬仰的破晓寺高僧崇笛竟然与坤啼私下里暗通么?莫残大惑不解。
白衣人随后朝门口走来,莫残赶紧回避见屋里无处藏身,于是就地一滚躲到了床铺下面。
那两人进屋从屏风后的暗门返回到了地下石窟,龙诧进来重新移过屏风挡住了那道秘门,然后沉吟片刻走了出去。
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莫残从床底下爬了出来,悄悄的拉开屋门到了外间禅堂,然后溜了出去趁着夜色回到自己的住处。
躺在床上,莫残一点困意也没有,今晚虽然没能找到坤啼,但是却意外发现了龙诧大师的秘密。据龙诧讲破晓寺与地下洞窟中的坤啼两家素无往来,可是今夜所见证明了他在撒谎,那两个白衣降头师分明就是坤啼的手下,却要向龙诧大师行礼。最关键是他的禅房内竟有一条与石窟相通的暗道,这就不能说两家只是一般性的接触了。
莫残反复思索着原委,一个不容忽视的推论渐渐的浮了上来,尽管表面看起来似乎很荒谬,那就是龙诧大师与坤啼是同一个人,破晓寺的住持就是坤啼,地下石窟中飞头的首领坤啼也就是龙诧。
莫残也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怪不得自己在地下洞窟内始终找不到坤啼呢,按理说他在石窟中杀了两只“百花飞头”并到处乱闯了数个时辰,若是坤啼在洞穴里岂会不知?既然知道敌人已经杀上门来,就绝对不会撒手不管而应该早就出手了。
没错,龙诧大师就是坤啼,莫残越发的肯定了。
天亮后,莫残起身走出客房来到了寺内大殿前,僧人们正在斋堂用膳,外面见不到有闲杂人等。
“莫施主,今天还想去什么地方看看?”貌清正好用完早膳走出斋堂,看见莫残于是走了过来。
“就随便瞧瞧吧。”莫残心不在焉的说。
小沙弥貌清领着他到一些庙堂内转转,又带到了佛塔丛林内,讲解着历代高僧的奇闻轶事。
“貌清小师父,龙诧大师一直都是破晓寺的住持么?”
貌清答道:“听说已经有十多年了。”
“有专门僧人服侍他么?”莫残想,若是有人服侍他,天长日久可能会发现那道暗门的。
“没有,住持一向都是自己照顾自己,从不要任何人来服侍。”
“也不许别人进入他的禅房。”莫残接过话头。
“是啊,施主怎么会知道的?”
莫残心道,这是肯定的,万一与地下上来的降头师不期而遇岂不露馅了。
龙诧大师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隐秘可以理解,那他到底是不是坤啼呢,莫残决定找机会还是先试探一下。
黄昏时,貌清告诉说住持与管事僧请他赴晚宴,对大清国钮祜禄家族捐赠佛塔之举表示感谢。
晚宴仍旧在斋堂内举行,除了龙诧以外还有两三名老僧,菜肴比昨日的还要丰盛。
莫残来到后与众僧寒暄了几句,大家一一落座。
“莫施主,老僧久闻大清国钮祜禄家族深受乾隆皇帝恩宠,和笕艘彩俏桓呷ㄖ厝绽硗蚧芄幌氲轿颐钦庾旅恚娴氖巧罡腥傩野 !惫苁吕仙」芎河锼档貌惶曜迹馑蓟故翘妹靼住�
“和大人是我们钮祜禄家族里的长辈,他早就听说暹罗国郑王是大清移民过来的,而且多次上表朝廷和贡奉。一开始当今圣上还不了解郑王所以也并未在意,后来在一等忠襄公领班军机大臣和亩啻稳八迪拢噬险獠哦藻呗拗厥悠鹄床